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才走了十來分鐘,身后就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并不十分意外。 是邵言追過來了。 “你不吃晚飯么?” 顧輕漁皺眉,他沒有苛待員工的習慣,在公司當牛做馬一整天,回到家飯也不給吃。 “我吃過了?!鄙垩运实鼗卮?。 顧輕漁便問:“吃的什么?” 他的廚房隨時備了各樣食材,想吃什么都很便利。 但再怎么便利,也需稍作等待。 邵言摸了摸鼻子,有些遲疑。 在顧輕漁盯視的目光中,低聲承認:“吃了,先生剩下的那些?!?/br> 果不其然,顧輕漁有些生氣,這是把他當做什么人了?傳出去叫人怎么聽? 他顧氏的高管,竟然在主家吃剩菜剩飯么? “先生,我只是想早點來陪您?!?/br> 邵言悄悄拽住了他的手,甚至輕輕搖了搖。 顧輕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松開?!?/br> 在外頭呢,這樣拉拉扯扯的算什么。 邵言并不糾纏,聽話的松開了。 他們沿著小路慢慢地走。 顧輕漁今天倒不怎么沉默,問了幾件工作上的事。 邵言很高興,事無巨細的回答。 兩人來到泳池邊。 顧輕漁照例是要游泳的,往日里,邵言總是在旁邊安靜等待。 這泳池是顧輕漁獨享的,從建成以來,除了定期放水進行清潔維護的工作人員,從未有其他人涉足踏入。 邵言卻提議:“先生,今天我陪您游?” 顧輕漁竟沒有拒絕。 他們去更衣室換衣服。 這里自然只準備了顧輕漁的尺寸。他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一條寬松款的,遞給邵言。 獨屬于他一人的更衣室,自然沒什么門簾。 邵言便轉身,背著他換上。 顧輕漁并未回避視線,全程安靜的看著。 邵言覺察到這一點,渾身的肌rou都繃得很緊,這使得他的線條看起來更為美型。 等他換好了,卻發現,原本應該很寬松的泳褲,似乎太合身了些。 合身到,某些尷尬無法遮掩。 顧輕漁問他:“你還游嗎?” 邵言堅定地點頭。 顧輕漁便讓他先出去,自己則關上門換衣。 等他出來時,邵言抬頭看,微微一愣。 顧輕漁選了長款的上衣和泳褲,黑色三件套,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考慮到這早春的時節,穿這樣倒也并不突兀。 只是他平日里游泳從不會這樣穿,邵言難免有些納悶。 邵言想:或許先生不習慣與別人一起游泳。 他有些被防備的失落,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先生明明不習慣,卻還是答應他同游,可見自己是不同的。 他收起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決心今天一定努力克制,安安份份。 不讓先生反感。 兩人沖了會兒熱水,才下泳池,池水恒溫,比起身體的溫度,還是有些涼。 顧輕漁先游了幾圈熱身,邵言便安靜跟隨,不緊不慢。 等身子稍稍活動開了,顧輕漁才開始隨意了些。 邵言發現水里的先生很靈動,像一條見之忘神的絕美人魚。 黑色的泳衣襯得他皮膚格外白,白得發光。 短短的黑發像柔軟的水草,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他們在蔚藍色的水底對視,細密的水泡從嘴角鼻間咕嘟嘟連串的浮上去,一切就好像發生在夢里。 之后,先生忽然撥開水流朝他游過來,柔軟的唇覆上他的。 他奪走自己的呼吸,又將甘甜的空氣渡給他。 邵言不由自主攏住了他的身體。 兩人的擁抱隔著水流,似乎也變得不再真切。 身體飄飄蕩蕩,似相擁又似互相推拒。只有彼此的唇舌緊緊勾纏,雙臂死死的抱住對方。 這是一個瀕臨窒息的吻。 各種意義上,真正意義的,瀕臨窒息。 在胸腔即將炸裂的前一秒,邵言奮力踩水,摟著懷里的先生往水面沖過去。 “咳咳?!鳖欇p漁嗆了口水,咳得身體都蜷了起來。 邵言驚慌地檢查他的情況。 撥開濕潤凌亂的頭發,他看清他的眼。他的眼中有笑意,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邵言無聲嘆了口氣。 他低頭重新吻住他,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泳池邊。 他們一半身體在水中,一半身體在水面。 邵言覺得,他們之間,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先生很主動地吻他,這令他受寵若驚。他將他抵在池壁,水的浮力中和了兩人的身高,甚至在顧輕漁的刻意壓制下,邵言需要略微仰著頭,才能接受他唇舌的入侵。 邵言能感覺到,先生在學習他。他在用他昨天對待他的方式,反過來親吻他。他的唇柔軟而有力,觸感令人沉迷,邵言幾度嘗試找回主動權,卻都被拽著頭發牢牢地壓制住了。 “聽話,別動?!鳖欇p漁低啞的命令,邵言在這命令中完全的服從了,果真不再有異動。 顧輕漁看來很滿意他的服從,原本壓在他頸后的手慢慢往下,勾住了他腰間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