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娘子重生兒,春風十里伴崽行 第12節
書迷正在閱讀:燕譚枝、欺負惡劣小美人[快穿]、炮灰攻逆襲計劃[快穿]、全球災變:我成了世界樹、恐同直男聞到了我的信息素、暴躁小羊誤入野獸訓練營、祇園花見、變成弟弟的侍寵(骨科年下雙性)、碧霄(NPH)、[綜英美] 慕強批來到哥譚以后
這樣一來,花樣百出的絲綢睡衣就已經夠吸引眼球。 那至于維密內衣秀……實在太過勁爆,安春風擔心那些逛青樓的老頭子心臟不好,一激動惹出人命官司,還是留著以觀后效再說。 暑日炎炎,思緒縈繞,安春風漸漸眼神迷離,索性歪倒在廊下沉入夢鄉。 她這里閑暇消暑,順安坊唐家卻是風波漸起。 暴雨后的幾日烈日如火,鳴蟬暗啞,丫鬟婆子都躲在陰涼處偷懶睡覺。 唐家書房里,留著一縷胡須,面皮白皙的欽天監六品推官唐品山陰沉著臉,冷冷盯著劉氏:“玉書的親事是怎么回事?京中官員都已經傳遍,你還想瞞著我不成?” 皇帝在郊外行宮避暑,他這半月跟著值守,沒想到一回京就聽到恭喜之聲,說自己的侄兒跟廣安伯府攀上關系,自己也要跟著沾光云云,讓他好生丟臉。 劉氏知道這事總要揭破,她一揮手,伺候的丫鬟退出去,鴛鴦細心關上門守在外面。 對劉氏的舉動,唐品山臉色越發陰沉,只等她回話。 他在小廝口中聽到自己家的婢女滿街吵鬧,說那孫家小娘子跟借居的同族侄兒唐玉書定親。 那孫家是靠賣棺材板起家的商戶,嫁了胞妹給廣安伯府二房庶子攀上高枝。 自家雖只是區區六品小官,那也是官宦人家,不屑跟那些攀附裙帶關系的商賈有關系。 劉氏提過兩次自己都已經拒絕,怎么才走幾天就已經定親! 他雖然不相信,可是無風不起浪,不等下衙就回來了,連最喜歡的雨塘賞荷文會都沒有去。 見唐品山一副興師問罪的嘴臉,劉氏吊著眼角,捏著帕子的手微微顫抖著,她心中又氣惱又委屈,也不解釋,只反問道:“老爺,這些年你管過家里俗務嗎?” 聽到這埋怨,唐品山將茶盅一推,皺著眉斥道:“男主外,女主內,你身為主母,若連家都管不好,有你何用?” 劉氏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對面椅子上:“老爺嫌妾身管不好家,是不是要讓姨娘掌家才滿意!” 唐品山額角青筋暴起,這個女人最是胡攪蠻纏,剛才是她在說自己不管事,現在又扯到萍娘身上去。 “渾說什么?我是在問你玉書的親事是為何?” “還能為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三郎自己愿意,又有他親娘作主,定親合情合理。 難道非要你這個遠房族叔答應,人家才敢嫁娶!你還真把自己不當外人了!”劉氏抬起下巴,滿臉嘲諷。 兩家說是遠房族親,唯一能扯上關系的也是同出青州,又同為唐姓。 “你!” 唐品山一噎,卻說不出話來。 第18章 劉氏的難處 唐品山心里明白,唐玉書這個侄兒跟他并無血緣關系,只不過同出青州府姓唐就認了一門親戚,想著以后同朝為官也好幫扶。 要是自己替人家做主婚事,的確過了! 唐品山不再說話,可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雙眼睛死盯著劉氏:“那也不該跟孫家聯姻,不過是個商戶,跟他結親讓我唐家上下顏面何存?” 劉氏聽到顏面二字,頓時就炸了:“唐品山,你一個窮酸有何資格提顏面,以前若不是我家掏銀子給你請郎中治病,你早就死在客棧里,還不知道被城外亂墳崗上的哪條野狗吃得只剩白骨,還有你今天的唐大人在這吆五喝六?!?/br> 唐品山聞言臉皮抽搐、雙拳緊握,片刻后才壓低聲音咬牙道:“以前的事提起作甚,我已經娶你為妻,還讓你娘家妻舅在城外開起酒樓客棧,足以還你家救命之恩!”說罷起身拂袖而去,對劉氏再也不看一眼! 二十年前他赴京趕考,一路頂風冒雪,還未進城就病倒客棧,病來如山倒,花光銀錢。 同行學子都束手無策,是客棧夫妻重金求醫,又精心照顧才活轉過來。 唐品山感恩,娶了客棧夫妻的女兒劉氏為妻,又在岳家支持下謀了欽天監的差事,兩家相處融洽。 可劉氏短視又心狠,脾氣不好,稍微不悅就以恩人身份要挾。 幾十年下來夫妻感情就消磨殆盡,只剩兒女責任,幸好還有一個老家來的青梅竹馬萍娘得以寬慰。 正因為如此,唐品山才對孫家婚事如此反感,他不想唐玉書也步自己的后塵。 看著唐品山摔門而出,劉氏臉色蒼白,身體一軟,好像渾身力氣都沒了,頓時癱坐在椅子上。 這個沒有心的男人,自己跟著他吃苦受累生兒育女幾十年,還只是還恩! 唐二郎早就等在外面,見父親氣沖沖離開,他趕緊進來,看見劉氏軟成一團,忙上前扶起:“母親,你怎么了?” 劉氏看見小兒子,頓時有了依靠,一把拉住唐二郎的手臂就開始哭泣:“二郎,你那狠心的爹不是人,他真不是人!” 父母吵吵鬧鬧幾十年,唐二郎早就看膩,此時被母親拉著,只能好言相勸:“母親,父親只是抹不開面子,等到大哥回來,孫家幫忙謀到實缺,父親就無話可說了,到那時候定會低頭給娘賠不是!” 一想到大兒,劉氏又來了精神,她三兩下擦干凈臉上淚水道:“是了,你爹不管,還有娘在,娘定要幫你和大郎立起家業?!?/br> 唐二郎順勢問道:“孫家和三郎的八字庚貼可換成?” “當然是上好的姻緣,還是城里上善大師看過的?!?/br> 因為自己一力促成的婚事,攆走安氏、唐牧也改姓秦,孫家很滿意,不僅封了紅包還送了一副頭面首飾,而且是眼下京中最時興的鳳頭雪云光珠釵,百兩銀子都不一定能定上。 自己出門也總算有一套能上臺面的首飾了。 也不怪劉氏心中苦悶,遇上一個不管家事只要面子的男人,她只能一心盤算。 在唐品山眼中,唐家事事如意。 大兒唐景瑞任官在外,二兒唐景林的差事辦得也好,小閨女唐月熙雖然要備嫁妝,可年紀還小,那也是以后的事。 只有一個病母長年臥床,那也是妾室萍娘在貼身伺候,每月無非多花幾兩銀子買藥。 可是劉氏卻知道管家的苦。 大兒在西南任著縣令已經三年,聽說那里是民風彪悍,土地貧瘠,遍布螞蝗蚊蟲的蠻荒之地,就連縣令下鄉斷案都得穿草鞋爬山。 每月俸祿微薄,養不起師爺班役,還得家里補貼。 近來書信里雖然沒有提要家里找關系回京,可想晨昏定省伺奉父母雙親的殷殷之心躍然紙上。 兒子十年寒窗苦讀考中進士,眼下在外受苦,她這個當娘的同樣難受。 若不趁著回京訴職上下走動,另找富庶之地或者在京中留下,明年就要繼續外放。 富庶之地不好找,留京也難。 京城中什么都不多,唯獨官多,排班候補的進士大有人在,有人甚至坐著冷板凳等上數年。 唐品山只是六品官,人微言輕,又是孤傲性子死活不愿意求人。 若是廣安伯府出面就不同了,至少可以在京官中選一實缺,把大兒留下,一家子不用再骨rou分離。 二郎景林雖然在身邊,可從小天天跟一群小子在坊中廝混,學業無用,勉強考上童生,就連秀才都沒有考過。 現在二十三歲還只能在工部轄下的工地當小管事,每月交到公中的錢還不夠夫妻倆的飯食。 唐品山只是六品閑官,每月俸祿拿著死銀子,守著一個清水衙門,冬無碳敬、夏無冰敬。 若不是劉氏娘家時不時補貼一二,另外嫁妝鋪子掙些銀錢,就唐品山那點俸祿銀子要養活一大家子人,日子定要過得無比艱難。 大郎二郎已經成親,馬上又該給年滿十四的閨女相看親事、置辦嫁妝。 唐月熙是夫妻倆唯一的女子,年紀漸大,還要添置首飾衣衫才好出門。 要想以后在婆家過得舒心,一筆豐厚些的嫁妝總是要有的。 最主要的是,唐家人多屋少。 手中銀錢沒有多余,京城里的大房子更是緊缺,尤其是官員聚集的順安坊。 唐品山身為六品官,好不容易才搬進順安坊,得到這處兩進帶個小跨院的房子。 唐玉書母子現在住的小跨院原本是大郎夫妻的院子。 若是母子住著不走,等到唐大郎夫妻年底再帶著倆個孩子回來,就只能將主院正房騰出一間。 前院住著丫鬟婆子,主院正房除去唐品山劉氏夫妻住,還有唐品山常年臥病在床的老母,耳房住著妾室萍娘。 東廂住著小兒子夫妻倆,西廂是女兒的閨房,要是再住大兒一家四口…… 真的是連插足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劉氏想想都頭疼不已。 這樣的煩心事唐品山根本沒有看進眼中,只一味要臉面,還不經商量就留下一個素不相識的干親。 好在這個干親有大用。 現在唐玉書剛定下親事,不僅進國子監,孫家還真的給了一座三進院子,等段時間自己催一催,小跨院就可以還回來了。 劉氏羨慕嫉妒,只暗暗后悔自己的兒子成親太早,沒有這好運。 正房中,唐品山剛問候過病母,就被半月不見的妾室青梅萍娘拉到一旁,似有話說。 第19章 妾室萍娘 萍娘是給唐品山啟蒙的老秀才之女,比他小六歲。 當年,萍娘才六歲,長得乖巧可愛,就天天繞著十二歲的唐品山轉。 幼時認識,青梅竹馬、朝夕相處,兩家家長也滿意這門婚事,早早許下婚約,只等唐品山能考中進士就回鄉成親。 可事不得人愿,唐品山在考前一病不起,得劉家照顧娶了劉氏為妻,消息傳回家鄉,兩家退親,萍娘為了愛情甘心為妾室,可害了老秀才郁郁而終。 唐品山在京為官,萍娘跟隨來京,好在上有唐母偏愛,他也呵護備至,在這個家里除了被劉氏時不時刁難,并無委屈。 只可惜年少時不小心落了胎,到現在也沒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 半月不見,萍娘溫柔體貼道:“夫君素來苦夏,這幾日又隨伺皇上,看著都瘦了!” 唐品山在劉氏那里只有煩心事,此時聽到這關懷,心下熨貼,捏住她的手感嘆道:“這個家里,只有萍娘心里有我!” 萍娘年已四十,多年夫妻依然羞澀靦腆,被唐品山一夸,就臉飛紅霞:“夫君辛苦,妾身自該疼惜,只可惜妾只是奴婢,不能侍奉左右?!?/br> 看著柔情似水的萍娘,唐品山想到劉氏那急功近利的嘴臉,不由感嘆:同為女人,為何差距如此之大,只可惜萍娘不能生孩子。 心中憐惜,看向萍娘的眼神也越發疼愛。 萍娘裝著不知唐品山才回家就跟劉氏有了口角,只一邊給唐品山打扇,一邊溫聲說著家常:“jiejiecao心太多,難免急燥些,夫君也要體貼jiejie的一片苦心。 夫君說要好好照顧三郎念書,前些天,jiejie擔心隔壁三郎念書時無人伺候,專門從青州接來三郎的親娘二太太,一路來的還有一個伺候三郎多年的奴婢,另外就是一個六歲男童! 母子團聚好不溫馨,只可惜才來沒幾天,那奴婢就嫉妒三郎要跟孫家定親,著魔中邪,胡亂說什么妻妾,什么始亂終棄,被三郎和jiejie攆出門去,惹來外面丫鬟婆子的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