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狐疑地盯著面前這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的人,半晌,猶豫著開口問:“你……最近……賺錢了?” 秦淮:“……?” 他臉上的笑戛然而止,隨后轉變成一個鄙夷的表情。 “你腦子有病啊?!?/br> 呂一哲已經被他罵習慣了,聞言,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還是管自己皺著眉頭思考著。 須臾,呂一哲放開抓著的秦淮的衣服,嚴肅地用食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像刑偵電視劇里的偵探一般開口了:“不對,秦淮,你不對勁,你非常不對勁。你最近笑的次數很多,多得不正常!” 秦淮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地說:“臉長在我自己頭上,笑不笑關你屁事?!?/br> “no,no,no……”呂一哲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道,“你以前每天的表情都跟有人欠了你錢似的,而且是欠八百……不!是欠八千萬的那種!” 秦淮心想,他的臉有這么臭嗎? “可是最近!就比如今天——”呂一哲大手一揮,像是在發布會上宣布什么重磅消息,“你早讀下課出去灌水的時候笑了一次!午休下課出去洗臉的時候笑了一次!剛剛出來排隊的時候你看著樓下的銀杏樹笑了一次!再就是現在,你又笑了一次!這還是我的不完全統計!” 秦淮張嘴想駁他,但腦子轉了半天,卻發現他無言可辯。 因為對方說的好像都是真的。 “事出反常必有鬼!如果你最近沒發什么橫財的話,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你背著哥們兒偷偷戀愛了!” 秦淮左腳踩右腳,原地絆了個踉蹌。 他停下腳步,轉頭用一種近乎警告的語氣提醒呂一哲:“羅京收到情書了!” 呂一哲剛恢復正常的臉色再一次紅了起來。 “還有人要給她唱情歌!” “你……!” “追她的還是個omega!” “我……!” “你吃醋了!” “秦淮??!你再捅我一刀試試呢??!” “哈!承認了吧!你就是喜歡她!別想拿我轉移話題!你就是喜歡她——” “你要死?。?!” 【作者有話說】 兩個被對方戳穿心事的炸毛小孩。 第61章 浪潮、沙岸和一個秘密 秦淮胳膊肘撐在座椅旁的扶手上,手心托著腦袋,沒什么表情,看上去興致不高。 臺上正在進行教師組的第三個朗誦節目——平日里比誰都嚴肅的各科老師們穿著五顏六色的襯衫和淺藍色的牛仔褲,兩人一組捧著手里的文件夾,拿著麥克風,讀得聲情并茂。秦淮沒怎么聽進去,那些從頭貫穿到尾的“園丁”和“花朵”之類的修辭手法,完全沒有任何新意。 他百無聊賴地想,這念經一樣的朗誦節目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徹底結束啊。 在對某件事不怎么感興趣的時候,人們就會開始腦內放空,胡思亂想,或者復盤自己曾經做過的蠢事。于是,秦淮的思緒也漸漸飛遠了,無聊地回憶起這兩天上課的時候他干了什么。 英語課上,他很不巧地在默寫范文時把筆墨用光了,來不及換筆芯,就只好隨手從筆筒里抽了另一支中性筆,最后這一篇范文被他寫得一半黑一半藍;數學課上,他因為開小差,被老師叫上去在黑板上做了一道函數大題,結果把公式代錯了,當場被老師恨鐵不成鋼地屈起手指敲了腦門兒;地理課上,時含沙在打開u盤文件夾的時候不小心點開了自己旅游時的自拍照,班里立馬有人起哄,秦淮當時在壘成山的書堆里找講義,結果太用力,那夾在書里的薄薄的一張講義“撕拉”一聲被扯爛了,還被時含沙抓了包…… 這么一想,秦淮才發現,他真是有夠倒霉的。這么倒霉,呂一哲還說他最近笑得多,秦淮覺得,這人多半也是在胡說八道。 他撇了撇嘴,坐直身子,視線落到禮堂舞臺旁系住的幕布附近。 座位是按照各個班的班級號從左到右蛇形分配的。秦淮在四班,坐的位置便是觀眾席右邊那一側,比較靠前的位置。從秦淮的視角看過去,能很清楚地看到幕布后面遮擋住的側臺。 舞臺兩邊的側臺是表演者和主持人候場的地方,負責調試設備的老師也在那里工作,站著不少人,也堆了不少東西。 秦淮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影——比周圍的人都高,筆直地站在那兒,跟一棵樹似的;似乎沒有打扮,頭發還是蓬松地垂在額前,眼鏡也沒摘,看起來相當乖順;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寬松衛衣,衣服上沒有任何裝飾圖案,干凈得像一張沒被污染過的白紙。 秦淮靜靜地盯了一會兒。 臺上,朗誦結束的老師們一起從旁退場,披著卷發穿著禮裙的主持人上來,開始報幕。秦淮沒注意那些花里胡哨的句子,只聽見了從主持人嘴里念出的梟遙的名字。 梟遙是和陸冬一起上場的。 秦淮聽到身后其他班的人又開始討論起來。 “我上次跟你說的就是他!”一個女生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我上次路過他們班門口,看見六班那個班長送他巧克力,結果人家看都沒看一眼,拉著一張臉直接繞開就走了!” 另一個音色陰柔的男生輕輕驚呼一聲,說道:“???真的假的?他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