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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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樂極容易忘形。 后半夜,看著塌掉一半的床板,衛瑾瑜無情道:“明日你自己去跟你爹解釋吧?!?/br> 謝瑯安全顧不上看床,把人抱起,到一邊胡床上又放浪了一回,才意猶未盡抽出身。 夏日天亮的早,距離天亮也就不到一個時辰。 謝瑯才尋了工具,開始赤膊蹲在地上修床。 衛瑾瑜裹著絨毯坐在胡床上,眼睛一眨不??粗麆幼?。 謝瑯好笑:“且得一會兒功夫,你再補補覺?!?/br> 衛瑾瑜毫無睡意。 且十分享受此刻歲月靜好的感覺。 稀罕問:“從哪兒學得這門手藝?” “一個軍中老工匠那里?!?/br> 謝瑯一邊釘床板一邊道:“當年我爹為了磨煉我的性子,把我丟到后勤營里喂馬,我有幸結識了一個老工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頭,跟著他學打鐵打兵器,木匠活兒也順便學了點?!?/br> 床修好,天也亮了。 謝蘭峰派人送了早膳過來,吃到一半,李崖在外探了下頭,稟:“世子,大公子過來了?!?/br> 謝瑯握筷子的動作一頓。 大哥謝瑛過來,是為了押送那幾名巫醫。 “我與你一起去?!?/br> 衛瑾瑜道。 謝瑯遲疑:“算了,我先去審審,那場面你最好還是別看?!?/br> “我不怕?!?/br> 衛瑾瑜知他擔憂。 “無論何等結果,我們一起面對?!?/br> 謝瑯只能點頭。 出了帳門,朝陽已經升起,在連綿無邊的大帳上灑下壯麗的金色光輝。 中軍大帳內,除了謝蘭峰,韓云濤,謝瑛,還有一個圓臉少年郎也在。 眾人行禮,圓臉少年眼睛滴溜溜在衛瑾瑜身上打轉。 待觸到謝瑯警告視線,又灰溜溜低下腦袋,不知咕噥了句什么。 坐定之后,謝瑛命人將此次擒獲的三名巫醫一起帶入帳中。 謝瑯目若火炬,一眼就認出了裹著一身黑袍、站在最中間的老者,倏地站了起來。 老者嚇了一跳。 大約早聽聞北境軍中有個行事張揚不講基本法的世子,感知到對方身上驟然散發出的凌厲殺意,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謝瑛心思縝密,提醒道:“唯慎,先讓巫醫看看陛下的情況吧?!?/br> 謝瑯方抬步,站到了衛瑾瑜身側。 衛瑾瑜抬頭看他一眼,示意無事,卷開袖口,露出臂間那點妖紅。 巫醫只看遠遠看了一眼,便露出極凝重之色,接著搖頭,表示無能無力。另外二人亦是同樣反應。 謝瑯一顆心頓時如沉入水底,冰涼刺骨。 上前一把揪住巫醫領口,道:“你連起死回生之術都明白,怎么可能不會解毒,你故意不說是不是?這軍中的刑罰,你是想挨個嘗一遍么?” 巫醫聽不懂謝瑯的話,但從這少年世子面若寒冰的面孔中,已經讀懂些信息,登時抖如篩糠,嘰里咕嚕顫顫說了一堆什么。 謝瑯皺眉問:“他說什么?” 圓臉少年立刻道:“他說這毒毒入血脈,根本沒法解?!?/br> 帳中眾人神色皆是微變,獨衛瑾瑜處變不驚。 謝瑯亦愣了下。 他料想過一切結果,料想過要經歷許多困難許多險阻才能尋得解毒之法,卻萬萬沒料到,他覬覦厚望的北梁巫醫,竟然如此直截了當給出結論。 謝瑯愣過之后,恢復往日冷沉之色,突然拔出刀,拖著巫醫便往帳外走。 “唯慎!” 韓云濤喚了一聲,謝瑯充耳不聞。 謝蘭峰道:“別理他,由他去吧?!?/br> 大約是太了解兒子的脾性了,謝蘭峰在心里嘆了口氣。 謝瑛則道:“這畢竟是北梁巫醫,不是沒有說謊可能,讓他審一審也好?!?/br> 衛瑾瑜獨自出了帳。 陽光正好,清爽干燥的風撲面而來。 “你是陛下,也是我二嫂?” 一道聲音在后面響起。 衛瑾瑜回頭,看到了不知何時跟出來的圓臉少年。 衛瑾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道:“想來你便是大名鼎鼎的謝氏三郎了?!?/br> 謝三郎眼睛一亮,問:“陛下如何猜到的?” 衛瑾瑜道:“你二哥經常提起你?!?/br> 謝三郎臉瞬間垮掉一大半。 “這家伙兇得很,能說我什么好話?!?/br> “一定說我是麻煩精,跟屁蟲對不對?” 衛瑾瑜不可置否。 謝三郎圍著衛瑾瑜又轉又看,如看稀有物件。 “真好看?!?/br> “陛下怎么就瞧上我那脾氣又臭又硬的二哥了?可真是便宜他了?!?/br> 衛瑾瑜坦然一笑。 “他待我很好,很好?!?/br> 謝三郎一愣。 大約是想不出來,自小一言不合便對自己拳打腳踢的二哥,如何會對人好。 他問:“要是陛下的毒解不了,可怎么辦?” 衛瑾瑜神色依舊坦然,仿佛如話家常。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br> “他也許會傷心,但時間久了,總能走出來的?!?/br> “如果實在走不出來,也許,我們會一起離開?!?/br> 謝三郎再度一愣。 從小到大,他還從未聽人這樣坦言過生死大事。 他也更不敢相信,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會走上殉情這條路…… 簡直比鬼故事還可怕。 衛瑾瑜道:“嚇到你了是不是?”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出事,他也會答應我,好好活下去?!?/br> 謝三郎聽不下去了。 他幼小的心靈承受不了這么多。 哆哆嗦嗦從胸口衣裳里取出一樣東西,道:“我有辦法讓那梁人巫醫開口。那老狐貍狡猾得很,只靠刑罰可未必管用?!?/br> 衛瑾瑜看過去,見是一個透明的琉璃瓶,里面放著一只形狀奇怪丑陋的蟲子。 “這是什么?” “是蠱蟲,我養了三年才養成的?!?/br> 謝三郎用力拍拍胸脯。 “這事兒交給我,保準沒問題?!?/br> 當日,謝三郎就把自己的寶貝蠱蟲下在了巫醫身上。 巫醫生不如死滿地打滾慘叫了一日后,夜里就求著要見謝瑯,把一切都招了。 “仙子泉?!?/br> 謝瑯重復著巫醫的話。 “那老東西交代,北梁境內,有一處仙子泉,泉水可解百毒,每逢月圓之夜,在泉中浸泡沐浴一整日,如此堅持七七四十九次,毒便可解了?!?/br> “仙子泉是圣泉,只供梁人貴族使用,這老東西還惦記著報效北梁,才不肯將實情說出?!?/br> “我想好了,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去北梁?!?/br> 說完,謝瑯提刀便站了起來。 衛瑾瑜問:“你做什么去?不吃晚膳了?” 謝瑯沉下臉冷哼:“這個老三,明明有法子卻磨蹭半天才拿出來,我必須揍他一頓去?!?/br> “……” 梁人失了王庭,已經往北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