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用審視貨物的目光,在這些未來的alpha身上來回打量,先后挑出了其中的幾個,命令他們往前站些。之后,那猶如毒蛇般的眼神,落在了哈維爾的身上。 他安靜了一會兒,隨即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來。 他指了指哈維爾,問身邊的人:“這是迭戈的兒子?” 那人回答:“是的,老爺。要不要讓他也站到前頭來?” 商紹臨卻搖了搖頭,沉吟道:“不用了,他個子高,就站那邊,挺好的?!?/br> 哈維爾心想:幸虧他們沒有試圖命令自己換來換去,否則他真的未必能夠壓住心里的火氣。 看著眼前安靜這群人忙碌地調換位置、校正姿態、調整表情,如同盛大表演之前的精心排練一般鄭重其事,哈維爾不禁猜想:顧氏的繼承人該是多么的荒yin無度。 他如此大張旗鼓,公然為自己挑選alpha,人數這么多,還都是未分化的未成年,甚至連他的父親也被指揮得團團轉。 他難以想象自己將會面對怎樣一張丑惡的嘴臉。 迭戈竟然試圖讓自己對那樣的人卑躬屈膝,萬般討好。 那不可能。 哈維爾下定決心,今晚回去哪怕掘地三尺也得把母親的證件找出來,帶著她連夜逃走。 這個家是一天也待不得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sao動。有人湊到商紹臨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么,后者臉上一喜,輕咳了一聲,對大家說:“我兒子回來了,你們待會兒要好好表現,但不要太主動。我兒子不喜歡話多的人,他喜歡安靜沉穩的性子?!?/br> 這句提示成功將大多數蠢蠢欲動的腳步喝停了。 哈維爾對討對方歡心這件事沒什么興致,倒是想看看這聲色犬馬的繼承人究竟長什么樣。 這一看,倒叫他愣住了。 眼前哪里有什么yin賊惡棍?分明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他看起來那么瘦,那么小,像個輕輕一碰可能就會碎掉的精致瓷娃娃。他顯然對這一切的安排并不知情,對于眼前的男孩們沒有表現出任何交流的興趣,倒是看向商紹臨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和防備。 只一個照面,哈維爾就知道,自己全想錯了。 可惡的只是那些大人。 少爺這么柔弱,他能有什么錯? 第26章 第二次見面時, 哈維爾陷入了人生的最低谷。 那時他正面臨一項嚴重指控——弒父未遂。 哈維爾最近這個學期刻意多接顧氏集團大樓附近的跑腿工作,甚至成功去過兩次迭戈工作的樓層。 他嘗試摸清迭戈的行蹤。 這倒并不很難調查,迭戈除了上班就是在賭博, 贏了錢在外面瀟灑,輸了錢就回家泄火。 他從不在家說自己的事,這些都是哈維爾自己跟蹤調查得來的結論。 這天,哈維爾去迭戈常去的賭場打探,得知他贏了不少錢。按照迭戈往常的尿性, 他今晚必定會去酒吧流連,然后找個艷遇對象在外頭鬼混到天亮。 于是哈維爾決定就是這個夜晚帶mama離開。 搭乘當晚的航班, 走得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看不到那個野蠻的惡棍。雖然臨時購票價格會稍貴一些, 總比提前買了票卻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脫身要好很多。 邵瀾看著哈維爾翻箱倒柜幫她收拾衣物,不禁有些怔忡。 哈維爾之前確實跟他說過,會帶她走。她只當作那是孩子的賭氣話, 沒想到他竟然是認真的。 十五年了,她跟迭戈結婚十五年,唯一的孩子都已經十四歲了。 她沒有一刻不在悔恨,悔恨當初為什么當時沒有看清。她被迭戈的甜言蜜語蠱惑, 在他俊美的外表和假意的溫柔中泥足深陷。她早該在對方沒有經過自己同意就強行標記她的時候看清楚對方的真面目, 卻輕易被哄騙住了,甚至主動將婚期提前,糊里糊涂的嫁給對方。 她其實每天都給自己樹立虛假的希望, 希望有朝一日能脫離這個苦海。 不是沒有行動過,在哈維爾還很小的時候。她逃跑過不下上百次。 起初她抱著孩子跑, 總被抓回來,便覺得是不是因為帶著孩子礙事, 干脆狠心舍下孩子一個人逃,卻還是被抓回來。 用盡各種方法。 除非她能躲到迭戈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去,否則只要一打照面,她必然會一敗涂地,像一團爛泥般屈服在對方面前。 她在想迭戈為什么不肯放過她呢?明明他有那么多的情人。 這個世上真的會有迭戈找不到的地方嗎?為什么無論她走到哪里都能被很快找到? 久而久之,邵瀾徹底失去了信心。 她已經許久不再嘗試了。 她奪下哈維爾手里的箱子,將里頭自己的衣服通通都倒出來。再去哈維爾的房間,將他的衣服裝進去。 她說:“孩子,你自己走吧?!?/br> 哈維爾不理解,為什么到這個關頭母親又改變主意了? “我不能離開他,他是我的alpha,離開他我會死?!?/br> ——不要帶上我,我會拖累你的。 哈維爾不想跟她爭論,干脆接過她手里的箱子,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直接拖出去。 衣服不想帶就不想帶吧,等到了那邊再買。 邵瀾想掙開他,但她身子太弱了,只能踉踉蹌蹌的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