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可你讓我把自己親兒子往死路上逼,你這是讓我生不如死?!?/br> “原來你也知道會生不如死。我不在乎你會怎么樣,我在乎的是卿山小寶。逼死親人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你能做好?!?/br> 周崇的手重重地拍在奶奶的肩膀上。 “別讓我失望?!?/br> 科室門口的護士接過奶奶的輪椅,將她推進去,進行身體檢查。 醫生看了奶奶一眼,帶上聽診器。 “臉色不好,心跳也很快,還有虛汗,哪里不舒服?” “沒,沒事?!?/br> 單卿山買好早飯回來,奶奶的檢查差不多結束了,就是最后還需要測一下心率。 這一次心率正常了。 周崇:“我去趟藥房,你帶奶奶回去?!?/br> “開藥了?” “不是,我用?!?/br> “哪里不舒服?” 周崇把額前的碎發往后一擼,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兒,疤?!?/br> 單卿山仔細看了看,找到了那道疤。 “……” “鎮醫院開的破藥,抹這么長時間了,還在?!?/br> 單卿山不覺得這有什么。平常額前有碎發,疤又淺,看不出來。誰沒事把頭發弄開盯著他找疤? 既然他介意,“那你買點好的?!?/br> 周崇失落。 卿山小寶都讓他買藥了,果然在意他這個疤。 破相了。 好煩! 周崇捋了捋自己的毛,試圖掙扎。 “他們說,疤痕是男人的徽章?!?/br> 單卿山:“一般情況下都是魯莽,不要留疤?!?/br> “……” 掙扎失敗。 “我去買?!睂嵲谑遣恍械綍r候做醫美! 周崇走了以后,單卿山把奶奶推回去,將早餐一一打開。 “今天看到有小餛飩賣,還拿了一點兒榨菜,茶葉蛋,奶奶嘗嘗?!?/br> 奶奶拿起勺子,“你這孩子,我不過隨口提一句……你就掛在心上?!?/br> 她的聲音逐漸弱下去。 餛飩入口,鮮香美味,吃餛飩的人卻五味雜陳。 “周崇喜歡你,你是怎么想的?” 單卿山沒有直接回答,道:“我昨天去了他家,他家里人很好,很熱情。周叔叔還幫我選了專業,挑了工作。后天要去拍照片和廣告,年后有個地方臺的元宵晚會邀請登臺,之后就要進組拍個戲,是個配角,戲份不多?!?/br> 他接下來的那些工作,穿插著學業,排了一整年。 “太辛苦了?!?/br> 單卿山緩緩道:“我欠他很多錢,我想趕緊把錢還上,不想他一直等著我?!?/br> 單卿山:“奶奶,單健頂替了我的高考名額,爸和單健會坐牢。他是你唯一的兒子,我知道你會難過,但這件事情是他們的錯,我不讓?!?/br> 單卿山看向奶奶。 “方老師和董老師之前送的高中入學通知書和房子都用不上了,我想在京大附近租一個新的?!?/br> 視線微垂,落在老人蒼老的手上。 “我不想你回去挑水,劈柴,種地?!?/br> “可那里是我們家?!?/br> “我和奶奶在哪里,哪里才是家?!?/br> 奶奶微微一愣,笑了。 “是,是這樣子的?!?/br> “我先看看,然后給你選?!?/br> “好?!?/br> 老人聲音含糊,不知道是因為口中的餛飩,還是別的原因。 周崇買完藥回來,屋里只有奶奶一個人。 “小寶呢?” “我說鞋不合腳,讓他給我買鞋去了?!?/br> 周崇轉身往外走。 那他就去找他吧。他可不樂意和這個老太太待一塊兒。 “我答應了?!?/br> 周崇停下腳步。 奶奶坐在病床邊,看著窗外。 “沒幾天就過年了,過完年,我就去自首?!?/br> “后天小寶去拍廣告,我會帶律師過來,你先把事情說一遍給律師聽?!?/br> “好?!?/br> - 后日。 周崇叫人跟著單卿山一起去攝影棚,自己帶了家里的律師到了醫院,坐在邊上聽奶奶將當年的事情從頭到尾復述了一遍。 明明已經知道,再聽一遍,周崇還是黑沉著臉,滿身戾氣,忍不住想殺人。 律師聽完后,問了幾個問題,做好記錄,和周崇離開。 在車上,律師道:“這個案子不一定能判,時間太久,證據不足。唯一有希望坐實的只有強*罪?!?/br> “根據現有的情報和老太太的講述,蘇珊是自愿前往村里,單芳只是帶路,沒有行騙。單懷強*后,蘇珊為了自保并未否認孩子不是單懷的。且在發現之前,單懷對蘇珊也算是照顧有加,還帶她去醫院產檢。因此,在所有人的眼中,蘇珊和單懷屬于情侶未婚關系。有這一層原因在,我們無法從村民那里獲取有用證據?!?/br> “產檢暴露后,單懷離開。蘇珊月份大了,老太太勸她生完孩子再走,也合情合理。單芳雖然態度很差,卻不算苛待。生產時,單芳不愿花錢,說服有生育經驗的老太太自行接生,致使蘇珊難產死亡這件事,也很難定性為謀殺?!?/br> 周崇面色陰沉。 難怪上輩子卿山小寶會采取別的措施。 “那就先定強*案?!?/br> “強jian案很難定,老太太沒有親眼目睹,單卿山也不是單懷的孩子,只有老太太的口供太單薄。除非能拿到他本人的口供,才能把人送進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