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他們把所有作業都批完傳給陳老師時已經快到了飯點。維夫列帶他們倆去吃了飯后就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大概都還在吃飯,禮堂里沒幾個人在。 溫乘沂和夏憫分別低頭坐在舞臺兩邊的臺階上,李年和李穗坐在舞臺邊緣上邊聊天邊在演草紙上寫寫畫畫。 慕瀾生走在冉倩身后,聽冉倩問李年有沒有去吃飯。 “吃過了,這倆本來不愿意去,還是我和李年一人拉一個拉過去的?!崩钏胝f。 冉倩看了溫乘沂一眼,問:“下午沒出什么狀況吧?” 李年搖搖頭,說沒有,下午都各干各的,沒出什么事。 “行,那等會人都到齊了再說說怎么安排?!蹦綖懮f。 溫乘沂悄悄看了他們一眼,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等到十幾個人陸陸續續到齊時天已經差不多黑了,慕瀾生把大燈打開,回頭一看暮嵐姜居然也來了。 暮嵐姜看到他也表現得有點驚訝。她是聽說慕瀾生不參與這次任務才來的,怎么? 以為慕瀾生前幾天不在學校不知道她,冉倩上前挽住暮嵐姜把她拉到慕瀾生面前,介紹:“這是一年前幾天新招進本部的學妹,叫暮嵐姜;姜姜,這是慕瀾生,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們的聲聲慢同學,就不多介紹了?!?/br> 暮嵐姜這才反應過來,小聲道:“嗯我知道的,我是他粉絲?!?/br> 慕瀾生笑著點頭。 周圍的同學也注意到她們,對于這個異瞳少女顯然他們都并不陌生,對她的出現也沒什么奇怪的反應。 夏憫已經走了過來,而溫乘沂猶猶豫豫地站在遠處躊躇不前,李穗無奈地上前把她拉了過來。 冉倩打開投影儀連接上自己的平板把它塞給慕瀾生,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說:“好了,現在把你們的作品都擺出來吧?!?/br> 慕瀾生坐在她旁邊,仔細翻閱文件夾里冉倩整理的項目一覽。 歸在1項的開幕式等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而后山展臺在第四項,目前還是一片空白。 他抬頭,道:“溫乘沂,夏憫,把你們的方案放中間?!?/br> 作為同樣被點名的人,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又同時錯開,把手里的紙張攤開放在他面前。 慕瀾生掃描后將它們并排投放在大銀幕上。 左邊溫乘沂的展臺設計整體色彩明艷,右邊夏憫的則重色沉著。 展臺放置或多或少花束與各種裝飾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學生們歷年來的作品。 而四方在校學生千眾,僅僅一年入學期間的作業到現在至少都有數十件,展臺地方卻只有那么大所以必然需要取舍。各有各的好,不能說落榜就一定不如被選上的,只看主辦團隊怎么選擇。 溫乘沂和夏憫風格迥異,慕瀾生卻注意到他們都選擇了同一個雕塑作品,只不同的是一個人放在主臺左邊一個放在主臺右邊。 那是不過五十厘米的一個抱著盛水小桶的小孩,面部沒有被過多雕刻,表情似哭似笑。 是《水桶》。 慕瀾生認得它,是死在過去的人僅存的遺物。 小孩被水桶頂著下巴只能仰著頭,溫乘沂畫得像笑,而夏憫畫得像哭。 顯然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頓時眾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復雜。 慕瀾生沒做評價,而是讓他們各自說一下選擇這件雕塑的原因。 “我大一在展廳看到它的時候就去查詢過它的資料,你們也應該都知道,它是傅學長的遺作?!?/br> 溫乘沂說:“傅學長去世前曾將它放在天臺的正中央,而它面向下樓的樓梯。結合傅學長的性格,我想他那時或許是想放棄死亡的,勸誡從生,這也恰好符合周年慶積極向上的要求。從前《水桶》一直在展廳里,這次我想將它請出來?!?/br> 夏憫搖搖頭,輕聲反駁:“傅學長一生都背負著家人的重量,他面向所謂家人期盼的未來被鞭策前進,卻不止一次在遺書中提到‘如果可以選擇后退’,《水桶》面向樓梯,或許背對的才是生門,正像他的選擇,他選擇了后退,這才是他做的決定?!?/br> 溫乘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慕瀾生分別理解了兩人的觀點,與冉倩對視一眼,后者若有所思,緩慢反應過來后點點頭,眼里含著肯定。 “但傅學長當時將《水桶》放在哪里?”慕瀾生問。 李年說:“天臺正中間?!?/br> “有誰知道傅學長的生平?”他又問。 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沒人注意門外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這次回答的是一個女孩,名叫南靈。 她說:“傅學長患有先心病,年僅四歲時被父母因無力承擔醫療費用遺棄在雪地里,但他的父母在兩年后又從孤兒院把他找了回去,撫養長大。弟弟出生后,身為長子傅學長承擔著他們希望他出人頭地賺大錢的期盼長大?!?/br> 他的父母是很樸實的鄉下人,沒什么大志向,希望他能賺大錢,在他死前能讓他們享福,讓弟弟享福。他要學理科,要考名牌大學,要當大老板,要做人上人。 而他的愛好卻是雕塑。 從幼時被遺棄的晚上第一個堆起的小雪人,后來下地時捏的泥人,再到木雕石雕。 他天賦卓絕,每一份作品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老師都夸他有天賦,走藝術一定有好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