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秦淮一下看呆了,不知道自己是該幫忙還是該拉架,只好先上前一步擋在丁斯潤前面,將她與正在混戰中的幾人分隔開來。 丁斯潤面色慘白,看上去被嚇得不輕。她的皮筋大概是在拉扯之中被弄丟了,一頭亂發就只好散著,這么一看,她那參差不齊的發尾就顯得更為凌亂,簡直像是狗啃出來的。 “我cao你個不要臉的小娘皮子!你他媽的還敢叫人來!” 罵得最臟的是正在和呂一哲糾纏的青年中的一個。他五官長得不算丑陋,但一張臉看上去就是極其可怖,尤其此時怒氣上頭,眉毛豎得快戳到天上去,連帶著臉上的皮rou都近乎皺成一團,更加嚇人。 丁斯潤被他吼得打了個哆嗦,眼眶瞬間泛起淚光。秦淮擔心她膽子小,還欲再將人往身后護一護,卻沒想到丁斯潤居然繞開他上前一步,怒罵道:“叫你二舅爺的臭腳皮!你罵誰不要臉!”說罷,氣上心頭,她竟直接拎著書包背帶,上去對著那男的腦袋就是一掄! “丁豪!你再給我狗叫一個試試!” 秦淮看傻了,羅京也看傻了。 呂一哲還沒來得及看,就被打傻了。 丁斯潤讀書用功,別人回家只帶作業和參考書,她則要把各個學科的課本、作業本、教案還有卷子什么的都帶上,生怕自己查漏補缺時落下一個知識點。因此,她的書包總是鼓鼓囊囊,塞得不能再滿。書本來就重,更不用說一整包的書,就這么砸下去,可不得把人給打傻嘛。所幸丁斯潤雖然氣紅了眼,但也沒至于無差別攻擊,還是避了呂一哲一下,這才只是擦到了他的后腦勺而已。 而丁豪——也就是那個罵得最大聲的青年——本來被呂一哲壓制在地上就已經夠丟臉了,怎么也沒料到丁斯潤還上來補一錘子,直接給他把鼻血都砸了出來。這要是傳出去,他絕對要被笑話死! “丁斯潤!你他媽的翅膀硬了是吧!敢罵我了?!”丁豪一把掀開還沒緩過勁兒來的呂一哲,抬起手粗暴地抹掉鼻下的血跡,扶著墻站起身,指著丁斯潤威脅道,“你信不信老子撕了你!” 眼看他隨時都能發作,秦淮忙一個箭步沖上去拉開他。丁豪見有人撞他槍口上,哪還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照著秦淮的太陽xue就是一拳! “我cao你媽!你他媽誰??!” 秦淮被他這一拳頭打得眼冒金星,耳邊嗡嗡作響。他雖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想著能動嘴就不動手,可他畢竟不是個軟柿子,一上來就被人打了臉,怎么可能沒有火氣。 更何況,那個沒素質的還在那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mama。 “丁豪是吧?!?/br> 秦淮踉蹌兩步穩住身形,垂著腦袋,看不出表情。他說話的語氣雖沒有多大起伏,但聽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那幾個字之中的涼意都具象成了冰寒的刀子,晃晃悠悠懸在人頭頂。 偏偏丁豪還要接著煽風點火,陰陽怪氣地說:“對!丁豪就是你爹地我!” 話的尾音還未落全,就被一記皮rou擊打之聲堵了回去。 這一拳過去,秦淮沒收著力氣,也沒心思留意他打的位置是在哪里——鼻子?臉?還是眼睛?秦淮看著面前這個罵天罵地的青年,一股火就往腦袋上躥,實在是沒有什么多余的耐心再去注意這些。 丁豪倒在地上,還倔強地抬起胳膊要指秦淮,后者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指往后一掰,痛得丁豪倒吸一口冷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兩眼一抹黑,昏了。 另一邊,羅京的胳膊被一個女人死死拽著,可謂是甩也甩不開,踹也踹不走。她被牽制住了,另外兩個女人便見縫插針往丁斯潤那邊去。 丁斯潤個頭小,人家手都抓到她頭發了,她一巴掌才戳到人胳肢窩。所幸她發起狠來不是省油的燈,抓著對方的胳膊一拽,自己再順勢撲上去,一邊大叫一邊扯對方耳朵。另外一人見同伴落了下風,著急忙慌湊過來想要拉開丁斯潤,卻不料她那同伴閉著眼敵我不分,一爪子撓她臉上去了。 混亂之中,這場扭打從三個人變成五個人,又從五個人變成了一大群人……除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丁豪之外,所有人都沒閑著——有想拉架結果挨了一巴掌的,有莫名其妙被錯認成別人還被薅了頭發的,甚至打到后來,那個暈在旁邊的丁豪的褲腿上都莫名其妙出現了兩個腳印,不知道是誰踩的。 不知過去多久,巷口之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眾人聽見這個聲音,多多少少都恢復了一些理智,但腎上腺素不是說消退就能消退的,直到警察過來維持秩序了,這才終于停下了嘴里的叫罵聲,別開頭去,都不說話了。 丁豪帶來的那一撥人大概是在社會上混過的,面對警察的盤問時一點兒也不怵,但剩下的幾個都是學生,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里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兩個都白著臉,舌頭都快打結了。特別是呂一哲,兩條腿直打哆嗦,要不是扒著秦淮,他估計隨時都能給警察叔叔行個大禮。 “報警電話是誰打的?” 聞言,秦淮舉了一下手,回道:“我?!?/br> 呂一哲在他身后小聲驚呼:“你什么時候打的?” 秦淮側過臉道:“你沖進巷子之后?!?/br> 雖然當時情況緊急,但秦淮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在參與進這場混戰之前報了警,這才不至于一打起來就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