第116章
【作者有話說】 秦家駒,一款無厘頭的反差感中年搞笑男。 第71章 小鳥的往事/回憶 盡管秦淮還在氣頭上,但臥室房門被敲響的那一刻,他還是拖著步子去開了門。 “我能進去嗎?”梟遙站在門口問。 秦淮抿著唇不說話,背過身去,走到書桌旁坐下。梟遙卻看懂了——他這是又在罵自己“明知故問”,順便以此表示了默認。于是,梟遙也不多客氣,進了屋,背手關上了門。 眼前的這間臥室不大,以梟遙的眼光目測,大概只有他的臥室的一半——多年以前刷的白墻已經有些開裂,天花板更是有幾處地方出現了脫落,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胚;床和書桌挨著,附近的墻面上貼著許多已褪了色的舊獎狀,尺寸有小有大,哪怕落款標注的時間并不順位,也都列得很整齊,一眼望去,還算賞心悅目;床的另一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條手機充電線和一副白色的有線耳機,床頭柜旁就是衣柜,空間利用得很滿,幾乎沒有多余的空隙。 梟遙大致看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被窗簾遮住的角落——那角落就在秦淮的腳邊,被他的椅子遮擋住了相當一部分,但梟遙還是看清楚了。 那窗簾后面藏著一只盛著水的塑料瓶,塑料瓶里插著的白玫瑰有些垂了,從窗簾布的邊緣探出頭來。 梟遙收回目光,輕步走到秦淮身后。就著屋內昏黃的燈光,他看見秦淮的耳尖依舊可疑地紅著,這紅暈從耳廓蔓延至脖頸,也將他的視線一路引到秦淮的后頸。 那里有一塊疤,一塊凸起的、可怖的傷疤。 他忽然想到,秦淮好像很少將這塊疤露出來,天氣冷就戴圍巾,天氣熱就故意將校服的領子弄得亂糟糟,用立起來的部分將它遮住。梟遙有好多次都想問問秦淮——這塊疤藏著什么往事?可他又每一次都勸告自己,萬一是秦淮不愿提起的,那會不會再傷一次他的心? 梟遙想,他是不愿意看到秦淮傷心的,盡管說不出一個正式的理由,但他就是……他寧愿秦淮對他生氣,也不愿意看到秦淮因為他的話而傷心。 那樣他會覺得很愧疚。是吧,愧疚。 像是察覺到梟遙的視線了,秦淮手中的筆忽然一頓,而后轉過頭來,抬眼看向他。 秦淮的眼睛在燈下顯得有些濕潤,不知是燈光照射下的錯覺還是什么,這雙眼在這樣的光線下顯得那么澄澈,仿佛能一眼看到底,透明得像鄉下林子里的一潭清水。梟遙忽然有點兒心虛,但他面色如常,甚至對著秦淮彎了彎嘴角。 他看見秦淮的眼睫微微一顫,接著,就聽秦淮語氣冷淡地講:“你杵這兒干什么,當鬼啊?!?/br> 梟遙聳了聳肩,十分誠懇地答:“沒有別的凳子了,只有床,我覺得沒問過你就坐你的床不太好?!?/br> 他這話,換個人來說就該是陰陽怪氣了,但秦淮只是扁了扁嘴,而后從書桌底下抽出一只折疊小板凳,遞給梟遙,示意他坐這個。梟遙接下,彎下腰,將折疊小板凳在地板上架開。 這小板凳是塑料的,一個分塊一種顏色,看著像是小朋友用的。 而這的確也是小朋友用的——梟遙定下如此結論。他個子高,坐在這堪稱“迷你”的小板凳上就顯得尤其委屈,幾乎跟蹲著沒什么區別,都得將整個人蜷縮起來才行。 “這是你小時候用過的嗎?”梟遙問。 秦淮沒看他,依舊管自己在寫東西,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梟遙是在問什么,于是簡短地解釋道:“是秦漾的?!?/br> 想想也是,這板凳這么小的尺寸,要是秦淮小時候用的,大概都保存不到現在,早該風化變脆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就在秦淮以為他們已經沒話講了的時候,他聽見梟遙忽然開口說:“有個meimei真好?!?/br> 這話不像是單純的隨口附和,秦淮敏銳地聽出了其中的感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寬慰一句:“你也有jiejie啊?!?/br> 半晌,才聽得梟遙講了句:“那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 “查燃不是我親jiejie,”梟遙看向秦淮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我和她用的都不是一個姓氏?!?/br> 秦淮愣了愣,一下沒能說出話來。 他們的目光以一種柔軟的質感相互觸碰著,在這場觸碰中,秦淮從梟遙的口中聽到了過去在他身上發生的那些事——秦淮以為,梟遙這樣的人,家里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應該擁有一段人人都羨慕的童年,可事實卻并非如此。 ///// 梟遙家中的產業是從他爺爺那一代傳下來的,到他爸手里的時候,這份事業正是最輝煌的時候——從工廠到公司,一個月賺的錢是大部分人苦干十年不吃不喝都攢不下來的天文數字。生意大了,生活中有關于“利益”的那一部分的比重也變得越來越夸張,無數人踏破門檻,只為了和梟家攀上點關系。 于是,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利益場中,梟遙的父親——梟玉章——找到了他自認為一生只此一份的真愛,并對那個如寶石般璀璨奪目的女人展開了熱烈浪漫的追求。年輕的梟玉章事業得意,心中的那份自信也膨脹到近乎讓他目中無人,他堅定地認為沒有人會忽略他的示愛,更沒有人忍心拒絕他送出的昂貴的酒紅色玫瑰花。 然后,他們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牽扯了兩個家族企業的利益的戀愛,并在短短的兩個月后,火速訂了婚,領了證,辦了一場揮金如土的盛大婚禮。那時,梟玉章二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