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顧輕漁審視他的表情。 邵言的藍眼睛已經從豎瞳狀態縮了回去,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他很真誠,很慌張,一副很知道錯了的樣子。 顧輕漁判斷,他可能確實不是故意的。 顧輕漁知道,邵言一直在克制,兩年來,他始終沒有完全進入過。 因為一旦那么做了,就很容易越線。 作為戀人,自己總不能太苛刻了。 更何況,他現在是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難免會莽撞點。 原本推擋著他的手掌放松了些,卻并不收回來,順勢在alpha緊繃的胸肌上摸了摸。 那結實而又富有彈性的手感很好,顧輕漁很喜歡。 邵言難耐地喘了下。他的脖子被勾下去些許,omega吻了吻他,啞聲說:“繼續?!?/br> …… 半夜,邵言躲進衛生間,用了瓶抑制劑。 顧輕漁聽到他下床的動靜,若有所思,跟了過去。 正好看見他給自己手臂推針的一幕。 邵言松口氣的同時,抬頭在鏡子里瞧見了他,慌張的連忙把針頭拽了,針管藏在背后。 仿佛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顧輕漁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他手臂舉起來,拿酒精棉擦干凈上頭的血漬。 靜靜按了一會兒,再將他手里的針管接過來,一起丟進垃圾桶。 顧輕漁不是第一次撞見邵言給自己打抑制劑了。 平日里倒也還好,但他的情熱期、邵言的易感期,兩人都很難從對方身上得到真正的滿足。 顧輕漁自己,偶爾也會背著對方,偷偷補充一些抑制劑的。 畢竟,這個事實對于彼此固定伴侶的身份,確實不太上得了臺面。 顯得自己很無能似的。 面對眼神亂飄不知道看哪里好的alpha,顧輕漁苦笑了聲。 他輕輕吻了吻對方,低聲提議:“再來一次?” …… 臨睡前,邵言摟著顧輕漁,聲音里都是柔情,他問:“先生,我能不再喊您先生了嗎?” 顧輕漁被透支了所有的體力,慵懶地靠著他,反問他:“那你想喊什么?” 在邵言開口之前,他先警告性地盯了他一眼。 “先說好,太惡心人的不行?!?/br> 邵言悶悶地笑了聲,才低聲說:“阿汐?!?/br> 顧輕漁愣了一下。 “阿汐,是先生的小名吧?!?/br> 顧輕漁有點恍惚。 很久,沒有人喊他這個小名了。 阿汐,是他的母親,為他取的小名。 顧輕漁回神,問:“你怎么知道?” 邵言神秘地說:“不告訴你?!?/br> 過了會兒,他試探地喊了聲:“阿汐?!?/br> 顧輕漁有些莫名的耳熱。 邵言又道:“阿汐,以后你喊我哈維爾吧?!?/br> 顧輕漁有些疑惑:“哈維爾?這個名字……” 不是已經被他拋棄了嗎? 邵言溫柔地看著他:“先生第一次跟我交談時,就是喊我哈維爾的?!?/br> 在那間少年看守所,那個昏暗的會見室內,先生坐在玻璃墻對面看著他的樣子,邵言永遠不會忘記。 他對他說:“哈維爾,到我身邊來吧,我能給你想要的?!?/br> 從那天起,他就到先生身邊來了。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 如今,先生竟然是他的阿汐了。 而他,也是先生的哈維爾。 他能護住自己的阿汐嗎? 邵言想著。 應該是可以的吧。 即便不愿意回想也不肯承認,但他原本就是哈維爾啊。 他是迭戈·加西亞的兒子,骨子里流淌著惡徒的血。 他連對著自己的父親都可以舉起屠刀,對于那些暗地里窺伺的覬覦者,又有什么可心軟的呢? - 他們交換了彼此的愛稱,但在外人面前,依舊默契地保持原樣。 他依舊喊他先生。 他依舊喊他邵言。 阿汐和哈維爾。 是獨屬于他們在床幃間的秘密。 當然,也未必只在床上。 有時候在別的地方,當他們獨處時。 當他們中的其中一個人,忽然對另一個人說出那個愛稱。 他們就會彼此親吻,接下來的事,一切就水到渠成。 那根本不止是愛稱了,而更像是一種暗號。 是他們彼此需要時的暗號。 順利度過易感期的邵言,回想起當時某個瞬間自己的想法,不禁感到一陣的后怕。 他多半是瘋了吧? 他怎么能那么做? 他當時要是真那么干了,先生肯定當場就蹬了他。 這種事,怎么能那么魯莽? 得想辦法啊。 得講究技巧呀。 顧輕漁發現最近邵言又買了很多書。 他隨意翻了翻,倒沒有太離譜,都是些關于策略和御人心術方面的。 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瓶頸。 顧輕漁懶得問他。 有什么需要,邵言會來提的。 邵言的公司能發展得那么快,當然有自己和顧氏的一份功勞,這是確定以及肯定的。 而邵言從來也不避諱尋求他的幫助。 強強聯手才能賺更多的錢,這一點他們彼此都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