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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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不能拖后腿,三皇子撩起袍子就跑。 然后發現,今天的運氣著實不怎么好。 途中經過一個非常眼熟的宅子——邾晏的簡王府。 簡王府作為本朝唯一一個封了王的皇子府,自然是氣勢恢宏,富貴無雙,尤其成了親之后,別的講究也上來了,除了邾晏本人的肅殺之氣外,多了繁華裝飾,看起來柔美了些許。 邾晏是皇子中唯一一個武藝不俗的人。 他的護衛也個個都是高手。 也就是說,如果朝他求救,他又伸手了的話……安全一定無虞。 要出聲呼救么? 三皇子頭一甩,直直越過了簡王府。 怎么可能! 老六這東西一直看不透,說他有野心吧,都已經是兄弟們之間唯一一個封王的了,仍然一點都不爭氣不上進,進宮次數少的可憐,也不怎么關心朝事,這一年人們爭的都要打出狗腦子了,老六看都沒看兩眼;說沒野心吧,老六也是會攬事的,比如之前的北狄使團,比如懶懶散散一直沒放手,拽著查的什么娘娘教,攏的全都是麻煩事,還膽子比天大,什么都不怕! 這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圖,圖的東西……可能他暫時沒看到。 看不懂的,當然不能隨便沾。 到時候被濺了一身血怎么辦? 這種隨心所欲的瘋子,可以偶爾拿來當刀使,卻沒必要親近。 三皇子使盡渾身力氣,哪怕一路跑到京城最偏僻無人的巷角,也沒能逃離蒙面人的追殺,這些人已經又追了上來,而他的護衛卻折損太多,難以護住他了。 難道今日要死在這里……在劫難逃了? 三皇子不想認命,可也沒有什么好辦法,背后緊緊貼著墻,手里握住冰冷匕首柄時,發現上天還是憐他的。 不知從哪里突然出現一個人,也是一身黑衣,蒙著面,但這個人和蒙面刺客群不太一樣,衣料更高級,也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暗紋,年紀略大些,氣場非常強,武功看不出來如何…… 因為他一出手,那群蒙面刺客感覺突然變了,陰招使不下去了,凌厲氣勢被卸了,像是突然遇到了天敵,竟然幾招之下就敗退,一個個全跑了! “三殿下……”這人朝三皇子的方向走。 三皇子往側邊退了兩步。 這人才收起了長刀,微頜首:“我沒有惡意,三殿下不必擔憂?!?/br> 三皇子面色冷肅,手中匕首仍然沒放。 你說沒惡意就沒惡意?連臉都不露,想騙我? “此后類似之事不會再有?!边@人似乎也沒想多說話,面巾未摘,未再靠近,再次點點頭后,轉身運著輕功飛走了,很快消失不見。 三皇子:…… 這人對他還算恭敬,當然他是皇子,別人恭敬理所應當,可眼下境況好像有些奇怪,對方的眼睛他不熟悉,聲音他不熟悉,派頭他更不熟悉,應該是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為何要救他?難道是看好他,想要投效? 可人前不能露。 尤其幸存護衛們心氣不足,過來詢問時。 “走吧?!彼缭缡掌鹆素笆?,長身立玉,懶懶拂了拂衣襟,一臉的隨適鎮定。 二皇子那邊也很刺激,他同樣也懷疑了三皇子,但感覺也不對勁,總之情況很是危急,他一路沖撞,想在護衛掩護下闖出條生路。 他的方向選擇與三皇子剛好相反,不但沒有遇到,他也沒有途經邾晏的簡王府,反而經過了另一處偏僻所在——天牢。 路過這里時,他好像看到了一個黑衣黑袍的蒙面人,但因為他跑的太快,視角卡的太死,他只看到了一瞬,再眨眼已經不見,好像一切都是錯覺。 天牢外一片死寂,沒有聲音。 二皇子恍惚記得,這里好像被父皇關著一個人來著?叫什么名字……哦對,好像是豐大人,豐溢。 不過他顯然沒時間管旁人的事,自己都自顧不暇,馬上要死了! 他瘋狂往前跑,眼看不敵,終于有人來救他了。 卻不是什么路見不平的好心人,而是他自己早早藏在暗處的暗部力量,這是他精心籌謀,好不容易藏下的私人力量,今日出現,雖然救了他的命,但也徹底暴露了。 二皇子磨牙:“誰通知你們來的?” 暗部首領:“不是殿下的手令?” 二皇子:…… 行,他這暗部看來不是今天要暴露,早就暴露了。 可問了幾句,又問不出什么名堂,暗部因要隱秘,他平時都不怎么主動接觸,只以秘令信號傳達,現在這個信號顯然被人截取獲知,且利用了,他現在的應對只有是改變信號密令,防備以后,但利用過的人是誰,全無頭緒,接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風雨欲來啊……” 二皇子感覺,有點糟糕了,得好好準備。 兩個皇子同日遇刺,第二日自然在朝堂掀起軒然大波,各黨派團體上折子打嘴架抬大杠,互相懷疑攻擊,好不熱鬧,最后連打算好穩坐釣魚臺,低調不出來的二皇子三皇子本人,竟也沒忍住,互相懟了幾句。 “是你吧,就是你要殺我吧,除了你,誰還會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惡人先告狀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了,分明是你心狠手辣,竟還敢指責別人?怎么,聲音大就有理了是么!你看看我身上的傷!” “怎么,看著哥哥近來態勢越來越好,得人崇敬尊敬,受不了了?著急了是吧!” “笑話,就你那點東西,我會嫉妒?少在這給我裝大頭蒜,我告訴你,我若死了,你也別想活!” 朝堂一片烏煙瘴氣,文臣都大打出手,皇上反倒特別祥和寬容,很是坐得住,安撫了這邊又體恤另一邊,兩碗水沒誰比他端的更平。 邾晏這邊,一直盯著各處消息,已經很控制了,還是沒忍住從牙齒縫蹦出兩個字:“蠢貨?!?/br> 溫阮因為好奇邾晏做過的事,已經讓他進屋睡覺,聞言笑出聲:“所以簡王殿下要不要發發善心,指點指點某些人?” “再等等,會有人按捺不住的?!?/br> 邾晏將溫阮抱到膝上:“我若出手太早,會被發現的?!?/br> 溫阮掙扎著要下去。 邾晏沒讓,抱的更緊:“嗯?” 溫阮:“……你先把你自己按下去再說!” 邾晏低眸看了一眼,笑了:“只要阿阮乖乖的,別亂動——” 溫阮信他個狗,還是不讓抱。 邾晏只得抱緊了,提起別的話題:“有人見了豐溢?!?/br> 溫阮注意力果然被調開:“誰?” 邾晏:“阿阮猜猜?” “這還用猜?”溫阮抬眸,“必然是娘娘教的人!救他出去了?” “還沒有,”邾晏搖了搖頭,“可能還不是時候?!?/br> 溫阮:“那說了什么,交接了什么事?” 邾晏:“唔……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 溫阮:“嗯?” 邾晏:“你的夫君受了傷,需要王妃好生撫慰才能好起來?!?/br> 溫阮:…… 你要不要臉? “阿阮若是疼疼我,我不但告訴你他們說了什么,還告訴你——” 邾晏唇角微勾:“這次的刺殺是誰干的?!?/br> 溫阮意外:“難道不是娘娘教?” 是你以自己為誘餌,勾來了刺客,又甩了出去,不是娘娘教是誰? “一部分是,”邾晏聲音微低,“比如三皇子那邊,他是我提前得知他行動,并順勢準備好的脫鉤陷阱?!?/br> 溫阮眨眨眼:“所以二皇子不是?” 邾晏:“不是?!?/br> 溫阮:“那是誰?” 邾晏傾身,唇覆過去:“阿阮努努力,再猜一猜?” 溫阮呼吸被奪去,大腦一片混沌,良久良久,終于有新鮮空氣得以進來的瞬間,他突然想到了:“難道是……是……” 聲音綿軟,失去力度,氣息弱的不像話,他只能勉強抬起手指,往上指了指。 邾晏眸色微深,再次傾身過去—— “阿阮怎么這么聰明?!?/br> 皇宮,太元帝寢宮。 藥碗藥瓶子碎了一地,到處是濺開的瓷片,危險且鋒利。 太元帝揉著額角,雙目赤紅:“這些都不管用,給朕拿新的藥來!” “可太醫開的藥只有這些……”跪在地上的老太監瑟瑟發抖。 “朕說的是太醫開的么?”太元帝盯著他,“朕身邊沒多少信任的人了,別逼朕殺你?!?/br> 老太監頭磕在地上:“皇上三思啊,那些藥也未必能……” 太元帝:“怎么,你也覺得朕快死了?” 老太監一個勁磕頭,不敢說話。 “朕死不了!朕當年能從眾皇子中殺出來承繼帝位,能不讓越發籠絡人心的皇后把持權勢,連最心愛的太子都舍了,這次怎么可能扛不過來!” 太元帝將龍案上的折子悉數掃下,冷笑:“朕的位置,不允許任何人搶!藥!給朕拿過來! ” 老太監仰起臉,額頭一片青腫:“可是皇上,那是虎狼之藥??!” 太元帝:“怕什么!朕是天子,天賜鴻福,遇難呈祥!朕只要活著,就能一直活下去!任何膽敢覬覦朕位置的,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