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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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帶了三車的藥材, 還有些藥浴的藥包?!?/br> 這下徐云棲委實吃了一驚。 顧不上方才那點子尷尬,連忙從被褥里探出半個身, “真的嗎?” 苗疆盛產奇珍藥草, 苗藥在市面上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裴沐珩一下子給她拖了三車回來,徐云棲欣喜溢于言表。 屋子里雖然燒了炭火,夜里依然很涼, 裴沐珩連忙將她按下去,連帶褥子一同將她帶入懷里, “東西擱在院子里,明日你一樣一樣理?!?/br> “我的云棲不愛花俏的衣裳,不喜金銀珠寶,卻獨愛藥材,為夫豈能不為你搜羅一些,往后去哪兒,我都給你帶?!?/br> 這番低語伴著磨蹭耳珠的癢意一同滾入耳郭。 徐云棲一怔,喃喃地倚在他臂彎沒有吱聲。 比起過去她笑嘻嘻地道謝,裴沐珩更喜歡眼前她不吱聲的模樣,說明這禮物中了她的意。 四籟俱靜,她就這么在他懷里閉上了眼。 閉上眼那一刻,心底頭一回升騰起一抹茫然。 就在方才結束沐浴時,她甚至毫不猶豫從袖口抽出細細的銀針,扎在腰腹數處xue位,將那東西流出來,外祖父之事水落石出前她不會讓自己懷孩子,不想給彼此任何掣肘牽絆。 她不知她與他能走多遠,會通向何方。 * 夜深,風從御花園穿梭出來,攜帶著些許晚桂的清香。 燕貴妃著人抬著昏醉的皇帝送去永壽宮后,裴循親自攙著母親往坤寧宮走。 皇后身子弱畏寒,裴循意在請轎攆,卻被皇后推拒了, “循兒陪我走一走,我喝了些酒,吹吹冷風,清醒一些?!?/br> 寂靜的宮道,深長又明亮,四周安靜極了,唯有前方的路是清晰的,兩側宮墻掛著壁燈,時不時有巡邏的侍衛路過。 皇后明明是笑著的,也看似快慰,瞳仁深處的寂寞卻比那秋寒還要凝重, 裴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娘,您再等一等,兒子定讓你如愿?!?/br> 皇后明白裴循是什么意思,等得了機會除掉燕貴妃,整個后宮便是她的,屆時便是帝后和鳴,皇后忽的自嘲了一聲,朝他搖頭, “娘早就不在意了,也從不在意?!?/br> 從入宮那一刻,她便知自己注定是家族榮耀的一顆棋子,是陛下平衡朝局的棋子。 “循兒,娘這一生凄愁自苦,卻總是盼著你能如愿,今日陛下賜婚,你好像并無喜色?” 裴循愣了下,“母后為何這么說,您替我爭取了鄭閣老,這正是兒子所想,又豈會不喜?” 皇后眼底噙著淚,“是你非要那太子之位,為娘不得不幫你,否則依我之見,你便安安生生當個閑王,娶一房妻,延綿子嗣,恩恩愛愛多好呀?!被屎笸胺侥柯稅濄?。 她這輩子得不到的,總盼著兒子得到。 裴循垂著眸,眼底無波無瀾,“娘,在其位謀其政,兒子是中宮嫡子,即便不爭,將來也不會有好下場,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迎風而上,父皇對我雖有掣肘,卻已是在給我鋪路,這東宮儲君已是兒子囊中之物?!?/br> 皇后聽了這話,默了一瞬,半晌緩緩吁出一口氣,“秦王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裴循漠然道,“他如今只剩下空架子,不足為慮,真正需要忌憚的是熙王府?!?/br> “熙王?”皇后駐足看著他,旋即搖頭,“熙王此人最是重情重義,當年若非我拖著病驅求情,陛下一刀便砍了他,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情呢,他不會與你為對的?!?/br> 裴循覺得皇后對朝局還是過于樂觀了些,為免母親擔憂,他不欲深辯,只攙著她進了坤寧宮側門,“兒子的事,娘就莫cao心了,您把身子養好比什么都強?!?/br> * 十月初六,裴沐珊大婚。 說來裴沐珊運氣比十二王裴循好多了。 齊王一月的喪期至昨日便滿,悶了一月的京城酒樓,在今日紛紛張燈結彩,敲鑼打鼓,襯著裴沐珊的婚事無比浩大,仿佛舉城同慶。 裴沐珩離京兩月,朝務堆積如山,自昨日凌晨忙到這會兒新娘快要出門才回來。 長嫂謝氏在外頭迎客,二嫂李萱妍與高側妃管著府內庶務,閨閣內,只徐云棲和裴沐蘭并熙王妃在作陪。 裴沐珊坐在梳妝臺前對著一匣子首飾猶豫不決,她今日穿著一身紫紅的郡主品妝婚服,顏色過于莊重,裴沐珊不喜,便試著用些鮮艷的首飾做點綴,裴沐蘭前前后后幫她斟酌。 韓側妃進來時,便見熙王妃坐在東次間抹淚,偏生里間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襯得熙王妃的淚便有些多余。 韓側妃哭笑不得,來到熙王妃身邊勸道, “瞧您,哭什么?沒聽見那珊珊丫頭樂著呢?!?/br> 熙王妃抹干淚花,憂道,“可不就是因為她這般沒輕沒重,懵懂無知,我才替她懸心么,燕家現在是看重她,久而久之,婆媳終究是婆媳,哪里能容忍她一直這般昏頭昏腦過日子,再者,當了娘又不一樣.....” 說到此處,熙王妃猛打了哽,“不對,我忘了件要事?!?/br> 韓側妃畢竟是過來人,看熙王妃那臉色便知是怎么回事。 一聽外頭鑼鼓喧天,嗩吶聲已越來越近,便急了,“哎呀快些快些,冊子在哪,您要是不方便,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