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少年可顧不上饞嘴的小零食,他下意識依賴沐辭。 把南澤在醫院搶救告訴對方。 沐辭他的聲音是低沉而溫柔的,就像是緩緩流淌的溪水,撫過人心。 “別急,說不準他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醫生,你如果想去看看,我陪你?!?/br> 男人不急不緩的幾句話將少年慌亂的情緒撫平。 “七七,你把零食帶回去,我和落落去醫院看他的室友?!?/br> 好像只要有沐辭在身邊,什么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打車時,蘇落看著男人身上的薄襯衫,詢問“你的外套呢?” 他記得沐辭出門前穿了件風衣來著,當時忙著和許七七玩,也沒太在意。 沐辭眉頭一皺,“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濺到泥水,太臟,就丟了?!?/br> 這樣嗎。 蘇落沒再好奇。 醫院手術室外彌漫著一種嚴肅而孤寂的氛圍,走廊燈光投射出微弱的光芒。 孟堯也在,他想靠近,可是瞥見少年怯怯攥著沐辭的袖口,好像自己是個會吃人的怪物似的。 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只是個室友而已,還不至于有那么深的友誼。 作為情敵,孟堯巴不得南澤快去死,煩得不行。 醫院里人少,尤其是后半夜。 走廊安靜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蘇落的心情緊張焦急,他害怕見證死亡。 醫護人員匆匆而過,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們臉上帶著專注和沉重。 少年靠著白色墻壁,初秋的溫度在夜晚驟降。 消毒水的味道不好聞,他很不喜歡,鼻尖隨時皺著。 一張病危通知書遞到面前。 本該由家屬簽字,可醫生聯系不到南澤的家人。 在他準備寫下名字時。 隱約一股涼意直直打在后背,凍得人頭皮發麻。 他看向周圍,只有沐辭在身邊,怕是錯覺。 兩人在外面等了五個小時。 將近天明。 手術燈滅。 醫生告訴蘇落,“幸好搶救及時,頭顱上有一道很嚴重的致命傷,再晚幾分鐘人就沒了?!?/br> 南澤轉移到重癥監護室。 白色的墻壁周圍掛著各種醫療設備。 躺在床上的男人戴著呼吸機,他的身體周圍連接著各種監測儀器和輸液管道。 頭部被仔細包扎,紗布包裹著傷口,讓他看起來更加脆弱。 南澤像一具沒氣的尸體直挺挺躺在病床上,除卻儀器的數據跳動,幾乎分辨不出來他還活著。 蘇落微顫的手被沐辭握住,給予安撫。 “不怕,沒事的,你可以進去看?!?/br> 南澤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迷茫,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目光漸漸聚焦到床邊的少年身上, “落落,你怎么會在這里?” 南澤的聲音微弱而低沉,他的嘴唇干裂,說話略顯困難,鼻音很重。 蘇落顧慮對方剛醒,說話的語調也放輕很多。 他輕聲解釋昨晚的事件。 南澤的額頭微微皺起,紗布將他大部分的臉都纏住。 男人眼眶深陷,疲憊。 他的頭部被造成了嚴重傷害,試圖回憶昨晚的片段,但似乎記憶這疼痛中變得模糊不清。 第45章 女裝小主播23 “我沒想到,你還愿意來看我?!?/br> 少年垂著頭,氣還是生氣的,只是一碼歸一碼。 總不能室友臨死前的最后一面也不來見吧。 蘇落摳著潔白的床單,弄出褶皺才罷休,又來回捋平。 傻乎乎的動作配上嘟囔語氣。 “我可沒有原諒你,只是一個好心的路人給我打電話,才不得不來?!?/br> 南澤躺在微弱的熒光燈下,神色黯淡,原來是被迫的,可至少還是來了。 他感到些許欣慰。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在看你直播,包括你第一場,打游戲?!?/br> 少年驚訝得抬眸,嘴巴也微微張開。 南澤咳嗽,呼吸微弱得近乎沒有。 蘇落小腦袋瓜轉動,想起來莫名其妙刷嘉年華的人,“你就是那個“n”? 對哦,南澤的名字不就是么,誰能想到榜一居然就在自己身邊,還是室友。 少年抿唇,很不高興。 南澤手臂上在輸液,本就冷白的皮膚此刻沒了半分血色。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只是在酒吧上班,然后無意中刷到你的直播,才點進去?!?/br> 然后一點點淪陷,最后著迷得犯錯。 當然后半句是萬萬不敢再提及,只能期待時間讓少年慢慢遺忘。 南澤的朋友們來看望他。 也見到在直播間以外的少年。 蘇落一張臉精致絕美,眸子里是干凈到毫無雜質的純粹,漂亮得不似真人一般。 “嫂子,啊呸!喊錯了,澤哥平時就常和我們念叨,要帶你出來見個面……” 幾人紛紛替南澤說好話。 可少年撇過頭不愿意聽,看人沒了生命危險,他和沐辭離開。 —— 傍晚,天空被厚重的云層覆蓋,連空氣都變得潮濕,暴雨即將來臨。 蘇落和玩家們吃了晚飯才回去。 他走到家門外。 墻上有一個三角形標記,劃得不深,以為哪家小孩子調皮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