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醫[六零] 第3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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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掀開,布包拆開,里面裝著的居然是鮮綠的草料! “哎!”岔班莫不敢置信地驚呼,忙蹲跪過去抓一把來看,接著又呼一聲:“哎?哎!” 怎么是草? 這綠色的怎么是草? 冬天的草都黃了,干的,這個怎么是綠色的?還濕潤著? 琪娜哈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能跨越季節,在冬日里得到夏季的草料? 她得到了自然神的饋贈嗎? 岔班莫不敢置信地望向琪娜哈,雙手猶不相信地在青貯草料間捧抓,為了確認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草,還捏了幾根送入口中細細的嚼。 有些奇怪的酸味,似乎還有一點點奶香,但主要的味道就是草??! 可是,真的是草嗎? 這明明是冬天??! “阿爸,這叫青貯草料,是大好的精料。太好了,沒有受凍,快給咱們的馬群吃,對它們很好的,幫助它們提高免疫力,度過寒冬?!辩髂裙虏萘弦怀隽舜榱_子就會凍壞,居然讓部落里所有的馬挨個進撮羅子吃加餐。 神馬最先吃,接著是最能干的馬,依次排隊。 在馬進撮羅子吃青草的過程中,全部落的人都跑過來圍觀。 老薩滿站在撮羅子里,望著那一大捧泛著特殊味道的青草,看著已經吃了1個月黃草干草的駿馬們大快朵頤鮮嫩青草,忍不住向自然祈禱。 這真是神跡??! 到了冬天,還能見到青草,能讓獵馬吃到青草,即便是在夢里,他們也從未奢想過。 “這是林同志做的嗎?用幾個方形的大坑就做成了這些永遠青綠鮮嫩的草料?”老薩滿忍不住地一問再問,像個要家長不斷重復他最愛聽的故事的孩子。 “是她,就是她帶著生產隊里的社員們做的。好多人去跟她學呢!”琪娜哈肯定地回答。 “林同志真厲害??!這太神奇了!”老薩滿不住口地贊嘆,離開撮羅子后,又來到營盤掛薩滿面具的大樹前,輕聲禱告,仿佛在向神靈轉述自己在凡世看到的凡人創造的神跡。 回轉身,便見剛在撮羅子里吃到青綠草料的花馬不愿意走,被人拽著往森林里帶,卻倔著脖子唏律律地回望,顯然還想進去再吃一些。 哈哈,它還沒吃夠啊。 “過陣子,我們整理些好皮子和野味,再去林同志的生產隊換一些青草吧?!崩纤_滿伸手撫摸了下正吃青草的駿馬的脖子,向岔班莫族長申請。 “好啊。我們是幸運的,能在森林里見識這樣的奇跡?!辈戆嗄栽诓蛔〉馗锌?。 他總覺得光是見證冰雪覆蓋冬日里的鮮嫩青草,已然是一種好運的象征。 第290章 大肚子駝鹿jiejie 雪落在頭臉上時,三丹眼眶也紅了。 因為小尾寒羊不適合長距離游牧吃草, 溜達得但凡遠一點,對它們來說都是減肥。 是以冬牧場距離駐地近的區域都是給小尾寒羊的,天氣但凡有一點不好都還要留圈飼喂——繁殖能力強也是有代價的啊。 林雪君一邊給生產隊的學員們講課, 一邊觀察小尾寒羊的情況, 不斷對它們的習慣、對寒冷的忍耐極限、最佳飼喂組合等等做著專業統計,以便將來把喂養小尾寒羊的最科學的方法傳授給牧區的牧民們。 同時她還收到了生物學家遲予教授的不少書籍和筆記,里面記載著她幾十年學習、研究過程中針對食草動物的各項細節知識和結論,也探討了關于優種改良的方法和如今教授能涉獵到的基因方面專業知識。 這個冬天看似是近幾年里最平靜的冬天,實際上忙碌卻并不遜色往年, 只是有些忙碌在室外風雪中, 有些忙碌在室內的頭腦風暴里。 不僅這些事要處理, 林雪君還要為將來去農大做分享課作準備, 那是最正式的‘舞臺’, 必須把教案寫得滴水不漏。 她這些年記了好幾個筆記本的前世所學的謄抄終于要起作用了,之前為了方便自己回憶, 她都是先從大一學的科目開始列綱,然后根據每一科的學習進度去做記錄。 雖然不可能像未來的課本一樣全面細致,難免有疏漏。但她的筆記上有目錄有分冊分章, 幾乎等同于未來的各大重點課程的教科書轉述記錄了。 寫教案的時候當然不能照抄這些東西, 很多內容在當下環境下肯定不能直接口述出來,一定是要通過引導如杜教授、遲予教授等專家、由他們幫忙研制出來, 才顯得順理成章。 但除開這些不能直接傳授的、當下道出還為時過早的內容外,仍有大把知識可以做更先進的歸類整理,和更深入的挖掘。 另外一些只要多個教授耐心整理,耗費大量時間就能整理出來, 但因為當下國內各項內容需要教授專家們研究而未能抽出時間去整理的東西, 她也可以直接將未來已經整理好的內容拿出來, 能省卻國內研究人員、學術人員們大把時間精力,幫助整個國家的文教規范等工作直接向前跨越幾年甚至十年時間。 越深入想到自己能做的,林雪君就越發熱血沸騰。 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對于林雪君來說,大有可為的不止是在草原上,更是在這個時代啊。 …… 在冬日課程里終于講完青貯方法,所有學生都能在林雪君提問時舉一反三后,終于要繼續獸醫的課程了。 在整體梳理獸醫大類目前,林雪君針對青貯做了些獸醫知識方面的延伸—— 青貯是發酵后微酸有酒香的精料,一定要跟其他粗料混吃,不然很容易造成反芻動物不消化,嚴重的甚至可能引發酸中毒,乃至死亡。 解釋原理時,已經是第三年課的幾位同學異口同聲地搶答,看樣子大家學得都很認真。 “雞為了助消化還要吃石子呢,牛不吃石子也得吃點粗料嘛。就像我們人,不吃粗纖維蔬菜,只吃rou的話,很容易拉不出屎的嘛?!币晃煌瑢W大聲炫耀自己的智慧。 例子舉得很好,很生動。 在黑板上寫下治療方案和幾個藥方后,林雪君開始細細地講解原理。 從解剖學到反芻動物的構造,再到腸蠕動的萬用常識,進而講到馬是單胃動物,雖然不會影響反芻,但也會引發胃脹氣等后果,同樣要想辦法助消化、解毒、藥物促泄,甚至洗胃…… 學員們都發現了,這一年林雪君的課講得特別細,不像過往有些知識只考慮實用,講些方法和粗淺的原理。 現在林老師是要大家更深入地理解公社養的這些牲畜,要將大家的水平從優秀的執行者,提升到深入理解乃至能夠自行對牲畜各類大小病舉一反三、靈活治療的程度。 老師要切斷大家對她的依賴,將每個人培養成足以出師獨立的獸醫員了。 書寫著筆記,不時互動問答,牛棚教室里學習氣氛極佳。 忽然跑過來的一位婦女打破了這份冬日安寧,一闖進牛棚教室,便急切地道:“林同志,一直在我院子里照顧的那個每天跟著巴雅爾上山的母牛,肚子漲得老大,好像要不行了?!?/br> “怎么回事?”林雪君放下粉筆,在粗糙的舊黑板前轉身,穿過排排坐的學員走向婦女。是丈夫腿瘸的趙姐,夫妻倆的女兒去場部做文員,他們則留在駐地做雜事。 生產隊春天不適合游牧的牛常常會分拆給留在駐地的社員們照顧,白天跟著巴雅爾上山吃草,晚上回它們被安排的社員家院子反芻和休息。 趙姐春天時就領了兩頭母牛,一直照顧得不錯,怎么忽然生病了? 而且……肚漲?這……不會這么巧吧? 林雪君當即跟著趙姐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轉頭朝著齊刷刷回頭看她的學員們一招手,木凳咣當聲此起彼伏,一瞬間所有學員就跟了出來。 如果有一個鏡頭從牛棚外推進,就會發現這一幕實在好像‘小梅姐’出街,身后跟了浩浩蕩蕩一眾小弟。 要是大家腰間再別個唐刀,手上拎個棒球棍,走路再搖擺不遜一些,味兒就更足了。 “我剛才拎著東西受大隊長囑托去守林人小屋給王老漢送東西,看見大花居然沒有跟著巴雅爾上山,而是在守林人小屋上方的樹林間站著。那肚子大的嚇人的,哎,大花一看見我就哞哞叫,跟向我求救一樣,我當時心里就慌了,把東西往王老漢屋里一送,抓緊跑下來找你啊?!壁w姐一邊說一邊抹眼淚,急得不行。 一眾學員一邊跟著上山,一邊交頭接耳討論病情,回憶什么病會導致肚大如球。 寄生蟲? 還是—— 大家呼哧帶喘地跑上山坡,跟站在院子門口的守林人和他的赤兔狗打過招呼后,便拐向站在林子間因為肚大如球而行動艱難的母牛大花。 行到跟前,林雪君抽下手套往大花屁股里一插,停頓幾秒鐘便回頭道:“應該沒發燒?!?/br> 用雪搓洗過右手,她又帶著學員們做其他檢查,貼耳聽聽心跳,聽聽胃腸,聽聽呼吸,都沒有太大問題。 于是又去觀察牛的眼睛、耳朵、口腔等。 阿木古楞取了林雪君的獸醫箱趕上來,給大花一測體溫,果然不高。 再去聽心音等,果然沒問題。 “林老師在這里給??戳巳旮鞣N病,經驗豐富到都可以不依賴器械給??丛\了?!睂幗鸨貒K嘖道。 “經驗豐富嘛,是這樣的。說不定以后上來往那兒一站,朝著大母??瓷弦谎?,就能知道是啥病了?!北砬橛l沉穩的第15生產隊學員三丹向往道,去年他們回去給自家羊群治好了傳染病,為此驕傲了一整年。 擁有了那么大的成就感,對更高深醫術的渴望也更強烈了——以后真想成為像林同志一樣的厲害獸醫。 當各種檢查結果確定下來,學員們的表情都變得神秘起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等林雪君開口,三丹已忍不住朝趙姐問: “大姐,你什么時候喂了青貯飼料給大花牛?喂了多少?” “哎?你們咋知道我單獨喂了青貯飼料給大花?”趙姐疑惑地將學員們從左看到右,發現每個人臉上都是篤定的表情,各個仿佛都在說:你肯定喂了,快說喂了多少。 她便回憶道:“因為大花和二花在我的院子里呆習慣了,天天都跟巴雅爾上山,也不跟群去冬牧場上,就也沒跟大群牛一起吃草。大隊長就單獨分了些青貯飼料給我,讓我喂給大花和二花。 “昨天收到飼料后,晚上它們從山上回來,我就喂了啊?!?/br> “喂了多少?”寧金急切地追問。 “哎呀……剛開始喂了大隊長說的量,但是大花沒吃夠嘛,哞哞一直叫,我一心疼就多喂了些,這東西不是對牛好嘛?!壁w姐撓撓頭,忽然有些忐忑起來,難道是自己做錯了? “多喂了些是多少?”寧金不放過地繼續問。 “就——”趙姐才要比劃,忽然想起什么般整個人一愣,接著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已快步跑向山下。 大家等了好一會兒,趙姐才又粗喘著跑回來,急道: “都沒了,我放進倉房里,用被子包起來的——被子被掀開了,里面的青貯飼料都被吃了,連被子上沾的草汁都被舔了?!?/br> 她沖回家一看,那被子都被舔得起毛了,要不是大花足夠聰明,說不定連被子一起吃。 “我早上一直忙著干活,都沒注意到——” “林老師,我去大食堂借盆!”一名學員不等趙姐說完,忽然迫不及待地舉起手高呼。 林雪君才點頭,他便蹬蹬蹬跑了下去。 另一個學員忙接著大喊:“我去兜雪!” “我去找大隊長,多背些干牛糞?!?/br> “我去取軟管、漏斗和大桶!” “我去找衣同志領藥?!?/br> “我去準備保定?!?/br> 一群人爭先恐后地搶活,呼啦啦全跑向山下,跟賽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