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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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融:“……” 他懂個錘子的黃老之道啊。 為了不露怯,他只能說自己卜算另有一套規律,并非是世人熟悉的那種。 宋鑠恍然大悟,非常人都有非常之遇,這回他倒是沒有再懷疑蕭融的說法,但是他又開始跟蕭融胡吹海侃,說起他當初差點入了清風教的事情,清風教要求他傳教、還讓他獻金,更過分的,居然讓他每日都去教會聚集的地方待著,說是要聆聽教主的教誨。 拜托,他連五日一上朝都嫌麻煩,怎么可能天天都去教會接受別人的指點,再說了,這世上能指點他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蕭融:“…………” 懶,自大,且注意力高度的不集中。 剛剛發現宋鑠就是宋遣癥的激動心情正在逐漸退卻當中,蕭融都開始懷疑自己了,他真要把這樣一個人帶回陳留去么,這樣的宋鑠能幫自己的忙? 該不會跟張別知似的,每天就會闖禍吧。 蕭融沉默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讓宋鑠來把持這場對話的走向了,他的暗示宋鑠能接收到,但宋鑠完全不往他暗示的方向走,再這樣下去,完全就是浪費時間了。 干脆,蕭融直接問道:“既然已經生了辭官之心,宋公子為何遲遲沒有行動呢?” 宋鑠眨眨眼,回答他:“因為金陵還算有趣?!?/br> 蕭融輕笑:“若金陵當真有趣,宋公子又怎么會蝸居在這小小的茅草屋當中。即使我與宋公子相識不過是這一時半刻,我也看得出來宋公子其實是個愿意結交天下英豪的人,茅草屋雖涼爽,但在更為沁人心脾的君子與英雄之前,就算不得什么好去處了,宋公子待在這,無非是因為主城當中沒有這樣的人而已?!?/br> 宋鑠歪了歪頭:“那依蕭令尹看,我為何遲遲不辭官呢?” 蕭融:“大約是因為即使宋公子辭了官,也找不到比金陵更好的去處吧?!?/br> 宋鑠嘴角上掛著的淺笑慢慢消失了一些,蕭融卻沒有看他,而是晃著自己手里的茶盞,繼續慢慢的說道:“湘東是宋公子的家鄉,若湘東很好,可以施展宋公子的抱負,那宋公子也就不必千里迢迢的趕來金陵了。在湘東時望金陵,是因為金陵乃雍朝如今的國都,它承載了一個皇朝以及無數士人的未來,但望山跑死馬,那所謂的明君賢臣,如海市蜃樓一般看得見卻摸不著,朝著它不停地走,終有走到地方的那一天,可等那天到了,才會發現不過是一場幻影?!?/br> 說到這,蕭融抬起眼,對宋鑠笑了笑:“好在宋公子還年輕,年輕人的血不會冷得這樣快,如今站在金陵了,不知宋公子還找得到下一個可望的地方嗎?” 宋鑠看著蕭融,嗓子又開始癢,他忍不住的咳了一聲,然后也跟著笑笑:“還真是找不到了,若我猜測不錯的話,蕭令尹下一句是不是就該舉薦我去陳留了?” 蕭融聞言,臉上的笑更深了:“陳留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br> 宋鑠:“……” 他都準備好在蕭融點頭之后該如何擺姿勢了,突然聽到這么一句,他的眼睛瞪得跟珠子一樣圓。 宋鑠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難道不配去往陳留嗎!” 蕭融微微聳肩:“這自然是沒問題的,陳留的城門對于所有中原百姓都是大敞四開,誰愿意來都行,但若想留下,進入王府得到一官半職……” 宋鑠的語氣更重了:“難不成我這樣的士人,還不能在陳留謀求一官半職?!” 蕭融愣了愣,他連忙對宋鑠笑笑:“當然可以,但宋公子抱負遠大,定是不愿意做一些小官,至于那些重要的位置,比如鎮北王身邊的幕僚、或是一些城池的太守,唔……” 宋鑠:“……” 蕭融要是一開始對宋鑠說,你去了陳留無法留在鎮北王身邊,不能進入他的核心獻策團隊,宋鑠會不高興,但也不至于非要爭個子丑寅卯出來。畢竟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雖說是湘東宋家的嫡公子,未來能當族長那種,但他年紀不大、且宋家在金陵沒什么根基,十年前雍朝南遷之后,南北的世家其實經歷過一場紛爭,最后自然是南方的這些本土世家輸了,誰讓他們從排名到勢力上都不如北方的那些家族呢。 那場紛爭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官場上的排擠一直都存在,北方世家紛紛抱團,排擠這些本來就在當地經營的南方世家,而且南北的想法都不一樣,北方世家還想回北方,根本不把南方當自己的大本營,而南方世家恨不得他們趕緊回北方,把原本屬于自己的地盤全都讓出來。 湘東宋家便是這場紛爭的敗北者,家族中當官的人始終都出不了頭,下一代中最優秀也最尊貴的宋鑠,到了金陵卻只能當一個抄寫的尚書郎,當三年的尚書郎才能升官,進入各部繼續歷練森*晚*整*理,等到能成為侍郎等級的高官時,估計宋鑠都三十歲了。 再讓他熬,熬到八公之一,就得四十歲了。 看起來三十和四十似乎都不大,都還是一個人的當打之年,但這要結合時代來看,這個時代的平均壽命可就只有三十多歲,宋鑠他還胎里弱,八成連三十歲都活不到。 更何況憑什么只有他們宋家是這個待遇,看看別人家的公子,十五歲就能當散騎了,隨侍在皇帝和大司馬身邊,官職比宋鑠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宋鑠這人的想法很奇特,他自大,卻只是自持聰慧,并不會因為出身世家就耀武揚威的,覺得自己的出身有多高貴。所以對于官場上的這些明里暗里的排擠,他心里都有數、但他也不會反抗,對他來說,全天下的人都看不到他的才華也沒關系,但是他認可的人必須看到,不然他就會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