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清潯素來溫潤和雅但卻極少與人親近,與人同去食堂并為其打飯的舉動很快就一石激起千層浪地在太乙學宮炸開了鍋。 哐當!哐當! 殷無涯抄起銅錘一下比一下用力地砸在鐵傀儡上,周身縈繞著散不盡、化不開的怒氣。腳邊是已化為齏粉的傳訊玉簡。 “行了?!贬瘯先ヒ话褗Z過他手中銅錘;“你都敲壞幾個了?” “既然這般抗拒,那我便替你去了?!?/br> 殷無涯有些愕然還帶著點無措:“書妍,你作為一派掌門,此時不是該勸我識大體,顧全大局,最后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逼我去太乙學宮嗎?” 岑書妍看了他片刻,嚴肅道:“北域的封印開始松動了?!?/br> “不該是這時的?!币鬅o崖之前的那點心思被這句話轟得一干二凈:“十方無相的人怎地不放消息?!?/br> “他們非但沒有對外公開,還把咱們的人全都轟了出來?!贬瘯穆曇粼絹碓嚼?。 “太乙學宮的‘眼睛’遍布整個漪瀾大陸?!贬瘯溃骸八晕夜烙嬤@次學宮之行也有可能是晏凜之故意安排的?!?/br> 殷無崖此時只覺有些躁得慌,明明人家找他商量的是關乎關乎各大修真世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卻滿腦子都是上不得臺面的風花雪月。 看出他的羞惱,岑書妍及時補充道:“也有可能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一舉兩得?!?/br> 殷無崖;“……” ———————————————— 飯堂內關于二人的‘竊竊私語’越來越明目張膽,沈清潯自是再也坐不住,跟黎纖交代了聲‘飯后早點回屋’,便直直出了門去。 黎纖見他走遠了,也停下了筷子。將桌上的幾個紅棗花卷揣進懷里,嗖地一下沒了蹤影。 他二人自是各回各家,但在眾人眼里這就是偷偷摸摸地去私會了。 頓時一場‘不嫁哥哥,就去娶弟弟’的精彩大戲在眾人腦海里奔騰而來。 黎纖回了懸星院后,扯下床幔,將懷中的花卷、桌上的rou干全部兜了起來,甩在身后。踏著一地細碎的月光朝不遠處的山崖奔去。 崖頂的風獵獵作響,吹得容舟腦子發暈,勉勉強強掀起眼皮便看見江逾白還在借著火光研讀那本‘真仙手札’。 “你這是什么書?”容舟湊過去后一眼便看見了扉頁上圓頭圓腦吐泡泡的大魚。 “哈哈,怎么會有長成這幅蠢樣的魚?!比葜劭煨Τ鲅蹨I。 江逾白有些不滿:“一點都不蠢,他……只是稚拙懵懂、純善可欺,而且還溫軟干凈,極度通靈性……”清亮平穩的聲音伴著風一點一點地砸向容舟此刻本就不靈光的腦子。 “你!他娘的對這魚一見鐘情了嗎?”容舟終是忍不住打斷了他。 江逾白一瞬間噎住,和容舟面面相覷半晌后開口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我保證?!?/br> 第16章 ........ ........ 有的人死了,可他卻永遠活著。 因為他被做成了尸傀儡。 有的人活著,可他卻已經死了。 因為他可能是江逾白。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句話,容舟不信。 大難不死必有后遺癥才對,此時的江逾白明明就是由腦髓空虛失養之癥。 該治病才是。 北域有座扶蒼山,冰堆雪砌、萬仞橫臥、巍峨壯觀、風光皎凈。 于此地,可散濁氣,正心神。 南境往南三百里,有一空谷。 常年云纏霧繞,連綿清雨淅淅瀝瀝,縹緲朦朧。 樹蒼翠,花嬌艷。 泛舟湖上,看水天一色??闪钊诵鸟Y蕩漾,迷蒙沉醉。 極西之處伽藍寺。 渡修士,渡凡者,渡萬物生靈,渡無邊歲月。 寺內佛修日夜誦經,正直、清滿、和雅、清徹、周遍遠聞。 最適合修身養性和養病。 東有幽冥鬼都,每月十六,百鬼夜行。 但凡路過此地的修士皆會仰天長嘯,嚎嘆一聲‘刺激!刺激!’。 乃放松解壓之圣地。 容舟思緒翻涌,腦子里掠過無數個可以帶著江逾白散心的地方,最終目光落在了江逾白波瀾不驚的臉上。 “你……你該出去散散心的?!?/br> “扶蒼山、桃嶺、幽冥鬼都,再不然伽藍寺,你選一個,等著瓊林宴過后咱們哥倆散散心,瀟灑瀟灑去?!?/br> 頓了頓,容舟又補充道:“一切花銷的靈石,容小爺全包了?!?/br> 江逾白不回,只是淡笑,猶如雨后初霽:“這兩日我又接了幾封挑戰貼,算上之前的共有十二封?!?/br> 容舟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里,有同期入世的修士,有雨后春筍般的年輕后輩,甚至還有已有所成就、聞名漪瀾的長者。 各人有各人的來頭,境界也是橫跨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小乘乃至大乘境。 其中有真心實意來討教的,更有準備誅他心,要他命的。 他能不死不傷的概率幾乎不存在。 見容舟蹙眉沉面,江逾白在他肩膀處重重拍了兩下:“別擔心,你師兄命硬,天雷都劈不死的那種。 .............. ............. 近些年,修真界的高手絡繹不絕,或一方豪杰,或一縷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