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在車庫里掃了一眼,先生常用的車都在, 看來已經回來了。 樓上樓下找了一通,卻沒看到人。 邵言把阿瑾叫出來,問:“先生呢?” 阿瑾想了想,才說:“好像, 去泳池了吧?!?/br> 邵言愣了下, 大腦中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碎掉的聲音。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阿瑾都有些奇怪,問他:“邵總?” “沒事, 你忙?!彼f。 阿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答應著離開。 邵言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秦墨是先生的弟弟。 他們之間不會有什么, 邵言不至于懷疑這一點。 可是,泳池。 那是先生的地盤, 此前,他是唯一的共享者。 他無法克制腦海里將那個闖入者拎起來丟出院墻外的幻想。僅剩的理智將他按在沙發里不要起身。 但他根本坐不住。 邵言猛地起身,往泳池方向走去。 他告誡自己,不用生氣,只是去看一眼。 不過是泳池而已,回頭將池水放干,叫人從里到外、仔仔細細地清理一遍,就好。 他在心里詳細的計劃著,回想了一下清理公司的聯絡方式。 就這樣來到泳池邊。 先生果然在池水上飄著。 顧輕漁苦夏,天氣熱的時候,稍有空閑都在水里泡著。 邵言四處看了一遍,卻沒看到旁人。 顧輕漁瞧見他來,問:“你找什么呢?” 邵言原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顯得自己小氣,但還是忍不住脫口問出:“秦墨呢?” “不知道?!鳖欇p漁不甚在意地回了句。 隨即扎了個猛子。 這些年年歲漸長,他依舊喜歡玩水。 不多時邵言便換了泳褲也下來。 他繼續剛才的問題:“他沒來游泳?” 顧輕漁皺了皺眉,道:“他想游外頭有的是地方,干嘛上我這來?!?/br> 這分明排斥的表情愉悅了邵言。 他將他的下巴抬起來,低聲喊他:“阿汐?!?/br> 顧輕漁游得久了,身上有點涼。邵言身上還暖和著,他踩著他的腳背浮了上來,環抱著他的胸膛取暖。 微微張口。 兩人的舌頭輕柔地勾纏在一起。 水波晃蕩,顧輕漁感到今天的哈維爾格外熱情。他被他親得渾身發癢,忍不住想笑。 等上岸后對著鏡子擦頭發時,就笑不出來了。 “瞧瞧你干的好事!”鏡子里的omega只穿著泳褲,渾身都是斑駁的吻痕。 脖子,胸口,腰側,大腿內側。 他扭身看了看,甚至背后也有,蝴蝶骨上下深深淺淺的紅印。 顧輕漁之所以絲毫沒察覺,只因為這些痕跡看著很嚴重,其實并不痛。 邵言從背后抱著他,溫柔的輕吻落在他的發頂,眼底都是滿意。 他滿足地看著鏡子里的阿汐嵌在哈維爾的懷抱中,渾身都是被欺負和占有過的痕跡。 顧輕漁換上家居服。 遮住了大部分的痕跡,唯獨脖子和鎖骨上的兩塊,不大能遮掩。 他有些惱:“你故意的?” 邵言抱著他輕輕搖晃,央求道:“我喜歡看這樣的阿汐,阿汐就疼疼哈維爾吧?!?/br> 顧輕漁拿他沒辦法。他估計這位置,出門穿襯衫打上領帶,遮上倒是沒什么問題。 在家里,就先這么著吧。 回主樓的時候,秦墨正在陪咖啡玩。 兩歲多的咖啡如今是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不知是不是跟desire相處久了,染了她的習性,如今也比較傲,對外人總愛搭不理的。 咖啡不大愿意搭理秦墨,秦墨卻契而不舍地招惹她。 這畫面令邵言更加愉快了。 他于是不再跟對方計較,問了顧輕漁想吃什么,親自去廚房忙活去了。 中途他聽到外頭似乎有什么動靜,空氣中傳來令他不愉快的氣息。邵言眉心折了起來,他放下手里的食材,洗了洗手出去。 并不意外,家里來了客人。 又一名alpha。 對方坐在沙發里,依舊能看出身材高大,跟邵言的混血不同,對方是純正的白種人,有著日耳曼民族獨特的寬額頭,長方臉,面部棱角分明,金發、碧眼。 是個從沒見過的人。 客廳里只有顧輕漁在,秦墨不見人影。 邵言跟顧輕漁交換了一個眼神,在他身側坐下。 來者開門見山,用熟練的中文說明來意:“冒昧打擾,我來找秦墨?!?/br> 顧輕漁并不否認秦墨在這里,只淡淡地說:“他不想見你?!?/br> alpha并不意外。 他這才想起自我介紹:“我是弗里德里?!ゑT·哈特曼,您可以喊我弗里茨?!?/br> “哥?!彼窒肫饋?,補充對顧輕漁的稱呼。 這聲哥把邵言雷得不輕,顧輕漁亦哭笑不得。因為弗里茨看起來,并沒有比他們年輕。 “你不用攀交情,這件事我說了不算?!鳖欇p漁說。 弗里茨說:“我不是在攀交情,您是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當然也是我的親人。我想請您幫我轉達對他的歉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他談談?!?/br> 他的態度還算端正,顧輕漁沒有拒絕這個請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