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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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柔趕緊將他抱了起來,轉身就往醫館跑,“我帶你去找大夫!” 小孩趴在她瘦弱的肩頭,看著她擔憂的神情, 心臟仿佛已經不受神智掌控,極速地跳動著, 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月柔以最快速度回到醫館, 一把揪住坐診的大夫, 讓他再給小孩看看。 大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見小孩狀態的確不是很好,再次給他做了診斷。 “他說難受,也不知哪里難受?!痹氯釘Q著眉頭, 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無大礙, ”大夫放開手, 目光落在小孩緊抿的嘴角, 溫聲說道:“他只是有些驚悸,現下已經平復了?!?/br> “小孩膽小, 以后不要叫他獨處,等年紀大些,就不會再犯了?!?/br> 月柔茫然的點了點頭,才知道小孩還有所謂的“心悸”之癥。 但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小孩在害怕什么呢?月柔想不明白。 “謝謝大夫,”她抬手揉了揉小孩軟軟的頭發,小聲湊到他耳邊安撫道:“你別怕,jiejie會陪著你的?!?/br> 小孩眼睫微顫,抬手抱住她細細的脖頸,身體湊到了她懷里。 月柔順勢將他抱了起來,見他如此依賴自己,心中莫名高興,“小寶真乖,jiejie會保護你的?!?/br> 小孩依舊沒說話,嗅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氣,眼中的情緒濃郁地仿佛即將下雨的冷夜。 月柔問大夫需不需要開藥,得到否認的答案后,就帶著小孩離開了醫館。 月柔沒做過家長,不了解小孩的過往,但她會學著做個稱職的大人,讓他體味到被重視的溫暖。 這么想著,月柔就覺得自己真棒,不僅做了人類,還能照顧小孩子。 她從前當妖怪時,從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時刻。 真是太奇妙了。 月柔買好東西,找來了之前那個車夫,讓他幫忙把東西運到山上。 她自己則抱著小孩,去買了一些rou和菜,準備把小孩養的白白胖胖。 小孩一直趴在他肩頭,像是小刺猬收起渾身利刺,露出柔軟的肚皮。月柔也沒追問他害怕什么,在天黑之前帶著他回了山里。 晚飯月柔燒了個鮮rou蘑菇湯,吃的是鎮上買的燒餅。 小孩這次沒讓月柔喂,而是乖乖拿著湯匙,小口小口地吃飯。 月柔在一旁看著,見他吃相斯文,心中更是喜歡。 吃過飯,月柔和往常一樣給他擦臉擦手,小孩揚著腦袋,借昏黃燈光,看著月柔瘦削的臉龐,發現她竟然一點都沒長rou。 她太瘦了。 那是經年饑寒交迫,烙印在她身上的結果。 小孩不知其他人類怎么活,但眼前這個人,是他的恩人,他要她好好活著。 “rourou?!彼笞≡氯嵋桓种?,紅紅的嘴巴微張著,“吃rourou?!?/br> 月柔睜大眼睛,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小要求了,當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好,明天就給你煮rou吃!” 小孩用指頭碰了碰被她親過的地方,沒有像之前那般躲進被窩里,而是紅著臉頰,奶聲奶氣地問道:“為何親親我?” “咦?”月柔驚喜地看著他,他竟然能說五個字那么長的話,“小寶,你會說話啦!” 說完便揉了揉小孩的嬰兒肥,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小孩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模樣,表情有些微妙,他不過是多說了幾個字,怎么會這樣歡喜? “為何親親我?”他偏著腦袋,再次重復自己的問題。 “當然是因為你可愛呀!”月柔捧起他的小臉,對上他水汪汪的眼眸,“因為我喜歡你呀!” 喜歡。 他已經從她嘴里聽到過數次這樣的說辭。 可他竟不知何謂喜歡?就像她這般笑起來甜蜜蜜的,便是喜歡嗎? 見他滿臉茫然,月柔坐在了他身邊,眼中劃過一絲稚氣,“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不過聽到你開口說話,我心中高興,這便是喜歡吧?!?/br> 原來喜歡竟是這般么? 小孩輕輕捏緊拳頭,那他每次見到她笑,胸口便如沉鐘悶響,滿滿當當的,那是什么? “你該睡覺啦!”月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月亮已經爬到了樹梢,把山林映照在一片皎潔之中,“我去將外面的東西收拾好,明天帶你出去摘蓮蓬?!?/br> 小孩坐在床上沒動,等她離開之后,便偷偷跳下床,穿著虎頭鞋走到門口,見她在外面哼著不知名的歌兒,慢吞吞地收拾碗筷,又把鎮上買的東西整整齊齊的理好,整個人快樂而又恣意。 仿若沒有什么事能讓她感到難過。 小孩靜靜望著她,不知不覺看了許久,直到她累得坐下來,他才靜悄悄地回到了木床上。 月柔把買回來的浴桶洗出來,燒了兩壺水,打算洗個熱水澡。 身為一條魚,她最喜歡的就是水了,可惜人類的身體太過脆弱,她不能洗涼水澡。 月柔走到屋后面,用粗布搭了個簡單的圍帳,開開心心地洗香香。 此時森林靜謐,月上中天,手臂撥動水流的聲音清晰可聞。 小孩耳朵微動,條件反射朝窗外看去,很快便看到了月光下那道纖細的倒影,柔美而縹緲,影影綽綽的,他眼睛猶如被火燒了般,迅速收回視線,動作倉促地躲進了被褥中。 小小的身體在少年和孩童之間不斷變化,最終變做了長身玉立的少年,長長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一雙狹長漂亮的冰藍色眼眸中浸滿了水光。 她明明那樣瘦,怎么—— 少年抬手擋住眼睛,潔白如玉的耳朵如石榴般通紅,他輕輕咬著嘴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在做什么? 不過就是個小小的人類,怎么會對他有這樣大的影響? 僅僅只是一眼而已,他的心神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可以。 少年暗自握緊手指,他是山中精怪,本應無情無欲,與人類保持距離,但現在他的眼里全都是她的影子。 仿佛她已經變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月柔洗完澡,神清氣爽地走進屋里,見小孩縮在被窩里,雙眼緊閉,兩靨睡得泛紅,抬腳走到他身邊坐下,伸手戳了戳他柔軟的臉頰,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怎么那么愛睡覺啊?!?/br> 殊不知小孩根本就沒睡著,腦袋如同漿糊般,充滿了隱晦的雜念。 月柔擦干頭發,掀開被褥躺在他身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小孩這時才睜開眼睛,眼角微微泛紅,眸中是克制而隱忍的情愫。 他盯著月柔的睡顏,明明她干巴巴的仿佛一株發蔫兒的花,然而他卻移不開視線,覺得她比窗外的月光還要奪目。 小孩隱隱意識到月柔對自己的特殊,卻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和旁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木屋里的東西越來越多,月柔不滿足只有這一間屋子,她想和小孩分開睡,再修建單獨的浴房、廚房和雜物間。 她要在這個小世界生活一輩子,自然不能將就度日。 要是有一天,獵人把屋子要回去,她豈不是無家可歸? 反復思考之后,月柔決定去鎮上找工人,讓他們幫自己重新建一座屋,她要住的舒舒服服。 她找到了之前幫忙的車夫,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之后,車夫很快就找了四個工人,帶著木材跟她回了山里。 月柔原本打算把新屋建在離小溪不遠的位置,誰知帶小孩去山腳下的荷塘摘過蓮蓬后,他就喜歡上了哪里,嘴上雖然沒說,但眼睛里充滿了渴望。 月柔猶豫再三,看那地方比較僻靜,劉氏應該找不過來,便將最終地址定在了荷塘邊。 小孩得知后,目光緊緊盯著她,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荷塘是他的出生之地,沒有他的應允,人類是無法找到的。 從今以后,她就徹底生活在他的保護之下了。 沒有他的允許,她哪兒也去不得,讓她整日在山上亂跑。 屋子修建的很快,不到半月時間就完成了。這中間,小孩又生了一次病,月柔原本打算送他到鎮上看大夫,結果他第二天就好了。 殊不知,這是小孩進入蛻殼期的表現,他要褪第三次殼了。 夜里,趁月柔熟睡后,小孩幻化出本體,沿著窗戶爬了出去,他將身體浸入溪水中,安靜而又艱難的褪去了舊殼,良久,又極為虛弱地回到了屋里。 月柔睡夢中聞到涼涼的水汽,以為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河流中,抬手做游泳狀,卻被幻化成少年模樣的小螃蟹一把摟進了懷中。 他身上冷的厲害,薄薄的被褥根本無法抵御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 新殼需要三日才能長好,在此期間,他會變得尤為虛弱。 月柔身上暖洋洋的,散發著無害干凈的氣息,他本能地想要抓住她。 第032章 第三二章 妖精之吻(十四) 月柔覺得自己仿佛化作了一條魚, 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泳,可惜還沒等她游盡興,就被一根冰涼的鐵索從頭到腳結結實實地捆起來。 她費力掙扎,想去那令她魂牽夢縈的湖泊, 卻半點也動彈不得。 她可憐兮兮地摸著身上的鐵索, 心里哼唧一聲, 差點當場哭出來。 是誰這么壞,她又沒有做錯事,為什么不讓她游泳? 月柔扒拉著鐵索, 想把它解開,誰知卻越纏越緊,仿佛把她當成了要逃跑的獵物,讓她片刻都無法喘息。 月柔力竭,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不情不愿地睡著了。 懷里的人終于安靜了,少年驀然睜開眼睛, 看著她氣鼓鼓的腮幫子, 心中竟生起了一絲愉悅。 眼中的碎冰如同被春風消融, 化成了涓涓細流。 明明應該松開她,讓她睡個好覺,他卻抱得更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