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淮站在邊上,一縷涼風尖銳地穿過他厚厚的衣物,帶著冷刺掠過他的胸膛。 臨走前,梟遙站在車門前回頭看向他,說:“你的圍巾我回去洗好了再還給你!” 秦淮看著他,視線落在那條紅色的圍巾上。 這抹紅色好像有點兒太艷了,在冬日凜然的氛圍里顯得格外違和——有的紅色炙熱得像燃到三五米高的篝火,但有的紅色像路邊一塊錢一只的廉價打火機打出來的晃動火苗,吹一口氣,就化作煙了。 “不用還了?!鼻鼗凑f。 ///// 榆海的冬天什么時候這么冷過?秦淮不知道。 他慢悠悠地騎著蹭掉了漆的舊電瓶車,眼看著十字路口的交通指示燈倒計時數到最后三個數,還有幾秒才紅燈,但他已經提前停了下來。 太冷了,再等下一次綠燈吧。他這樣想著。 【作者有話說】 秦淮總是卡著綠燈的最后幾秒鐘過馬路,因為這個,他已經被秦漾教育了至少八百九百一千遍…… 即使還剩幾秒才紅燈,也不要搶燈哦…… 注意交通安全! 求評論求海星~~~ 第41章 六塊零五毛 呂一哲捏著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碗里的飯,欲言又止半天,見對面的秦淮不為所動,似乎對他絲毫沒有興趣,終于忍不住“唉”了一聲,開口道:“我今天跟羅京說話她都不怎么搭理我,你說她是不是生我氣了?” “生你氣?生你什么氣?”秦淮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扒拉著碗里熱氣騰騰的刀削面,道,“換是我我也懶得搭理你?!?/br> 呂一哲“啪”地一掌將手里的筷子拍到碗上,架著胳膊說道:“你不懂!你不懂!” 秦淮點了一下頭,應付道:“你懂,你懂?!?/br> 見他這個反應,呂一哲剛起的勁兒又xiele,眉毛和嘴角都耷拉著,活像一罐酸腌菜。秦淮瞄他一眼,覺得自己如果再潑冷水,對方說不定腦袋就要埋進飯里去了,終于撿起話頭,說:“你跟羅京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呂一哲忙道,“我今天大課間去你們班找她借數學卷子訂正錯題,她就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把卷子給我以后一句話……不!一個字都沒多說!就在課桌上趴下了。她那樣恨不得掐著秒表做事兒的人,什么時候愿意把課間的幾分鐘用來睡覺了???” 話音落下,呂一哲伸長脖子湊向秦淮,問:“她是不是生病了?” 秦淮瞥了他一眼,略顯無情地道:“我怎么知道?!?/br> “你去問問她嘛!” “你們兩個的事情為什么要我去問?” “求你了……” “不去?!?/br> “求你了!” “不去!” ///// 秦淮東張西望地在教室里前前后后轉了三四圈,這才終于磨蹭著走到羅京座位旁邊,把手里的卷子放到她的桌上,隨后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道:“呂一哲去上體育課了,他讓我把試卷還你?!?/br> 聽見這話,羅京這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站了個大活人。她“噢”了一聲,回過神來,道:“謝謝?!?/br> 說完她又反應過來,人家給的是她自己的卷子,說“謝謝”干什么。于是羅京揉了揉眼睛,有些發笑。 秦淮看著她的反應,心里抓撓得不行——到底要不要問?現在的時機是不是不太合適???要是問了會不會顯得自己很多管閑事? “你還有什么要說嗎?” 還沒等秦淮開口,羅京便先給了個臺階,像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秦淮卻還沒想好措辭,略顯磕巴地吐出一個字頭,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說了。好在羅京還沒聽他講下去,注意力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去,秦淮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目光的落點是拎著書包走進教室的丁斯潤。 丁斯潤戴著藍色的醫用口罩,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的鏡片因為呼吸出的熱氣而蒙了些水霧,看不清她的面色,不過也能感覺到她的精神很差。而最讓人難以忽略的,是她的長發——應該說,是曾經的長發。 她的頭發被剪短了,發尾毛毛躁躁,修剪得并不整齊,長度只夠勉勉強強在腦后扎一個小啾啾,而劉海附近的那些扎不進去的頭發,就只能散在臉頰兩邊。這樣的發型顯得她不如曾經那樣精致利落,多了幾分凌亂和邋遢。 羅京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秦淮注意到,她似乎還有些生氣。他不知道什么內情,但看這個情況,再傻也能猜到這應該和丁斯潤有關。 羅京站起身,用手背拍了一下秦淮的胳膊,視線依舊跟著丁斯潤。她道:“有事晚點再說?!?/br> 秦淮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這天晚自習放學之后,呂一哲火急火燎跑過來拉著秦淮的書包要他跟自己一起走。秦淮不曉得什么事情,拗也拗不過這頭倔驢,只好打電話跟徐華和秦漾報備一聲,了卻一樁心事,這才肯跟呂一哲走。 呂一哲是跟著羅京的——更準確地說,他像是在跟蹤羅京,總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秦淮忍不住道:“你如果是變態,我真的會第一個把你扭送公安局的?!?/br> 呂一哲聞言推了他一把,指了指前方,又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秦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在他們跟著的羅京的前面還走著一個熟悉的人,看背影就能認出來,是丁斯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