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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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融懂了,這都是他的表象而已,這人是個大鍋爐,從外面看冷淡得很、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實際上他里面已經燒到了一千多度,就等著一個開蓋的時機了。 這才叫悶聲干大事的,要么就什么都不干,要么就來個大的。 蕭融沉吟片刻,然后找了個地方坐下,他讓地法曾也坐,但地法曾在中原混了太多年,他知道以自己的地位是不該坐的。 蕭融也不管他了,只微微仰頭看他:“你在金陵待了多少年?!?/br> 地法曾:“十年,但有雇主的時候,我便會離開金陵,所以真正的算起來,還不到一年?!?/br> 蕭融:“為何不回柔然?” 地法曾:“身上有奴隸的烙印,去不掉的話,回去之后便會被抓起來?!?/br> 蕭融:“你聽說過我嗎?” 地法曾終于掀起眼皮看了看他,但是很快又重新垂下去了:“聽說過?!?/br> 蕭融笑了笑:“讓我猜猜,你聽過的我應當是這樣,我會占卜,我在鎮北軍中極受鎮北王的重視,我是個怪人、也是個奇人,竟然能從鎮北王手里活下來?!?/br> 蕭融說話聲音不大也不小,主要是這里是他的院子,他也不必擔心會有旁人過來,的確,旁人不會不說一聲就進來討嫌的,問題是他的院子也是鎮北王的府邸,門口的衛兵絕不會攔著他進來。 屈云滅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而他真正回過神的時候,蕭融早就走了,在待在原地繼續糾結和直接問出口讓糾結的人變成蕭融之間,他果斷選了后者?!?/br> 而他剛走到這就聽到這么一句話,屈云滅一怔,腳步就這么停下了。 里面,地法曾沒有反駁蕭融,這是他聽過的、又不是他說過的,他也不擔心蕭融因為這個就對他發難。 接下來,蕭融又問了他一個問題:“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很想知道我為什么會投靠鎮北王?” 地法曾:“……” 沒有,他們都說你和鎮北王一丘之貉,湊到一起真是太正常了。 咳……要是這么說的話,蕭融可能就會對他發難了,所以地法曾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就撒謊道:“是的,他們很想知道?!薄?/br> 蕭融沒有察覺到這是一句謊話,他又笑了笑:“原因很簡單,我在這里便能告訴你,因為我知道這亂世當中只能有一個贏家,而那人就是鎮北王屈云滅?!?/br>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何會如此篤定?” 地法曾:“……” 沒有,這關我什么事。 但下一秒,地法曾又點了點頭:“請蕭令尹解惑?!?/br> 蕭融微微一笑,“因為他出身太糟糕了?!?/br> 屈云滅:“…………”蕭、融! 地法曾沒什么表情的看著他,他知道蕭融這是打算以鎮北王為例子來打動他,畢竟地法曾的武力很強,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試圖拉攏過他,但他最后都拒絕了,因為旁人都是想讓他給自己賣命,而地法曾不愿意再將自己的命運交托到任何一個“主人”手中。 雇主則不一樣,銀貨兩訖之后,他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蕭融還不知道外面站著一個屈云滅,他悠悠的繼續說:“我的確是個怪人,我出身世家的旁支,可我不喜世家的任何舉動,我作為一個士人踏入塵世間,可我又不認同自己士人的身份,不怕你知道,我一直認為的自己,是一個讀過書的百姓?!?/br> 地法曾的神情微微變了一下。 因為他聽懂蕭融這句話代表什么了,他是要把自己和士人階層割裂開來,普通人這么做當然沒關系,可他是鎮北王的幕僚,而且是鎮北王最信任的幕僚,他這個態度會讓許多人憤怒的。 地法曾的想法都快到大氣層了,再看外面的屈云滅,他擰著眉歪頭,讀過書的百姓?那不就是士人嗎?為什么蕭融還要單獨提這么一句???…… 見地法曾懂了,蕭融這才站起來:“這樣的我到了哪里都是眾矢之的,因為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哪怕今日我裝成自己沒有這個想法,早晚有一日我還是會暴露,有的人可以騙自己一輩子,偏偏我是不能騙的那種人?!?/br> 屈云滅一愣,蕭融可能只是隨意的說了這么一句話,但是屈云滅覺得他是終于說了一句無意中的實話。 而里面的蕭融還在說著:“南雍容不下我,別國容不下我,這中原上散落的大大小小首領,沒有一個人可以容忍我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人總是要妥協的,當我和一個階層站在對立面的時候,我的身后就不會再有其他人了?!?/br> 地法曾深深的看著他,他知道蕭融說的是對的。 而下一秒,蕭融又話鋒一轉:“但大王不一樣?!?/br> 屈云滅本來還在沉思,一聽這個,瞬間抬頭?!?/br> “世人只看得到大王出身流民,是差一點就能成為強盜的那種人,世人也只看得到大王喜好殺戮,不管是誰得罪了他,他都要那人的性命,睚眥必報到了這個程度,誰敢留在他身邊呢?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一個無人支持的鎮北王,又能撐多少時日呢?這便是世人的想法,也不能說他們錯了,畢竟人的眼光都有限,他們不認識大王、也見不到大王,自然就只能看那些流于表面的東西,而你知道世人看不到的是什么嗎?” 地法曾望著他,這回他沒有在心里來一句關我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