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讓董海藍汗毛倒立。 她在娛樂圈沉浮十幾年,生活早就磨平了她的棱角,她沒有和全靜對抗的勇氣。 服軟,“你想怎么樣?” 全靜站直身子,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 “脫光?!?/br> 董海藍一僵,臉更白了。 她不敢去看眼前的人,卻能感受到在漫長到快要讓她崩潰的寂靜后,面前的人越壓越近。 難以忽視的壓迫感,如同蟒蛇從腳底一圈圈纏繞上她。 全靜像是要親她。 董海藍面色難堪,難以忍受地偏了臉。余光注意到面前的人動作停下,耳畔響起一聲嘲諷的笑。 “以為我要親你?” 全靜還是原來的姿勢沒動。 距離近,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曖昧難言,可說出話卻讓人如墜冰窟。 “阿藍,我們還會再見的?!?/br> 全靜走后,董海藍在地上坐了很長時間。 中間節目組過來看過一次,董海藍臉色實在太差,推遲了她的開播。 慌亂無措,痛心疾首,都在孤身一人的冷靜中,漸漸偃旗息鼓。 成年人沒有太多時間留給消沉。 董海藍收拾好心情,示意工作人員可以開播。 今天節目組給的任務是捕魚。 籠子昨晚就放下去了,今天要趕在下雪前收回來,然后腌制,等出太陽了曬一曬。 董海藍到河邊,看到錢薇在岸邊。 “藍姐,你好點了嗎?” “沒事了,怎么沒下去?” 錢薇道:“卿山弟弟說水太冷了,女生不要下去?!?/br> 董海藍面露笑容,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小孩子還挺貼心?!?/br> “是喔,我要是和他差不多大,我都想追他?!?/br> 正說話間,周崇他們提著籠子上來了。 一共下了四個籠,加起來有滿滿兩桶魚。大家分了分提回家,開膛破肚,清洗干凈,撒鹽腌制,掛在廊檐下。 外面開始飄雪花。 吃過飯,單卿山點了炭盆。 屋子里的人圍著炭盆烤火。 尤良掏出自己的手機。 “哥,你管家找不到你,都找我這里來了。說今年給你送禮物的人實在是太多,有些東西比較貴重,回禮的單子他擬了一份,讓你過目?!?/br> 尤良說著把手機遞給周崇。 錢薇道:“像你們這樣的家庭,是不是有專人負責這些?” 尤良點頭。 單卿山見狀,問:“你們自己不看嗎?” “一年到頭那么多節假日,還有叔叔阿姨,崇哥和周朔的生日,哪兒看得過來?助理那邊都是有名單的,只有在名單上的人,才是家里正兒八經會往來的人,不在名單上的收下,登記,然后挑個差不多的,由助理郵寄回贈?!?/br> 提到這事,尤良不吐不快。 “你們是不知道今年我哥生日,他今年成年,場面特別大。早上八點他家門就進不去了,收禮成山,權貴如云。有一輛我想要很久的星空頂,死活訂不到,結果有人送給他!還有膽子大的美女問他要不要破處大禮……” 周崇擰著眉頭打斷,“可以了,不要亂說?!?/br> 尤良小聲嗶嗶,“我才沒亂說,那女孩子長得漂亮胸又大……” 周崇不看手機,看向他。 尤良趕忙道:“但我哥能是那種人嗎?當場就堅定地拒絕了!沒把他們攆出去,是留給他們最后的體面!” 錢薇為尤良的反應速度拍手叫絕。 “像你們這樣的孩子,從小到大身邊應該有很多朋友?!?/br> 周崇道:“只要站到一定的高度,身邊沒有壞人?!?/br> 這句讓錢薇有點兒心梗。 尤良得瑟,“不管是我還是我哥,甚至是周朔,只要說出去玩,不用搖人,屁股后面能跟一個營。就這節目,都有好多人想跟著我哥來?!?/br> 尤良拍拍周朔的后背。 “從小到大,除了來這兒,他看到的東西,不是他自己家的,就是我家的。當然了,也許這兒不久以后也能算是他家的。嘿嘿……哥,我這句怎么樣?” 周崇笑了,瞥了一眼尤良,故意道。 “沒答應呢,不要亂講?!?/br> “是是是?!?/br> 錢薇捂著心口說自己有點兒心絞痛。 “人與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都大?!?/br> 周崇看完,避開直播間給管家回了電話。 單卿山看著他的背影,片刻后收回,看著炭盆里面的火。 周崇走回來,摸了摸他的膝蓋,又碰了一下他的手。 “怎么還是這么涼?” 單卿山垂眸,看到周崇手上紅了一塊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抓住他的手。 “你什么時候長得凍瘡?”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沒見過這玩意兒,新奇地撓了撓。 “這是凍瘡?癢癢的,我以為蟲子咬的?!?/br> 單卿山沉著臉端了一盆開水過來,讓他們幾個人全都把爪子伸進去泡,燙得幾個人的手紅彤彤的。 單卿山道:“拆線的時候,記得拿點藥?!?/br> “嗯。你長過嗎?” “很小的時候長過,后來習慣了,就不長了?!?/br> 周崇:“那就好?!?/br> 一點兒都不好。 晚上,單卿山回到奶奶的房間,躺進被窩,才發覺,原來這里的冬天這樣冷,讓周崇的手都生了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