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武力值單從外表上看,孟堯略勝一籌。 可南澤也不畏懼。 他偏頭盯著蘇落,眸中的笑意漸濃,摻著幾分攝人的寒意,還在火上澆油。 言辭鑿鑿地懟孟堯。 “懦夫,不過是個只敢在下水溝里偷偷摸摸竊食的老鼠而已,你拿什么和我爭?” 音量不高,足以激怒一生氣就上頭的體育生。 孟堯心口扎了把刀子。 他確實還沒做好準備當著蘇落的面袒露心意。 可這并不代表他允許別人來分一杯羹。 孟堯怒火噴張,拳頭在空中劃出勁道十足的弧線,狠狠砸到南澤下頜。 冷白皮膚瞬間青紫,可見沒有半分留情。 南澤本能躲,他刻意沒有避開,硬生生挨了一拳。 桌子被推倒后,上面的花瓶落地,碎成片狀。 滿地狼藉。 兩人身影交錯,打得難舍難分。 在少年的視線死角。 看似占領上風的孟堯被南澤朝著腹部狠擊好幾下,遠遠比他挨的那拳力道更大。 “別打了......” 墻上的小擺件掉下來,踩碎,場面混亂不堪。 兩人拳腳相加,分不出勝負。 少年捂著耳朵,尖銳的玻璃碎裂聲刺耳。 “別打了,孟堯你住手!” 體育生本就被怒氣沖昏頭腦,現在把少年的話當做是偏袒。 “老子出去一趟,你倆就勾搭上,這就開始為野男人求情了?” 南澤擦掉嘴角的血,眸子里閃過戲謔之色。 他一字一句反駁。 “野男人?別忘了,落落還沒男朋友?!?/br> 誰都有權利去競爭。 或許是嫌孟堯還沒被氣死,毒舌南澤繼續往他本就破裂漏氣的心口捅刀子。 “需要我提醒你么?你也只是個沒名分的野......不對,呵,你連野男人都算不上,你是只見不得光的死老鼠,只敢在夜里出來覓食!” 蘇落攥緊了身上的白襯衫,很焦急,可是不靈光的腦袋瓜終于反應過來南澤說的話。 所以。 第一天直播完,闖進來的人是孟堯,他還騙自己鎖被撬。 少年委屈得抿緊下唇,虧他把體育生室友當做好朋友。 孟堯老底被揭開,他慌張得不再和南澤糾纏。 一步步走來。 “落落,你聽我解釋,其實那天......” 南澤虛靠著墻壁,好整以暇輕笑。 “解釋什么?見色起意還是蓄謀已久,呵!” 孟堯忍無可忍,拎起手邊的掃把砸過去。 “你給老子閉嘴??!” 容貌昳麗的少年披著身上的白襯衫倉惶逃跑,孟堯和南澤在身后緊追不舍。 “寶寶,我錯了,你沒穿鞋,小心劃傷腳?!?/br> 地上都是陶瓷碎片,還有很小的玻璃渣子。 南澤也很著急。 可是蘇落看見他們追自己,跑得更快,拉開門就沖出去,身后像有洪水猛獸似的。 南澤揪住孟堯的胳膊,把他甩到旁邊,朝臉上掄拳。 “別追了,他現在很害怕,你看不出來么!” 第41章 女裝小主播19 凌晨一點。 昏黃的路燈在空蕩的院子里投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詭異而模糊的輪廓。 搖晃的秋千發出吱吱的聲音。 蘇落心跳加速,不禁加快了步伐。 路邊的老樹在夜風中搖曳,讓人不由得產生一種詭異感。 一些生銹的自行車和雜物被隨意地堆放在墻邊。 他望向四周時,連空氣中的寂靜都令人窒息。 初秋夜里寒涼。 少年只穿了件白襯衫根本沒辦法保暖,戰栗著踮腳走路。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仿佛有一雙隱秘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在回首的一瞬間。 黑暗中,一個拿著手電筒的老保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沒有腳步聲。 老保安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睛渾濁得幾乎看不到瞳孔。 手電筒的光芒掃過少年的身影,使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長長的,仿佛是被拖向黑暗深處。 老保安的聲音如同破了個洞的陳舊鼓風箱,嘶啞難聽。 “你一個人在這里干什么呢?" 蘇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他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只是出來散散步,沒想到會這么晚了。" 老保安的嘴角勉強勾勒出一抹蒼白的笑容,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他死死盯著少年。 “說了多少遍,晚上不要到處亂跑。你們這些外來的租客,最難管教?!?/br> 老保安說話的語氣沙啞而低沉,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知道了?!?/br> 蘇落迅速離開,但老保安的眼睛仍然在黑暗中凝望著他。 正當他不知道去哪的時候,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木質味兒。 b棟樓下站著一道頎長的人影。 蘇落看見,粉白的小嘴巴倏地就癟下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沐辭......” 男生僅穿了薄款毛衣,他鼻梁高挺,顏色很淡的薄唇抿緊。 慢條斯理朝著少年走來。 “睡不著?” 少年臉上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