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吟 第7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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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煩事兒才方解決,洛京迎來了幾場雨,李懷旌對溫黎道,他要出趟遠門。 溫黎問他去哪,李懷旌沒有說。 只知這日是崔項來接的,一道兒去的,還有沈豐城,三個人早晨六點鐘出發。 恰好趕上小雨,地面濕漉漉的,空氣中亦帶著潮濕悶熱。 下午到了地方,李懷旌從車上下來,踩著泥濘小路,隨崔項繼續往前走,沈豐城沒跟上,拐彎去了附近超市買煙抽。 崔項在前頭領路,指了指遠處柿子園,對李懷旌說:“這地方盛產柿子餅,聽附近師傅說,遠銷國外呢,不過也就這兩年才打開渠道,以前這個村兒窮鄉僻壤的,窮得很……” 李懷旌低頭往前走,沒搭腔。 崔項看了看他,覺察出李懷旌心情不大好,氣氛就有些尷尬。 沉默了會兒,又沒話找話,“這地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進出那叫一個不方便,一天才通一班公交車,公交站牌,還在四五里路之外呢……” 李懷旌掃他一眼,仍舊沒說話。 到這會兒,崔項也不說話了,等沈豐城小跑一段路跟上來,三個人才前后腳進了村。 走過幾個老式破舊矮瓦房,就瞧見一處兩層樓的小宅院,在這窮鄉僻壤的錯落,能建這么一處宅子,不用說,那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了。 崔項這才站住腳,回頭看了李懷旌一眼,“蘇月娥就住這?!?/br> 李懷旌掀起來眼皮子,背著手,打量紅磚青瓦的院墻。 稍作停頓,抬腳走到鐵大門門口,敲了敲門。 到這里,崔項和沈豐城就沒再繼續往前跟,李懷旌敲了敲門,沒人答應,不過光天白日,村里偏僻也安寧,兩扇大門是虛掩的,所以李懷旌抬手一敲,就吱呀一聲敞開了一條縫。 李懷旌不再遲疑,直接抬手,兩手一用力,直接把門推開了。 他直接抬腳進門。 這個時候,崔項卻推了推沈豐城,“你不進去?” 沈豐城就樂了,“我進去干什么?” 崔項說:“想當初,蘇月娥在茶飲養生館,你臉皮最厚,沒少吃人家做得飯菜。而且上學那會兒,你跟她關系最好了?!?/br> 沈豐城抱起來手臂,冷哼兩聲,給崔項擺了個冷臉。 不辯解,不過臉色卻愈發難看。 李懷旌進了門,順著磚砌小路往里走,走了大概幾十米,就看到一口老式壓桿水井,這村里,果然如崔項所介紹,窮鄉僻壤,所以還沒通自來水,需要吃地下水。 他聽到女人說話聲腳步聲,眼皮子就抬了抬,朝堂屋里頭掃一眼,沒再繼續往上走,只是走到一旁石桌旁,就著石桌坐下,腿撐著地面,不急不躁等候。 果不其然,等說話聲消停了,就看見一抹身影從里頭繞出來,手里還提了個菜籃子,數日不見,黑了不少,應是沒少務農。 她嘴角還掛著笑,一邊拎著菜籃子,一邊轉頭對里面說:“沒rou了,今天就吃點青菜吧,我去摘菜……” 說完就抬腳邁過門檻,下一秒意識到什么,倏然抬起來頭,就看到李懷旌半靠半坐在石桌上,好整以暇地,瞧她。 蘇月娥臉色瞬間白了,就連笑容都僵硬在嘴角…… 李懷旌目光冰冷,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冰冷,不過嘴角卻是掛著一絲笑意的。 他揚了揚眉梢,示意里頭,“孩子在呢?” 蘇月娥咣當一聲,菜籃子掉在地上,用力咽了咽唾沫還算冷靜,不斷起伏的胸膛,卻出賣了她此刻緊張的情緒。 就在這個時候,里頭突然喊了一句:“怎么了,mama?” 隨著喊聲,響起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月娥趕緊轉頭對里頭道:“沒事兒,趕緊寫作業,我一會兒要檢查?!?/br> 一提作業,里頭果然沒動靜了。 此時此刻,諾大的院子,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不絕,李懷旌坐在石桌上,歪著膀子睨她,一言不發。 蘇月娥緊張地站在門口,深色凝重。 半晌,才邁著小碎步走過來,到了李懷旌這里,就撲通一聲,委身坐在石凳上了,揚起來臉,“旌哥,你怎么處置我都行,但我孩子還小……” 李懷旌眼皮子垂落著,哼了哼,“你也知道孩子還???讓孩子知道你干的這些破事,以后怎么當媽?” 蘇月娥不是不知道李懷旌到底有多狠的,也知道他勢力滔天,得罪不起,一時間心如死灰。 “我需要用錢……” 李懷旌面無表情看著她,不說話。 蘇月娥說:“我有孩子,不能沒有錢,為了孩子,我什么下三濫的事兒都做得出來,我得為孩子博一個前程……” 李懷旌只問她,“那你怕坐牢么?你坐牢了,讓孩子流落街頭,再變成第二個街串子……你媽當初生了你不負責,你走你mama老路?” 蘇月娥搖搖頭,“旌哥,我——” 李懷旌嘆了口氣,也懶得再聽她廢話,抬手捏起來石桌上,掉落的一片樹葉,拿在手里掂量過來,掂量過去。 許久才說:“我就是這口氣不順,過來瞧瞧你,好歹也是出賣了東家,拿了不少錢,還以為現在有多光鮮亮麗,沒想到,還是那一副死出窩囊樣……” 他丟了樹葉子,“錢打算怎么安排???存銀行吃利息???” 蘇月娥低下頭沒說話,默認了。 李懷旌搖了搖頭,這才起身從石桌上下來,背著手,居高臨下審視她,沉吟半晌才說:“以后好好做人,活出來個樣子,哪怕為了孩子,別盡干缺德的事兒,你心術不正,孩子跟著你,能學點好么……” 說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這么徑直離去。 蘇月娥望著李懷旌的背影,眨巴了眨巴淚水迷蒙的眼睛,兼職難以置信。 實在沒想到,李懷旌竟然這么輕易的就放過她了…… 這邊李懷旌才剛走到門口,門口就傳來一聲怯怯諾諾的低喚—— “mama……” 李懷旌心生好奇,就回頭掃了一眼,看到個粉雕玉砌的小短腿沖出來。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梢,轉身往外走,不再做任何停留。 三個人往回走,上了車。 崔項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后終于忍不住開了腔,不是他心存慫恿,實在是—— “旌哥,就這么放過蘇月娥了?” 李懷旌托著腮假寐,聞言仍舊閉著眼皮子,突然幽幽道了一句,“算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br> 誰知崔項噗嗤一聲笑了,委婉道:“旌哥你這么說,不知道內幕的,還以為這孩子有你一份兒……” 李懷旌閉著眼擰了擰眉,“滾蛋?!?/br> 沈豐城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倒是非常清楚李懷旌的脾氣—— “這孩子要是有旌哥的份兒,蘇月娥早就母憑子貴了,還能讓太子流落人間啊?!?/br> 沈豐城說完以后,轉頭討好李懷旌,“旌哥,你要是喜歡孩子,趕緊讓溫黎生一個啊,小姑娘年輕恢復也快,老太太不是等著抱孫子……” 李懷旌沒有應這茬,只揚了揚眉梢。 半晌,才t閉著眼皮子幽幽嘆了口氣。 生一個,李懷旌倒是有這個想法。 到時候雙喜臨門,直接奉子成婚了,不過溫黎事業心重,估計啊,一會兒半會兒的,隨不了心愿了…… 第72章 時間一晃幾個月過去, 孫總心心念念讓溫黎寫得愛情故事,終于落下來帷幕。 李楠看了故事梗概,側頭問溫黎:“黎黎, 這個世界上, 真有這么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我怎么覺得, 孫總是個戀愛腦呢?” 溫黎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我覺得那女孩子,可能是利用孫總罷了?!?/br> 李楠吸了一口氣,“我終于明白什么叫窮生jian計富長良心, 所以談戀愛呢, 一定要跟有實力的男人談,一窮二白的男人, 不光窮,心也窮……所以愛情吶, 向來是個高級的玩意, 有些人連生存需求都解決不了, 有什么資格談愛情?” 溫黎問李楠, “所以, 你是徹底想明白了?走出來了?” 李楠挑眉, “是啊,談戀愛還是得門當戶對, 跟沒錢的男人談戀愛, 誰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李楠說完這話, 拍拍屁股離去。 晚上慶功宴上, 孫老板喜上眉梢,春風得意, 端起來酒杯,先走了三杯,后面又單獨敬了溫黎一杯。 至于李懷旌對蘇月娥從寬處治,溫黎還是從孫老板口中得知其中細節的,孫老板是這么說的:“李懷旌這人確實不錯,為人處世沒話說,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這次處理店里老員工泄露方子的事兒,做得也頗大度,在業內贏得不少好評,不僅沒有影響聲譽,生意反而更好了,溫黎,你眼光真不錯……” 溫黎聽完這話也是愣了愣,不過能讓孫總這么夸,可想而知李懷旌確實做事做得漂亮。 慶功宴上,溫黎小酌兩杯,凌晨十二點才結束,李懷旌的車子就停在樓下,一直等候溫黎,等候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人頭攢動,從大廳里面出來一撮人。 溫黎走在最后面,打頭陣的,自然是孫總還有周副總。 這次慶功宴是老孫特地犒勞內部工作人員的,李懷旌作為投資人,本來就沒他的事兒,不過有奶便是娘,誰出錢誰說了算,如果他厚著臉皮硬要參加,孫老板也只有點頭答應的份兒。 不過就像孫老板說的那樣,這次李懷旌遇難,明眼人都知道是他被算計,就在這種情況下,李懷旌選擇了息事寧人,化干戈為玉帛,還為市里的水利貢獻了一筆,格局之大,令諸多老前輩都贊嘆不已。 一時間,李懷旌的飯局就多起來,不是這個公司的董事長跑過來請客,就是那個企業的老總飛過來慰問,明里暗里,都想跟李懷旌攀交情。 人在江湖飄,還得講一個義字,哪怕是開門做生意,但凡在中國,那都是人情社會。 比起來和老謀深算,陰險狡詐的談利益,顯然大家更喜歡跟講情義的人做生意,最起碼這樣的人,哪怕有一天撕破臉皮,也不會坑你。 人情世故,李懷旌玩得很明白。 所以才能因禍得福。 所以最近也是真忙,應酬也是真多,故而明知道溫黎今晚參加慶功宴,且這個慶功宴,實際上就是孫老板專門犒勞溫黎的,李懷旌也沒空參加。 且說這一行人,走到飯店大廳門口的臺階上,孫總就停下了腳步,撥開人群,目光投射到溫黎身上,對她特別關照:“溫黎,你怎么回?我讓司機先送你?” 溫黎環顧一圈四周,目光有些飄忽不定,淡淡笑了笑,“不用不用,我有人接?!?/br> 這句有人接,孫老板立馬聽懂了,和身邊的周副總相視一笑,自然明白這個來接之人,不是李懷旌還能有誰。 不過溫黎不說明白,這兩個老狐貍也不點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