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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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宮也沒什么神秘的,就是大門常關著,而這是因為,住在東側宮的人通常不出門,就是出門,他們也從后門走,這樣才能避免和陌生人的接觸。 屈云滅熟門熟路的踏過甬道, 期間還碰上了兩三個十來歲的少年,他們看見屈云滅,不像外面人那樣對他極其誠惶誠恐, 但也很是尊重的彎下了腰,屈云滅看他們一眼, 然后繼續往前走。 直到最大的那個宮室前面,他頓了頓腳, 像是有些猶豫的,沉默片刻,才繼續邁步。 在西側宮,這個大宮室就是議事廳,幕僚和將軍們幾乎天天使用, 而在東側宮,這個宮室也是辦公地點,只是比起西側宮開不完的會, 東側宮是磨不完的草藥。 將近三百平的地方, 有好多人都在忙碌著, 撿草藥、分草藥、磨草藥, 還有的在砸石頭、切蟲子、擦兵刃,總之,人人都有事干。 屈云滅對這里的場景見怪不怪,他默默走向最里面,而其他人看見他經過,也好奇的抬起了頭,但是手里的活還是沒停下,都在繼續忙著。 穿越過一堆堆的雜物,在宮室的角落處,有個女人坐在這,她看起來有點老,給人的印象大約是五十左右,其實她才四十三歲。 膚色略黑,五官立體且耐看,若是打扮打扮,也不輸給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人。但是她身上沒有多少飾物,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可以說她看起來很堅毅,也可以說她看起來很刻薄,總之,她不是那種討喜的面相。 屈云滅走過來以后,撩了一下衣擺,然后坐在她面前。 他喚了她一聲:“羅烏?!?/br> 女人正在觀察手里的草藥,聽見這聲呼喚,她才慢吞吞的抬起頭。 屈云滅望著她,繼續說:“羅烏,我想要一根鹽女參?!?/br> 女人這才正正經經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帶著一點口音的官話問他:“有人受傷了嗎?” 屈云滅默了默,回答道:“沒有?!?/br> 女人又問:“有人要死了?” 屈云滅:“也沒有?!?/br> 女人再度問:“那你要鹽女參做什么,你不回答的話,我是不會給你的?!?/br> 最后她念了一串音節,有點長,但那是屈云滅真正的名字,他這個名字屈云滅,都是從這個布特烏語里音譯過來的。 屈云滅也知道女人什么性格,沒辦法,他只好說道:“王宮里新來了一個幕僚,但他身體很差,又吐血,又發熱,他很有用,我想讓他多活幾年?!迸颂裘?。 鹽女參不是一般的草藥,是他們布特烏族孤注一擲的決定下山時,上一任女王命令他們,盡數采集的。他們住的地方太特殊,連他們自己族的人下了山,都不一定還能再找回去了,所以這些鹽女參,他們也是用一根、少一根。 鹽女參生長在高山林立的天坑當中,靠著鹽女湖,數量極少,但藥效極好,是保命吊命的藥,比普通人參厲害太多,鮮卑、高句麗、還有契丹,都對鹽女參垂涎欲滴,這種萬金難求的東西,屈云滅還從來都沒找她要過。 雖說屈云滅并不嫌棄自己的異族血統,也和布特烏族的人較為親近,但他始終都沒混淆過自己的位置,在外面,他是一呼百應的鎮北王,在這里,她才是說一不二的女王,屈云滅也無法命令她。 她叫阿古色加,是上一任女王,也就是屈云滅母親的親meimei。 阿古色加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去世了,jiejie才九歲,被迫繼任首領,還趕上那么不好的時候,生活越來越困難,jiejie一邊照顧全族,一邊照顧年幼的阿古色加,對阿古色加來說,jiejie就等于母親。 而對屈云滅來說,也差不多,因為在屈云滅才一歲的時候,他爹娘就接連去世,他不記得母親什么樣,在他從小到大的記憶中,扮演母親角色的人,一直都是阿古色加。 只是……這種母親的角色,到底不是完整的,在屈云滅長大之后,阿古色加從不參與鎮北軍的事務,屈云滅也從不參與布特烏族的內務,本來應該是懂事的退讓,卻變成了讓他們兩個漸漸不再親密的元兇。 是他們的親情淡漠了么?也不是,他們還是很在意對方,就是……沒什么話可說了?!?/br> 阿古色加想問問這個幕僚是什么人,為什么屈云滅會為他求要鹽女參,可這種關心的行為,她也有十來年沒做過了,所以,沉默了一會兒,她問起了另一個問題:“李修衡?!?/br> “他為什么還活著?” 聽到這個名字,在距離他們一丈遠的地方,一個拿著滾輪磨草藥的女人看了過來。 屈云滅沒看見她,只回答道:“他還有用?!?/br> 阿古色加:“什么用?” 屈云滅:“不知道,蕭融沒說?!?/br> 阿古色加面露疑惑:“蕭融是誰?” 屈云滅:“就是我之前說的新來的幕僚?!?/br> 阿古色加:“……” 她較為古怪的看了看屈云滅,然后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轉身之前,她又問向屈云滅:“等李修衡沒有用了,你會親自殺了他吧?” 屈云滅回答的很是云淡風輕:“自然?!?/br> 阿古色加點點頭,也云淡風輕的說道:“記得叫丹然去看,還有阿妍——” 說到這個名字,阿古色加下意識的往后看了看,宮室當中一片祥和,大家都各忙各的,沒人在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