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侍從雙手捧著白色絲帶呈上:“陛下?!?/br> “給秦公爵?!?/br> 祁知系上白袍。 侍從悄悄打量站在旁邊的三個男人,首相自不用說,名正言順。 可這,交給秦公爵...... 侍從不敢違抗命令,高高舉起盛放絲帶的端盤。 三人中只有嚴喑知道祁知是人類和妖怪的混血,擁有美杜莎的石化能力。 祁知不知道嚴喑打的什么算盤,沒有揭露他。 秦斯白接過白絲帶,走到祁知身后,輕柔整理年輕國王微長的發絲。 在祁知的眼前綁上白絲帶。 圣祀祭壇盛大神圣,祁知由嚴喑扶著手引路。 “圣父大人——” 祁知搖晃鈴鐺雙手合十,按照從侍從那打探的步驟,不疾不徐。 “圣父大人,請讓我和我的愛人,如同您的感情一樣,真摯永不分離?!?/br> 祁知蹙了蹙眉:倘若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他一定會是第一個被懲罰的。 祭壇時間并不長,新上任的虛假圣父,滿身純白,眼睛上蒙著的白色絲帶更顯得飄渺神秘。 城民們合掌祈禱,風吹鈴鐺叮鈴作響。 這一切仿佛游離于時空,蒙上一層柔和光暈。 祁知吟誦完最后的詩歌,在虛幻的目光中離開。 祁知摘掉兜帽,神情有些煩躁,穿到異世界已經三天,這三天他一直沒有感受到一絲真實,好像是他誤入了夢核幻境。 祁知想要解開蒙在眼上白絲帶的動作被阻止。 “小知,你猜猜有多少人知道你是美杜莎混血?!?/br> 男人的話讓祁知冷靜下來,無論這個世界是否真實,他此刻的存在毋庸置疑。 現在最要緊的是,順利生存。 “十個人?” 祁知聽到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 “除了被嚴喑變成奇形種的一群,只有兩個?!?/br> 祁知的嘴唇被冰涼的指尖點了點:“我,和嚴喑?!?/br> “我們來玩個游戲,現在我和嚴喑都在你旁邊,十次當中,你分清八次是誰的吻,就算成功,我們不會說出去你的秘密?!?/br> 秦斯白站在只有他和祁知在的空間里,睜眼說瞎話。 比現實的秦斯白要明著心黑,祁知在心底笑了笑:這個世界絕對有異常。 “好?!?/br> 如果有兩人都在,他的石化能力在一瞬間只能偷襲一個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男人壓住祁知的后頸湊近。 一次,兩次,三次...... 白絲帶下,祁知的眼睛清透銳利:這里只有秦斯白一個人。 在男人再次接近時,祁知猝不及防扯掉白絲帶,直直看進男人的眼睛。 秦斯白眼神在一瞬間錯愕隨機恢復,抬起的手懸在半空中被石化。 “不愧是美人蛇?!?/br> 不是美人蛇,祁知潛意識里想反駁,他想反駁什么,他是人類啊。 祁知沒管已經變成石像的秦斯白,趁著城堡守護都在負責祭壇,探查城堡的不尋常之處。 城堡的內里和古典西方的建筑物設計類似,祁知站在國王畫像下,盯著花瓶。 笨重的石門打開了。 祁知松開轉動花瓶的手,順著幽深的階梯往下。 城堡隱藏的秘密,祁知打開階梯盡頭的木門,咕咚咕咚熬藥的聲音清晰傳來。 一個穿著黑袍戴著兜帽的人,背過身看不清臉,在鍋里加入瓶瓶罐罐的藥劑。 察覺到木門被推開,黑袍人轉過身,看到來人稍有驚訝。 是嚴喑。 所有的線索串聯到一起,黑魔法書攤開,偷心魔藥四個大字一覽無余。 嚴喑是黑魔法師,森林中祁知遇到的奇形種全是中了黑魔法。 “被發現了?!?/br> 嚴喑面無表情,在幽暗的燈光下陰氣森森。 事情不妙! 祁知轉身想跑,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視野局限。 嚴喑瞬移接住要落到地上的祁知:“你要給我當畫模嗎?祁知?!?/br> 祁知被黑魔法變成了等身玩偶,不能動彈不能說話,只有思維還在。 太不對勁了。 祁知心下微沉。 “真可愛,像是洋娃娃?!?/br> 嚴喑癡漢般抱住祁知:“為什么秦斯白可以服侍你,我連一個吻都不行我和他不是一樣的嗎?” 秦斯白什么時候服侍過他 祁知腦中靈光一閃把兩個世界聯系起來,在原世界中,秦斯白幫他手動過,而嚴喑什么都沒有。 在異世界嚴喑仍然執著讓祁知當畫模。 祁知被抱著端坐到桌子上,嚴喑幫祁知脫掉鞋。 在異世界經歷太過離奇,被變成玩偶不能動,祁知還懷疑過嚴喑會不會做不好的事。 幸好只是讓他端坐在桌子上,非常正常的畫模。 如果祁知能看到嚴喑在畫什么就不會這么想了,漂亮青年的鞋子襪子全被脫掉。 嚴喑死死盯著男生的腳,細細描繪到畫中,冷玉般的腳背,漂亮的腳趾。 往上是只露出一點的小腿,其余全被白袍蓋住,連線條輪廓都看不出。 時間慢慢拉長,祁知的靈魂在玩偶軀殼內快要睡過去。 終于,嚴喑完成了他的作品。 “果然還是畫不出你所有的美麗?!?/br> 祁知余光掃到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這幅畫看著不大正經,十分神圣潔白,但為什么他的手和腳被畫得那么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