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惹春風(雙重生) 第1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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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塵雙手合十,稽首道:“按傳說中所謂的重生,轉世者過去發生的一切,應該都是記得的。只不過一切都將成為前世,現下,才是今生?!?/br> 前世...... 時至今日,秦陌才恍悟他那些雜亂無章的夢境,原來都是他們的前世。 而他夢里的那個姑娘,是曾經真實存在的。 就是現在的這個她。 思及此,秦陌的心不由生出了一縷欣喜,緊接著,又被大片的酸脹覆蓋。 她是喜歡過他的。 可她再也不喜歡他了...... 秦陌心中一片愴然,握著那玉,續問道:“你剛剛說,這玉上的紅點,是被養出來的,如何養?” 靜塵道:“用蠱術。傳聞中,是尋一對南疆的秘寶情蠱,分別喂入生死相隔的兩人心中,再將死者佩戴菩提蓮焚燒,其魂魄與體內的情蠱之魂就會鎖入玉中。而生者遭情蠱入體,將日夜煎熬于情思之中,兩蠱相連,吸食的情意,就會以紅點從玉中漸漸浮現出來?!?/br> 秦陌頓了頓,“日夜煎熬于情思之中,指的是?” “就是一直夢見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光,越美好的,越容易出現??擅棵刻K醒,都是一場虛無。夢里大喜,夢醒大悲,大喜大悲,最傷心脈。是以這種蠱術對身心的傷害很大,一般無幾人能承受下來?!?/br> “而這一步,也稱作養魂。等于拿自己的生命,來養別人的來生。是以單單能承受蠱術的折磨也不夠,生者必須有足夠長的壽命,來把玉養好,可壽數越長,就代表要受情思煎熬的越久,幾乎是一種伴隨一生的酷刑,所以被天竺列為禁術......” 話落此處,靜塵不由雙手合十,嘆了一息。 秦陌的眸眼微沉,摩挲著那尚白的玉面。 所以,他一開始還未醒悟前世,就先遇到了那些甜美的夢境,其實是養魂殘留下來的后遺癥? 前世的那個他,早已隨著蘭殊的出現,偷偷回到了他的身體里。 而他既然能為她養魂,心里必然是深愛她的。 前世,他們彼此相愛。 那一定是他有哪里做的不好,傷了她的心,她這一世才會這么選。 秦陌的心口一顫,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她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主動在大婚之夜與他分了床,以及那一夜,她揭露他喜歡盧四哥哥的神態與話語。 她發現他當初喜歡盧堯辰? 加上最初他的確是不情不愿娶的她。 她恍然大悟,所以傷了心? 可他很早就發現自己不是斷袖。 夢境中,與她在一起時,他的心思也從來沒有虛浮,更沒有三心二意過。 但他確實不具有前世是否認出她才是他救命恩人的記憶。 所以是因為一直誤會盧堯辰是恩人,她又發現他少時那些糊涂的念頭,導致她以為他心中一直另有其人? 可她為什么會發現呢? 如果他愛她,他又怎么會讓她誤會呢? 秦陌的腦海一時間紛亂如麻,不斷試圖回想,卻發現他的記憶還存著一片很大很大的空白。 他突然好想跑去問蘭殊,剛朝著門口邁了兩步,又頓住了步伐。 在蘭殊眼里,前世的他,肯定是個混蛋。 要叫她發現他記了起來,指不準,會再也不想理他。 秦陌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哀哀嘆了一聲息,即刻命靜塵告退,轉身,便回到了臥房入寢。 可今晚的秦陌,偏偏一夜無夢。 什么,都沒能記起來。 -- 這一夜,向來心緒沉穩,好眠無夢的蘭殊,卻難得,邁進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夢境之中。 夢的一開始,她回到了王府的主廳前,正坐在水榭邊,對著那一排絢爛的風鈴木寫生。 蘭殊朝著眼前的畫板看去,發現她畫的景色虛虛實實。一邊是面前的王府,花團錦簇,栩栩如生,中間隔了蔚藍的大海,海上有一條飄洋過海的船,海的另一邊,是一些外邦古堡。 蘭殊仔細端詳著她落筆的船頭,方向是朝著黃花風鈴木的方向。 應是從海外歸來的象征。 這一副畫的顏色繁雜,她握著染料盤畫了許久,眼看幾乎大功告成,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迎著一場春風,忍不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風拂過她鴉羽的鬢發,拂過她輕盈的袖口。 她伸懶腰的姿勢剛緩下,眼前,陽光星星點點灑落的畫板上,映出了另一道頎長的影子,正從她的身后,朝她靠近。 蘭殊尚未來得及回頭,那人修長的雙手從后方朝前一環,一手圈在她的鎖骨下,一手攬在她的小腹前。 這樣環抱的姿勢,將她輕而易舉地鎖入了他的懷中。 蘭殊的后背一靠上那副寬大堅實的胸膛,那無比熟悉的親密感,令她心頭不由猛地一跳。 他一副低沉好聽的嗓音在她耳畔緩緩響起,柔聲問道:“海外,好玩嗎?” 蘭殊美眸圓瞪。 這還是頭一回,經年不見的他,生生闖入了她的夢。 蘭殊曾不止一次回憶過陳年往事,卻還從未曾,以現在的姿態,遇見過前世的他。 而他見她不答,又在身后將她摟緊了些。 高挺的鼻梁就靠在她的鬢邊,那溫熱的鼻息輕輕撲在了她的耳畔,他重復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 蘭殊冷哼了聲,揚起了下巴,“可好玩了!” 她傲慢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屑,他聽在耳中,沉吟了會,唇角卻溢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又問:“趁我什么都不記得,耍了我這么久,開不開心?” 蘭殊整個小身板,瞬間僵硬。 第084章 第 84 章 “我耍你什么了?”蘭殊冷道。 她原想從他懷里掙脫, 奈何他不肯松手。 她一時也不知該以什么態度對他,也不想他發現她眼底的慌亂,便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 沒去看他那副熟悉的容顏。 只聽他道:“你哄我跟你和離?!?/br> 蘭殊輕笑了聲,不敢茍同道:“那放妻書原也是你會給我的,怎么算是我哄的?” “難道就因為我上輩子傻, 留下來等你了, 你就覺得我這輩子也一定會這么做?” 蘭殊的語氣不自覺加重, 她亦知自己在不由自主惱火,卻控制不住。 那一抹浮上雙靨的慍色,使得夢中的她,反而比現實中的,多出了一份鮮活。 他接受她的惱意,短促的沉默了會, “你自是不會像前世那般,可我若是那少年, 又豈會讓你走?” 蘭殊不由一怔。 他仍然緊緊將她圈著,柔聲地同她說話, 語氣卻很直接:“你不就是欺負我什么都不記得?” 而她憑著對他的了解, 對于他所有的盤算, 哪一步, 不是一料一個準? 蘭殊冷著臉,終是沒有反駁他的指控,沉默片刻, 她毫不留情地掙脫開了他的懷抱, 只想疾步走開。 他卻從身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因她的步子是真的想快步離去,他便也拽的急促。 蘭殊猝不及防一下被他拽回了首, 剛對上他那雙熟悉的鳳眸,唇角便如一片溫潤的羽毛貼過。 蘭殊睜大雙眸,他僅克制地吻了她唇邊一下,雙唇停留在了她的臉頰邊,嗓音低低沉沉。 “崔蘭殊,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那我想要的呢?” 蘭殊驚得驀然睜開了眼,屋外,響起了陣陣的雞鳴之聲。 她凝著床頂熟悉的幔帳失神了良久,發現自己安然躺在了趙府的閨房內,四周的一切靜默如初,唯獨她的胸口,亂如擂鼓一般。 蘭殊撐腰起身,揉了揉額角,心中冒出來一縷疑竇。 怎么會突然,發這樣的夢。 蘭殊坐在了床頭,怔怔出神良久,最后,心中暗嘆了一聲,糟糕。 忘記給他兩耳光了。 -- 后來,蘭殊又尋機試探過秦陌。 但自那一日過后,他再也沒說過自己做了什么光怪陸離的夢,更沒有做出任何令她不適的舉動。 甚至,要比以往,更處得令她舒服。 她懷疑端午盛會上唱戲的伶人有問題,他無條件信任了她,親自過來暗查了那幾個戲班子。 甚至,在盛會來臨前的前三天,直接坐到了觀戲臺上,去看他們彩排。 這一日,蘭殊正好在戲臺下督導自己的節目,周邊的小姑娘忽而起了嘩然聲。 蘭殊順著她們的目光回頭一望,隔著眼前的一脈碧水,他那熟悉的身影往觀戲臺一坐,連位置都是同前世的一般無二。 凌厲漂亮的鳳眸一眺望過來,沒先看出什么端倪,倒把蘭殊嚇得心口一滯。 頗有種他現在儼然成了一道活靶子的感覺。 要她是那刺客,眼下的時機,不比人多眼雜的端午盛宴更好? 一箭過去,猝不及防,就能給他釘死在椅子上。 卻不知秦陌是不是也是這么想,特意過來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