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想大手一揮出去搓一頓安撫他受傷的心靈,外套口袋里的手機就火急火燎地響起來。 接起來,大哥就一句:“老三,中午回來一趟?!?/br> 我一頭霧水:“不是晚上才回去嗎?” “提前了,你再不回來攔著媽,老二的老二就要被媽割下來喂狗了?!?/br> “......知道了?!?/br> 我在路上給池遷買了兩個包子充饑,坐人力三輪過去。 這事都不用問,二哥肯定被衛衡算計了。 慢郎中急起來,可是不得了的。 曾經有個男人在公車上對衛衡動手動腳,被衛衡一記斷子絕孫腳直接踹出車去。 我已經可以預見二哥的凄慘下場。 才轉過街角,遠遠就看見衛衡白衣黑褲,一臉淡然地抱著手臂靠在門邊,仰頭在看檐角筑窩的麻雀。 二哥在里頭哭爹喊娘。 走近,老媽直沖云上的咆哮像沖擊波一樣打出來:“陳老二!老娘叫你去相姑娘你就這么相的???你是不是想活活氣死我?還敢約人家開房,我看你是想死!” 二哥三十好幾的人,被老媽攆得嗷嗷直叫:“娘!我冤枉??!六月飛雪??!血濺三尺??!娘唉,您把刀放下行不,哎呦我的親娘唉,拿照片讓我去相的是您,叫我跟人開房的也是您,您現在怎么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殺雞取卵??!” “......”里面安靜了幾秒,突然爆發,“老娘讓你看看老娘我是怎么取卵的?。。?!” “嗷嗷??!娘唉?。?!您刀別亂比劃?。。。?!”二哥被逼得上躥下跳,一下奪門而出,老媽揮舞著菜刀緊隨其后:“陳老二,你個猴頭豬腦的東西!你給老娘站??!” 我拉著池遷趕緊閃在一邊,池遷扒著我的腰,一臉好奇地探頭探腦。二哥一見我立馬剎車,指著我說:“媽,你這不公平,老三不也離婚了么,不也沒對象么,你怎么不著急他,光著急我??!” 老媽扭頭看我,似乎有點動搖,眼見戰火就要殃及池魚,就聽在一邊望天的衛衡涼涼地插了一句話:“阿儼才二十七就有個九歲的兒子了,人家還是一中的老師,每個月領好幾千工資,就算不結婚,又有什么關系呢?” 老媽一聽在理,寒光凜凜的菜刀一抖:“沒錯!老三有娃你有沒有?還好意思講,你個二流子初中念完就不念了,整天就知道上山賭錢,沒點出息,調戲女人還不夠,現在都敢調戲男人了,看老娘不砍死你!” 生死關頭,二哥居然還有空沖衛衡哭喪著臉:“媳婦兒,你這種謀殺親夫的行為是不利于構建和諧社會的啊,是不利于維護家庭內部團結的啊,我要是風蕭蕭兮不復返了,以后誰給你性福??!” 衛衡笑容不變,只是眼有些危險地瞇了起來。 “陳老二......”老媽咬牙切齒地聲音跟著傳來。 二哥渾身一抖,拔腿就跑。 “陳老二,你個猴頭豬腦的東西——”兩人所到之處,狼煙四起。 我牽著池遷走到衛衡身邊,他伸著一雙修長的腿,靠在門邊,不知從哪變出一只銀色的小銼刀,悠悠閑閑地修指甲。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說:“我二哥不會真把你怎么了吧?” 他用那雙眼角微翹的漂亮眸子狠狠瞪了我一眼:“怎么可能,要也是我上他?!?/br> 我:“......” 為什么我聽出了惱羞成怒的味道。 “那你為什么這么教訓他?” 衛衡又恢復那種風輕云淡的樣子,站在逆光下,姿態優雅地欣賞著自己修長的雙手:“他說要娶我,我不高興?!?/br> 我點頭,說的也是,哪有見人第二面就對一個男人說要娶他的,衛衡生氣也是正?!l會愿意被這么隨性對待呢?我順手摸了摸正在乖乖啃包子的池遷,大人在說話他就絕不會插嘴,也不知是怎樣的經歷讓他有這種認識。 結果衛衡下一句就把我噎著了:“我娶他還差不多?!?/br> “咳咳咳.....” 這種女王氣質爆表的宣言是怎么回事,難不成他真看上我二哥了? 池遷好心地伸出油膩膩的爪子幫我拍背,一拍一個印。 衛衡好像根本沒意識自己剛剛講了什么驚天動地的話,把小銼刀一收:“走,我請你去吃荷葉雞?!?/br> 池阿卷小朋友一聽雞,立刻把手里啃到一半的rou包重新收進了塑料袋里,屁顛屁顛跟上 。 這時,老媽顛著菜刀,拎著垂頭喪氣的二哥回來了,衛衡特別溫柔地沖老媽一笑:“阿姨,我先走了?!?/br> 老媽立刻把二哥往邊上一丟,握住衛衡的手:“大妹子......不對不對......大兄弟啊,讓你受驚了啊,沒事,你別介意,回去我就把這小子捆起來打一頓給你出氣,??!” 衛衡笑笑:“阿姨,那我走了?!?/br> “媽,那我也先走,帶阿卷去吃飯?!蔽艺f。 “去吧去吧,都去吧?!崩蠇寭]揮手,抄著菜刀進去了,路過二哥還給了他一腳,“反正留下來也沒吃的,我們家今天中午就吃你二哥了?!?/br> 老媽一走,二哥立刻恢復痞子樣,從旁邊磚縫里折了一根草叼嘴里,前搖后晃地蹲在青石門檻上,看媽進了里屋,還特別不怕死地沖衛衡吼了一嗓子:“姓衛的,我陳昊東今天就給你把話撂這!老子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娶你回家做媳婦老子陳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