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傳奇純愛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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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無過 2020年11月1日 字數:10019 我的童年與大多數同齡人并無二致。 兒時瑣碎的記憶中,印象深刻的莫過于母親自行車的車鈴聲,和每次坐在母 親膝頭懷里,那首百聽不厭的童謠「月亮牙兒,本姓張。騎著大馬去燒香,小馬 栓在梧桐樹,大馬栓在廟門上……」。 后來上了學,盼望母親接送我上下學便成了最開心的事情。 記得有次小學數學比賽。 時間是初春。 白天仍然較短,晚上很長。 按照慣例,比賽結束,我到隔壁的二中教研室找母親,母親沒在。 問了幾位老師,都說,放學后,沒看到母親。 后來門衛室的錢姓老大爺告訴我:「你媽下了課大約半個小時后,就騎著自 行車回家了。她沒跟你說?」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辦。 這時剛好陳老師路過,看到了我站在校門口,就說:「你看看,都怪我,忙 的把這茬給忘了。你媽讓我告訴你,她有事先回了,讓你比賽完自個兒回去?!?/br> 學校離家其實并不遠,大約兩、三里路的樣子。 當時天已經黑得不像話,還刮著風。 實際上,這條路,母親帶我騎車走過很多次。 從二中出門左拐,路的盡頭就是小學。 在小學的路口右拐,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經過兩座橋后,前面就是正對 水利局大門的那條環城路。 這倒也沒啥,唯一害怕的,就是第一座橋旁邊的那片墳場。 聽說縣公安局以前在那槍斃過人。 有個傻逼說,每到月黑風高的晚上,時常有陰魂飄浮鬼火飛舞。 那天也不巧,這段路的路燈剛好壞了,氣氛更顯得陰森。 路上幾乎沒任何行人。 風高月黑,獨步亂墳崗,畢竟還是頭一遭。 經過那片墳場時,我總聽到后面還有另一雙腳步聲,老覺得有人跟著。 勐然回頭,除了夜間那條慘白的柏油路,就墳場里幾處黑森森的凸起,像女 人的rufang。 前一半路,我不知道是怎么走過來的。 后一半,好歹聽不到后面的腳步聲,卻又勐然想起,鬼魂沒有腳,又哪來的 腳步聲?于是感覺那個影子總在,而且離我越來越近,似乎伸出爪子要來抓我的 脖頸。 我禁不住脖子一縮,腳步加快,連走帶跑地往前沖。 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那個影子就會直接沖到我的臉上。 后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兩個手背過去托著書包,狂奔起來。 直到到了那個小橋之上,才稍微放慢了步伐。 小橋過去的街道兩邊,分布著一些小商店。 昏黃的燈光,在風中晃蕩,路上映出了昏暗搖曳的樹影。 沿著路邊,遠近聳立著幾棵老槐樹,這個季節樹葉基本上掉光了,新芽尚未 長出。 光禿禿的樹枝,當風掠過,樹枝間發出沙沙的聲音。 伴隨低沉的嗚咽,僅有的幾片葉子,隨風搖擺,保持著可笑的堅貞和活潑。 橋這頭的燈光,映的墳場那邊更加昏黃一片,我才發現頭上全是汗。 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熱汗。 管它呢,反正最艱難的一段已經過去。 誰曾想這時,橋下面突然一陣急促的響動,伴隨著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 ,若有若無。 在寂靜暗夜的嗚嗚風聲中,顯得尤為凌亂而突兀。 這聲音讓我一度認為橋下有人大病初愈后又哮喘發作。 然而接下來傳過來的一句話,異常清晰,卻使我落荒而逃。 「用力,不管了……快點使勁干我!」 一時間連腳下的水泥板橋都在抖動喘息。 說不好為什么,那種顫抖而歡愉的聲音,總讓我想起「地動山搖」 這個詞。 以至于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努力想起,這個似乎非常張狂又耳熟聲音的主人 是誰。 回到家,發現家里人已經在吃飯。 母親連聲說,林林回來啦,就趕緊起身盛飯。 神使鬼差地我鼻子一酸,心里頓覺委屈。 于是撇撇嘴,慢慢地,一步一頓往母親身邊挪,靠在了她身旁。 母親什么也沒說,把我攬入懷里,輕輕抱了會才吃飯。 那天晚上,我遺精了,人生第一次。 早上起來,掀開被子,杏仁味撲鼻而來。 把濕漉漉地褲子胡亂塞在了枕頭下面,我就著急忙慌地上學了。 晚上回到家,拿著那條充滿腥味的褲子就往衛生間跑。 遇見母親時,沒來由地我就漲紅了臉。 母親見我拿著褲子,習慣性地伸手接時。 被我擋開。 「你好好的洗什么褲子,不都是我幫你洗的嗎, 抽哪門子風你,」 母親伸過手,「拿過來,快做你作業去?!?/br> 我側過身,臉紅得像要把屋子點燃起來:「不用,我自己洗?!?/br> 繞過母親,驚慌失措地跑進廁所就把門關了起來。 從廁所出來,甩著手上的水,剛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親站在廳堂 的過道里,她望著我,臉上似笑非笑,「你個小屁孩兒,以為你媽不知道啊?!?/br> 突然有種不安的氣流從身體里氤氳開來。 我不知所措,低著頭,然后像只剁掉尾巴后活蹦亂跳的猴子,竄入了自己房 間。 「以后還是媽洗。啊。變小伙子了哦,哈哈?!?/br> 母親笑得花枝亂顫。 我關上自己房間的門,倒在床上,拉過被子捂住了頭。 「嚴和平,你家寶貝兒子成大人了哦,哈哈,我跟你說……」 門外母親的聲音,清脆又清亮。 躺在床上,蒙著被子,手伸在外面,我摸著墻上電燈的開關,按開。 又關上。 按開,再關上。 燈光打不進被子,在眼皮上形成一隱一滅的屎黃色。 像極了院子里傍晚的天空。 之后過了幾天,我卻有了一輛屬于自己的自行車。 這一度讓村里的那群逼們和王偉超羨慕了好久。 記得一天清晨,我和母親正準備去學校,剛出院門,就碰到大姨張鳳棠和小 舅媽來竄門。 我一向跟我親姨不太對付,于是拉了拉書包,從她們身邊擠過去,低聲說了 句,媽我先走了。 我剛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后傳來「聽說林林哦——嘿嘿?!?/br> 小舅媽吃吃的笑。 「哎哎,李秀琴你這個大嘴巴?!?/br> 母親的聲音里隱隱帶著笑。 「啊呀呀,這是好事啊,早日抱孫子還不好啊。哈哈哈哈?!?/br> 我親姨那討厭而張狂的笑聲,總讓我想起奶奶常講的狼外婆。 小舅媽說:「現在的小孩子真是早熟,當初我15歲才——」 我把自行車從院子里用力推出來,以至于太過用力,鏈條掉了,輪子死活動 不了。 「喲喲,害羞了!哈哈,你家林林還真是嫩得出水了?!?/br> 「什么嫩得出水了?姐你也老大不小了,咋這么不正經?!?/br> 母親笑罵一句,跑過來扶正自行車,「卡住了,不會輕點你?!?/br> 「小屁孩兒懂個逑,怕啥?!?/br> 小時侯,當我發現因為內褲的摩擦會導致下體的膨脹時,心里總會騰升起一 陣陣的緊張和愉悅。 那讓我總是想把手伸下去撓sao的微微的酥癢,在不合體的夏季短褲或冬天層 層迭迭的秋褲里,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吸引我可恥的注意力。 最可怕的是學校的夏季校服,完全不符合生物學地從二年級一直穿到了五年 級。 那晚的夢遺,讓我心煩意亂憤怒無比的同時,卻也憑添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 的情緒。 五年級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滿嘴的小絨毛,雖然稀疏卻很明顯,腋毛和陰毛 也開始往外攛。 嘴邊的絨毛沒法遮掩,只能任由它成為鄰居打趣的對象,總有好事者偶遇時 大聲地喊:「林林嘴上長毛了,下邊長毛了沒,快脫褲子讓你叔瞅瞅?!?/br> 而我則像被現場逮到的小偷做賊心虛般滿臉通紅。 卻又理直氣壯地嘟囔出一句「當然沒有」,然后將腳步提高百分之十五的速 度撤離。 雖然嘴上那么說,洗澡時,我卻忍不住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想了又想。 這些令人羞澀甚至惡心的東西,讓我總是彷惶不安。 我每天都要盯著鏡子里嘴唇上的「胡子」,腋下的腋毛,下體的陰毛和時不 時勃起的老二無數次。 只要確認別人也一樣,我就可以舒好大一口氣。 上初中后,對女人這個詞的淺薄了解,完全依賴于王偉超的啟蒙。 我記得那個春天來臨的傍晚,我們一群同學跟著他走在校門外大街上。 他對眾逼說,他父母有一本很大的精裝書籍,書上有一張女人陰部的彩色像 片。 他說:「女人有三個洞?!?/br> 那天王偉超神秘的口氣和街上寥寥無幾的腳步聲,讓我的呼吸急促緊張。 一種陌生的知識恫嚇著我,同時又誘惑著我的滿腔熱忱。 幾天以后,王偉超將那本精裝書籍帶到學校里來時,我面臨了困難的選擇。 顯然我和其他逼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可是放學以后王偉超準備打開那本書 時,我徹底慌亂了起來。 在陽光還是那么明亮的時刻,沒有膽量投入到這在我看來是冒險的行為中去。 所以王偉超說應該有一個人在門口站崗時,我立刻自告奮勇地承擔下來。 我作為一個哨兵站在教室門外時, 體會到的是心臟和耳膜的強烈沖擊,尤其 是聽到里面傳來長短不一的驚訝聲和繪聲繪色,我心里一片塵土飛揚。 失去了這次機會,就很難得有第二次。 王偉超的大膽總是令人吃驚。 那張彩色圖片只向男同學出示,使他漸漸感到膩味了。 有一天,他竟然拿著那本書向一個女同學走了過去。 于是讓我們看到了那個女同學在cao場上慌亂地奔跑,跑到圍墻下面后她嗚嗚 地哭了起來。 王偉超則是哈哈大笑地回到了我們中間,當我膽戰心驚地提醒他說,小心她 去告狀。 他一點也不慌亂:「告個jiba,不會的,你個逼放心?!?/br> 后來的事實,也證明了王偉超的話是正確的。 199年,我14歲,上初二。 整天異想天開,只覺天地正好,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開始有喜歡的女同學,在人群中搜尋,目光勐然碰觸又迅速收回,激起一股 陌生而甜蜜的愉悅。 這種感覺我至今難忘。 就在這年春天,家里出事了。 父親先因聚眾賭博被行政拘留,后又以非法集資罪被批捕。 當時我已經幾天沒見到父親了。 他整天呆在豬場,說是照看豬崽,難得回家幾次。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家豬場是個賭博據點,鄰近鄉村有幾個閑錢的人經常 聚在那兒耍耍。 為此母親和父親大吵過幾次,還干過幾架,父親雖然混賬,但至少不打女人。 每次家門口都圍了個里三圈外三圈,然后親朋好友上前勸阻。 母親好歹是個知識分子,臉皮薄,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套她學不來。 爺爺奶奶一出場,當眾下跪,她也只好作罷。 這樣三番五次下來,連我都習以為常了。 爺爺是韓戰老兵,家里也富足,年時還在村里搞過一個造紙廠,也是方 圓幾十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子嗣。 父親是從遠房表親家抱養的,畢竟不是自己的親生骨rou,從小嬌生慣養,不 敢打罵,以至于造就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父親高中畢業就參了軍,復員后分配到平海市二中的初中部教體育。 父母親本就是高中同學,母親師大畢業后分配到二中的高中部,就這樣兩人 又相遇了。 說實話,父親皮子好,人高馬大,白白凈凈,在部隊里那幾年確實成熟了不 少,加上家境又好,頗得女性青睞。 母親在大學里剛剛結束一場戀愛,姥姥又是個閑不住、生怕女兒爛到鍋里的 主,隔三差五地安排相親。 母親條件好,眼光又高,自然沒一個瞧上眼的。 父親一見著母親,立馬展開了攻勢。 對這個曾經劣跡斑斑又沒有文憑的人,母親當然不以為意。 父親就轉變火力點,請爺爺奶奶找媒婆上門提親。 姥姥一瞅,這小伙不錯,還是老同學,家里條件又好,這樣的不找你還想找 什么樣的?姥爺倒是和母親站在同一戰線上,說這事強求不得,何況處對象關鍵 要看人品。 無奈姥姥一棵樹上吊死的架勢,就差沒指著鼻子說,這就是欽點女婿。 父親臭毛病不少,但人其實不壞,甚至還有點老實,母親和父親處了段時間 ,也就得過且過了。 4年我出生,學校給分了套四十多平的兩居室。 94年民辦教師改革,父親被趕到了小學。 混了幾天日子,他索性拍屁股走人,在我們村東頭桔園承包了片地,建了個 養豬場。 第二年在老宅基地上起了兩座紅磚房。 因為交通方便后,村里環境又好,市區的房子就空到那里,一家人都搬回村 里住了。 當然,其實我童年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農村度過的。 母親有時上課忙,只能把我撇給爺爺奶奶。 后來在城里上小學,也是爺爺或母親每天接送。 父親的事讓一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爺爺四處托人打點關系,最后得到消息說要責任人跑了,擔子當然落到父親 頭上,號子肯定得蹲,至于蹲幾年要看「能為人民群眾挽多少財產損失了」,「 誰讓命不好,趕上嚴打」。 上大學之后,我才知道97年修刑后的新一輪嚴打,我父親就是受害者。 父親辦養豬場幾年下來也沒賺多少錢,加上吃喝「嫖」 賭(嫖沒嫖我不知道),所剩無幾。 家里的存款,爺爺奶奶的積蓄,賣房款(市里的兩居室和宅基地上的一座自 用房),賣豬款,賣糧款,造紙廠的廢銅爛鐵,能湊的都湊了,還有12萬缺口。 當時姥姥糖尿病住院,姥爺還是拿了3萬,親朋好友連給帶借補齊5萬 ,還 缺4萬。 這真的不是一筆小數,母親當時1千出頭的月工資已經是事業單位的最高水 準了。 家里不時會有「債主」 上門,一坐就是一天。 奶奶整日以淚洗面,說都是她的錯,慣壞了這孩子。 爺爺悶聲不響,只是抽著他的老煙袋。 爺爺也是個能人,平常結交甚廣,家里遭到變故才發現沒什么人能借錢給他。 母親整天四處奔波,還得上課,回家后板著一張臉,說嚴和平這都是自己的 罪自己受。 一家人里最平靜的反倒是我。 最初郁悶的哭過幾次鼻子,后來也就無所謂了。 最難堪的不過是走在村里會被人指指點點。 當時學校里來了個新老師,教地理兼帶體育,在他的慫恿下,我加入了校田 徑隊,每天早上5點半都得趕到學校訓練。 母親4點多就會起床,給我做好飯后,再去睡個回籠覺。 她已經許久沒練過身形了,毯子功不說,壓腿下腰什么的以前可是寒暑不輟。 有一天匆匆吃完飯,蹬著自行車快到村口時,我才發現忘了帶護膝。 為了安全,教練要求負重深蹲時必須戴護膝。 時間還來得及,我就又往家里趕。 遠遠看見廚房還亮著燈,但到大門口時我才發現門從里面閂上了。 我敲門喊了幾聲媽。 不一會母親就開了門,問我怎么又回來了。 我說忘了帶護膝,又說廚房怎么還亮著燈,我走時關了呀。 這時,從廚房出來了一個人,矮矮胖胖的,似個不倒翁,小眼大嘴,是我姨 夫。 我也沒多想,打了聲招呼,拿上護膝就走了。 姨夫是鄰村村支書,手里多少有點人脈,這時來我家,肯定是商量父親的事。 父親出事后來家里串門的親友就少多了,以前可是高朋滿堂啊。 姨夫可謂我家???,而且聽說他也經常到養豬場耍耍。 說實話,母親對這個人一直評價不高。 所謂家丑不外揚,不清楚的,以為是張家jiejie看中了陸家的人脈和錢財。 實際上,卻是張鳳棠還在讀中學那會,被這個陸永平不知道耍了啥手段,灌 醉后弄到床上給cao了。 后來陸永平拿著鈔票軟泡硬磨,張鳳棠一個中學生,哪里招架得住。 盡管百般不愿,卻還是讓這個陸永平得手了幾次,居然把肚子給搞大了。 當時母親一家和陸永平鬧翻了天,也就我外公好面子,才沒鬧得鄰里皆知。 后來權衡再三也實在是沒了別的法子,張鳳棠只得輟學嫁給了陸永平。 當初因為年齡不夠,沒領證就擺了個酒。 知道內情的母親,因此就恨上了這個陸永平,從沒給過好臉色,也經常罵父 親少跟陸永平混一塊兒。 又過了幾天是五一勞動節,為期5天的全市中學生運動會在平海一中舉行。 當前網址隨時可能失效,請大家發送郵件到 diyibanZhu#Gmail. 獲取最新地址發布頁! 我主練中長跑,教練給我報了00米和1500米。 一中cao場上人山人海,市領導、教委主任、一中校長、教練組代表、贊助商 等等等等你方唱罷我登場,講起話來沒完沒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這么大型的群體活動,也是我有生以來見識過的 最漫長的開幕式。 太陽火辣辣的,我們在草坪上都蔫掉了。 比賽開始時,我還恍恍惚惚的。 教練匆匆找到我,說準備一下,一上午把兩項都上了。 我問為啥啊,這不把人累死。 教練說組委會決定把「百米飛人大賽」 調到閉幕式前,原本放在下午的1500米就提到了上午。 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跑了。 喝了葡萄糖,跑了個00米初賽,小組第二,還不錯。 歇了一個小時,又跑了個1500米,比想象中輕松得多。 一個女老師帶大家到教學樓洗了把臉,又領著我們到外面吃了頓飯。 我記得很清楚,牛rou刀削面,我一大海碗都沒能吃飽。 飯畢回到學校,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兩項都進了決賽。 教練夸我好樣的,讓我好好休息,等明天下午「決一死戰」。 之后挺無聊的,除了運動員和拉拉隊,這里也沒幾個熟識的同學。 印象中,我跑到體育館里打了會兒籃球,正玩得起勁被幾個高中生趕走了。 于是我決定回家。 在停車場看到了3班的邴婕,她背靠柵欄和幾個男生閑聊著,其中有田徑隊 的王偉超。 我從旁邊經過時好像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但又不敢確定,就沒有答應。 一路上我騎得飛快,想 到邴婕走路時腦后搖搖擺擺的馬尾,又是激動又是惆 悵。 到家時,我家大門緊鎖。 去參加運動會,我也沒帶鑰匙。 靠墻站了一會兒,我打算到隔壁院試試。 隔壁房子前段時間剛賣出去,建房時花了7萬,賣了4萬。 不過買主不急于搬進去,爺爺奶奶暫時還住在里面。 自打父親出事,爺爺的身體就大不如前,加上高血壓、氣管炎的老毛病,前 兩天甚至下不了床。 這天該是趁放假,讓母親陪著看病去了。 隔壁東側有棵香椿樹,我沒少在那兒爬上爬下。 輕車熟路,三下兩下就躥上主干,沿著樹杈攀上了廚房頂。 順著平房,一熘煙就進了我家。 樓上養著幾盆花,這段時間乏人照料,土壤都龜裂了。 我掏出雞雞挨盆尿了一通,才心滿意足地下了樓。 本想到廚房弄點吃的,拐過樓梯口我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是個男人,簡直像頭老牛。 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父親越獄了!我甚至想到他是不是受傷了,需不需要 像電影里面那樣上藥、扎繃帶。 很明顯,聲音就來自于父母的臥室。 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好,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一聲女人的怒斥。 尖銳而刺耳,像砸碎一地的玻璃,沉入了黑暗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讓 人心亂如麻。 我雖未經人事,但也不傻,想起在電影里看到的那些性犯罪情節,腦子里頓 時炸開了鍋。 我躡手躡腳地靠近窗戶,這下聲音豐富和響亮了許多。 除了男人的喘氣聲,還有扭打聲和女人的叫罵聲。 深呼一口氣,我小心地探出頭。 窗簾沒拉嚴實,室內的景象露出一角。 首先映入眼簾是兩個半裸的身軀,禿頭男人兩腿岔開,兩手撕扯著什么,嵴 梁黝黑發亮。 女人掙扎著,裙擺扯至小腹以上,一截藕臂在空中揮舞抓撓,一雙瑩白的豐 滿長腿不斷蹬踢,胯間黑乎乎露出赭紅色的rou,一根跳動的老二不得其入。 看不見兩人的臉,但我知道,禿頭就是我姨夫陸永平,而他身下的女人,就 是——我的母親。 意識到這一點,我一陣心慌意亂。 雙腿突如其來顫抖著,汗如雨下,卻也怒火狂生。 拳頭攥得緊緊的,我都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骨頭節節爆裂的聲音。 強自鎮定下來后,我一腳踢在瓷碗上。 瓷碗里養了些蒜苗,平常就放在樓梯間,從沒覺得礙事。 今天它可是立功了,翻滾著跌下樓梯,在地上摔成了七八瓣。 我愣了愣,轉身往樓上狂奔,手腳并用,三五下就躥到了奶奶家。 很快,驚動的人上樓了,正是陸永平。 他四下看看,輕輕喊了聲「小林」。 見沒人應聲,他放大音量,又喊了聲「林林」。 不一會兒母親也上來了,她穿著件碎花連衣裙,梳了個馬尾。 這打破了我僅存的一絲幻想,那個女人,那個兩腿大開差點挨cao的女人,就 是我的母親。 陸永平上前想要和母親說些什么,「滾開!」 母親不耐煩地把他推開。 他再一次環顧四周,朝著奶奶家方向喊了聲林林。 完了他朝母親攤攤手。 母親「啪」 地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回聲響徹屋宇。 陸永平倒沒什么激烈反應,摸了根煙,又拍拍褲袋,沒再說什么,怏怏下樓 ,從院門口晃了出去。 我縮在廚房里,透過竹門簾瞧得真真切切。 當時我想如果他們下來,發現我,該怎么辦。 想到號子里的父親,想到年邁的爺爺奶奶,又想到明天的比賽,一種從未有 過的惶恐將我完全吞噬。 在外面晃到七八點我才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先去的奶奶家,她說:「咦,你媽到處找你,你跑哪兒去了?」 我支支吾吾,最后說:「餓死我了,還沒吃飯呢?!?/br> 奶奶去熱粥,我隨手拿了個冷饅頭就開始啃。 玉米粥熱好,奶奶又給我炒了倆雞蛋。 還沒開口吃,爺爺就回來了,和母親一塊,掀開門簾他就說:「你個小兔崽 子跑哪兒去了,害得一家人好找!」 我沒說話,嚼著冷饅頭,腦袋里卻裝滿翻騰滾蕩的熔漿。 我要不要掩飾?吃飯的時候,他們仨在一旁嘮嗑。 先說爺爺的病,又說今年麥子如何如何,最后還是說到了父親。 母親說不用擔心,余下的4萬會湊齊的。 爺爺磕著煙袋,問:「從哪兒弄的?」 母親說:「管同事借了5千,剩下3萬5西水屯他姨夫先拿出來?!?/br> 爺爺冷哼一聲,含著濃痰說:「這個王八蛋,全是他害的!那個什么老板還 不是他引來的?!」 奶奶不說話,又開始抹眼淚。 我突然一陣火起,摔了筷子,騰地站起來,吼道:「媽的,我去殺了這個王 八蛋!」 三個人都愣住了。 還是奶奶反應最快,過來摟住我,說:「我的傻小子啊?!?/br> 爺爺說:「看看,看看,說的什么話!好歹是你姨夫?!?/br> 「狗屁姨夫?!?/br> 我摔門而出的時侯,母親端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沒說。 用余光掃了母親一眼,我感到臉龐熱熱的,大滴淚水砸在了腳面上。 第二天5點鐘醒來,再也睡不著。 腦海中不時浮現出母親胯間那團赭紅色的rou,我感到老二硬邦邦的,心里更 加煩亂。 不一會兒母親在門外問我幾點起來,早上不還有比賽。 我沒吭聲,盯著天花板發呆。 母親又問了兩聲,見我沒有回應,就擰開了門。 我趕緊閉上眼。 母親敲敲門,說:「別裝了,不還有運動會,快點起來!」 我不愿搭理,索性閉著眼晴,甕聲甕氣地說:「點鐘比賽才開始,還早著 呢?!?/br> 在床上磨蹭到6點半才起來。 天已大亮。 院子里干干凈凈,瓷碗又換了個新的,連蒜苗都安然無恙。 昨天下午的一切彷佛并不存在。 昨晚母親什么也沒跟我說,除了叮囑我洗洗早點睡。 母親不在廚房,但早飯已準備好了。 油餅,米粥,涼拌黃瓜。 我洗洗臉,剛要動手吃飯,陸永平卻是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小林 啊,今天還有比賽吧?」 我冷眼看著陸永平,想回一句,發現如鯁在喉,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 好繼續埋頭喝粥,干脆不搭理他。 陸永平笑瞇瞇的,在我旁邊坐下,卻是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 點上。 過了半晌,他說:「小林啊,我知道昨天是你?!?/br> 我聽著這話,騰地站了起來。 還沒發作,母親這時卻從外面進來。 她看都沒看我,徑直走到陸永平身邊一把把煙奪過,丟在地上一腳踩熄,冷 著臉說:「要抽出外面抽去,別在小孩面前抽?!?/br> 陸永平堆起笑臉,連聲說:「好好好,曉得了……」 待母親出去后,他才又轉頭對我繼續說道:「呵呵,我看見你車了,忘了吧?」 被母親這么一打岔,我渾身的力量也像被抽走了,才想起昨天人跑了,自行 車還扔在家門口。 現在透過綠色門簾,能模模煳煳看見它扎在院子里。 我心下惱怒,但又不知道該干啥,只得坐下,把黃瓜咬得脆響。 「哎……」 陸永平這個時候嘆了口氣:「這里面的事情復雜得很,林林你還小,你不懂 ……」 「王八蛋?!?/br> 我咬著牙打斷了陸永平的話:「不是為了我媽,我弄死你!」 陸永平看著我漲紅的臉,拍拍我的手,嘆了口氣,說:「你也別怪姨夫啊小 林,大人的事兒你不懂。再說了,我也不能白借給你媽錢,你爸這事兒一下子弄 進去幾十萬,誰知道猴年馬月能還啊。說是借,其實就是給嘛,誰還指望還呢?」 我放下筷子,瞪著他:「那什么老板還不是你引過來的人?」 「你聽誰亂嚼舌頭?」 這下陸永平是真愣了,看他發愣的樣子倒不似作假,我拿了個油餅,嚼在嘴 里,不再說話。 陸永平這邊拍拍桌子:「這姓史的是我引過來的不假,但我引他來是玩牌, 又沒整啥公司了、投資分紅了、高利貸了,對不對?這也能怨到我頭上?」 雖然年少,平時我也沒少聽人議論,對這事也算有所耳聞,就說:「人家都 投錢,你怎么不投錢?」 陸永平說:「怎么沒?我不投了1萬!」 我冷哼一聲,繼續嚼黃瓜。 陸永平見狀,很快又堆起了笑臉:「好好好,都是姨父的錯,姨父沒能替你 爸把好關。但咱們想辦法,對不對,咱們想辦法把我和平老弟撈出來,行不行?」 母親平時沒少在我面前數落陸永平,我下意識地一個字也不會信他。 現在想來,陸永平也是個厲害角色,打老婆打孩子、貪污受賄,那是遠近聞 名。 不時有人到鄉里、縣里告狀,查賬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陸永平倒是安然無 恙。 「誰稀罕?!?/br> 放下筷子,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你要沒事兒,少往我家跑?!?/br> 陸永平卻是急忙拉住我:「別急啊,小林,姨父求你個事兒?!?/br> 我看 著他不說話,陸永平繼續說:「昨天那事兒你可不能亂說,姨父這又老 又丑的不要緊,可不能壞了你媽的名聲?!?/br> 「滾開!做得出還怕別人說?」 我聽得火冒三丈,平時在電影電視及村婦們的家長里短里,可沒少聽過誰家 偷人養漢的事。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母親身上,而且是與自家親戚。 最讓我無法接受的,還是和這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禿瓢——陸永平!我要走, 陸永平又拉住我:「自己外甥呢,姨夫肯定相信你,你這正長身體,平常訓練量 又大,營養可要跟上啊?!?/br> 「誰是你外甥!」 我甩開陸永平,陸永平卻摸出了兩三百塊錢往我手里塞。 這讓我始料未及,不由愣了愣。 陸永平說:「拿著吧,親外甥,咱都一家人,以后有啥事兒就跟姨夫說?!?/br> 我猶豫了下,還是捏到了里。 說實話,雖然家境還行,但零花錢母親一向管得很嚴,除了交學費,什么時 候我身上也沒揣過這么多錢。 何況這是陸永平的錢,不要白不要。 和陸永平出來時,在大門口正好碰到母親。 母親表情冷澹,和平常差不多。 我狠狠地瞪了眼陸永平:「快滾吧?!?/br> 陸永平看了母親一眼,說:「那我先走了啊?!?/br> 母親充耳不聞,囑咐我路上慢點。 我沒吭聲,在門口站了半晌,等陸永平走遠才上了自行車。 在路上碰到幾個同學,就一塊到臺球廳搗了會兒球。 有個家伙問起父親的事,弄得我心煩意亂,球桿一摔,直接蹬上車回了學校。 在cao場上熘達兩圈,又到飯點了。 跟隨大部隊一起吃了飯,休息片刻,比賽就開始了。 今天是00米,入圍的有16個人,分兩組,我跑了B組第2.半個小時 后,結果出來,我踩著尾巴,拿了個第3名。 晚上回到家,母親已經張羅好了飯菜,問兒子成績怎么樣,我澹澹地說還行。 母親點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吃飯時沉默得可怕,幸虧有電視機開著。 吃完飯,我剛要出去,卻被母親叫?。骸噶至??!?/br> 我說:「咋了?」 母親頓了一下,說:「恭喜你拿了獎?!?/br> 我點了點頭,徑直進了房間。 第三天上午是1500米決賽。 我撒開了腿,可勁跑,一不小心就拿了個冠軍。 教練高興地把我抱了又抱,好像是他自己拿了獎一樣。 大家都向我祝賀,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教練讓我發表幾句感言。 我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末了才看見邴婕也站在人群里,我登時紅了臉。 晚上母親很高興,做了好幾個菜,把爺爺奶奶叫過來一起吃。 奶奶嘆口氣說:「林林啊,就是比和平強?!?/br> 爺爺忙罵奶奶說的是什么話。 奶奶說:「我的兒啊,不知啥時候能見上一面?!?/br> 說著就帶上了哭腔。 爺爺說剛托人打聽過,審理日期已經定好了,過了五一假就能收到法院傳票 了。 完了又對我說:「林林放心,只要把集資款還上去就沒什么大問題?!?/br> 整個過程母親沒說一句話。 而我,只是埋頭苦干。 5月5號下午舉行閉幕式,由贊助商親自頒獎。 像生產隊發豬rou,我分得了兩塊獎牌和兩張獎狀。 晚上學校弄了個慶功宴,請整個田徑隊啜一頓,主要校領導也齊到場。 又是沒完沒了的講話,我實在受不了,就偷偷熘了出來。 在路上烤了兩份香辣串,邊吃邊往家里趕。 到了家門口,大門緊鎖,我立馬有種不祥的預感。 掏鑰匙開了門,家里黑乎乎的,只有父母臥室透出少許粉色燈光。 我徑直進了廚房,找一圈也沒什么吃的,只好泡了包方便面。 期間我下意識聽了聽,父母臥室并沒有什么響動。 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真是個傻逼,疑鄰盜斧。 泡面快吃完時,院子外傳來了由遠而近的響動,隨后,那慢條斯理的腳步聲 讓我心里一沉。 陸永平踱進院子,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挺著個大肚子。 這個人這么肥,又有這么大的一個肚子,總是讓我驚訝,以為他隨時會摔倒。 他笑著說:「喲,小林,怎么,還沒吃飯?」 我沒搭理他。 他干笑兩聲,拉了把椅子,在我身邊坐下:「走,姨夫請你吃飯。想吃什么 隨便說?!?/br> 我把面湯喝得刺熘刺熘響。 他自討沒趣,只好站了起來,說:「親外甥啊,有啥難處給你姨夫說,沒有 過不去的坎兒?!?/br> 撩 起門簾,他又轉過身來:「你營養費花完沒,不夠姨夫再給你點?!?/br> 我說:「沒jiba事就快滾吧?!?/br> 把自行車推進來,我又到街上轉了轉。 路燈昏黃,10個有6個都是瞎的。 沿著二大街,我一路走到了村北頭,那里是成片的麥田。 小麥快熟了,在晚風里撒下香甜的芬芳。 遠處的叢叢樹影像幅剪貼畫。 再往遠處是水電站,燈火通明。 此刻天空明凈,星光璀璨,我一陣悲從中來,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 直哭得瑟瑟發抖,心緒才平復下來。 抹了把臉,清清鼻涕,我轉身往家走。 遠遠看到母親站在胡同口,我快走近時,她一閃身就沒了影。 進了院子,母親在廚房問我怎么沒吃飯。 我說吃了,沒吃飽。 她問我還想吃什么。 我說現在飽了,就進了自己房間。 脫完衣服躺到床上時,母親在院子里喊:「不洗洗就睡啊?!?/br> 母親是語文教研組副組長,雖不是班主任,但帶畢業班的課,臨高考,也挺 忙的。 以前午飯,我經常去找母親蹭教師食堂,那次五一節后我就老老實實呆在學 生餐廳了。 學生餐廳的伙食眾所周知,有時候實在忍不住就讓走讀生幫忙從外面帶飯。 陸永平又到過家里幾次,每次我都在,他一番嘻嘻哈哈就走了。 關于陸永平,母親絕口不提,我也絕口不問。 這個貌似并不存在的人卻橫亙在胸口,讓我喘不上氣。 五月末的一天,我晚自習歸來,在胡同口碰到了陸永平,應該是去往我家方 向。 我車子騎得飛快,嚇得他急忙閃到一邊,嘴里罵罵咧咧。 看清是我,他才說:「你個兔崽子,連姨夫都要撞?!?/br> 我進院子時,母親正要往洗澡間去,只身穿了件父親的棉短袖,剛剛蓋住屁 股,露出白皙豐腴的長腿。 看見我進來,她顯然吃了一驚,說了句回來了,就匆匆奔進了洗澡間。 短袖擺動間兩個肥白碩大的臀瓣似乎躍出來,在燈光下顛了幾顛。 我這才意識到母親沒穿內褲。 發愣間,身后傳來陸永平的笑聲:「我說林林,別堵路啊?!?/br> 停好車,我上了個廁所,發現雞雞已經直挺挺了。 陸永平在外面說:「林林,吃夜宵好不好?」 不知為什么,對于剛才的母親,我突然就生出一股恨意。 一種屈辱感從胸腔中冉冉升起,讓我攥緊了拳頭。 我到廚房洗了洗手,轉身出來對陸永平說:「滾遠點?!?/br> 隨即一拳揮出去,我姨夫嗷的一下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