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86章 永安郡·四 **** “她還想護著另外的人?” “對?!?/br> 黎纖歪了歪頭, 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陡然間轉過話題,“白白有幾個想要保護的人?” ——想保護幾個人? 帶他入道, 把他當親兒子對待的師父;歸元山里一堆動不動‘群魔亂舞’、‘吱哇亂叫’的跳脫師弟們;關系不咋地但是血溶于水的爹與娘。 當然了,還有眼前這只奶里奶氣的糯米糍粑魚。 江少主想要護著的人可太多太多了。 “數不清?!苯獍兹鐚嵒卮? 順便反問道:“你呢?你想要保護幾個人?” “只有白白, 我只想守護白白?!崩枥w仰頭, 神情誠摯,“但我也愿意護著白白的親人?!?/br> 聞言, 江逾白手下驟地收緊, 疼得黎纖差點喊出聲。 他捂住嘴巴, 不可思議地瞧著江逾白, 心里猜著, 是自己哪句話說錯,惹到白白難過了? 修長的指節下是瓷白的皮膚,軟嫩又細膩,卻平白無故地被壓出紅印子,江逾白低聲道了句‘抱歉’。 又重新拿捏力度替他揉脖子,撓癢就演變成按摩。 江少主的按摩手法相當精湛嫻熟。 他年幼時還被殷無涯夸贊過:如果沒生在歸元劍派, 不做劍修,大可以去天橋底下掛布幡子,做個按摩正骨的正經醫修, 再靠著俊美的臉,說不定能紅遍南境全域 。 江逾白的拇指,食指指腹處有三兩個劍繭, 是略微粗糙的凸起,掌心厚實溫涼, 此刻,又把握著溫柔的力道,恰當的頻率,沒一會就把黎纖搞得舒舒服服。 大魚愜意地瞇眼,桃花瓣彎成月牙兒,得虧是個魚,若是只貓兒,必然會把小尾巴尖搖出花來。 因為比較放松,他話由心生道,“我想永遠跟白白在一起?!?/br> 江逾白呼吸有須臾的停滯。 心道:這魚的嘴巴真是抹了蜜般的甜。 自己所見過的,上了一個說話這般好聽的,還是一位因欺騙山下無數單純少女,而被驅逐出門派的負心漢師弟。 可是,黎纖的話不是為了求/歡所編造的花言巧語,他的每句話都是被真心捏出來的,再水到渠成地從喉嚨里蹦到唇齒間。 江逾白突然就覺得,自己方才想的不對。 ——師父,師弟,爹娘這些人是他該護著的,但黎纖應當是他要疼著的。 他傾身,低頭,垂眸,沖著黎纖的耳朵,脫口而道,“你...是我想要疼.愛的?!?/br> 疼,愛。 灼熱的呼吸弄得黎纖打個激靈,他重復道:“白白準備疼愛我?” “呃……” 怎么聽起來不太對。 江逾白用舌尖抵了下犬齒,“我的意思是...” “夠了!” 尤夫子赫然出聲打斷二人對話,“我這個夫子還在此地?!?/br> 尤符都服了,他只是隱匿在古木對側,在斑駁的陰影里假寐,又不是死掉了。 雖看不見對面二人的動作,可聲音卻能穿到耳朵里。 尤符掀起眼皮,學習晏掌院的做派,想要教導江逾白,可開口就變了味,:“干嘛呢?這是小兩口該打情罵俏的場合嗎?” “咳,抱歉,夫子?!苯獍酌嫔瞎Ь?,神思卻被拖拽進在‘小兩口’這個字眼里。 ——他覺得夫子的訓斥,挺好的! 尤符瞥過眼不再搭理他們倆,開始計劃著回太乙書宮以后,必須樹立嚴明夫子的形象。 要不然他的學生們不但能揪他衣領子,還能當著他的面親親我我。 但甫一想到回書宮,尤符就發了愁,連連長吁短嘆,恨不得捶胸頓足。 聞得尤夫子唉聲嘆氣,黎纖從樹干后探出個腦袋瓜,看了幾眼,復又縮回去,俏摸摸地問江逾白,“夫子不開心?” ——是因為我和白白沒跟他說話,所以不開心? 聽見他竊竊私語,尤符哼了聲。 他抱怨道:“晏凜之即將閉關,把書宮的大小事宜暫交付于幾個夫子。我倒霉的很,抽簽的結果竟是負責諸學子的起居作息與心境狀態?!?/br> “根本就是老媽子干的活?!?/br> “而且,近來太和谷于家的那個小子又作起了妖?!?/br> ——太和谷于家。 江逾白問道:“于純?” 尤符:“就是他,平日里好吃懶做,欺善怕惡,品行極差。近日不知招惹了哪方邪物,總是如同被魘了般的瘋癲?!?/br> 江逾白道,“說自己撞了鬼?聽花繡說是為了躲避試煉假裝的?” 尤符搖頭,“倒也不像作假,我同掌院去瞧過,他臉色灰白,動作癲狂,眼圈有大片的烏青,口中亦喃喃有詞?!?/br> “同院住著的四位劍修說,他自從流月城回來后便是如此,” 江逾白想起跟在于純身后諂媚的幾人來,“他們五個幾乎形影不分,為何只有于純自己出事?!?/br> “因為他又蠢又壞?!庇确忌乙惶?,“我們后來詢問了其余四人?!?/br> “他們說,在流月城主府邸,你與丘乙比斗時,無妄劍被打落清水池塘。 于純那廝早就覬覦你的靈劍,于是便趁著你殺死丘乙,觀戰人群慌亂之時,偷偷潛進了塘底?!?/br> 黎纖又探出頭,“是真的在塘底見了鬼?” 尤符回道,“嗯,根據于純顛三倒四的話語:他本來撿到了無妄劍,卻又被一只女鬼搶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