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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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 你不是說有什么王爺要款待?這一桌都三人了,酒菜都上了,連螃蟹都端上來了,王爺呢?你怕不是在騙人? 楊肅當然沒騙人,簡王殿下的確在這里,突然來的,行蹤無人知曉,什么都不說,不接受他的招待,不接受他的逢迎,禮物更是一個不要全看不上,他說什么都沒用,一整個就是冷酷,直接征用了園子里最高的閣樓…… 他悄悄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再看小少爺,臉色就更和藹了。 他的確有點指望這位小少爺,如果他目前所得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么只要把這位少爺伺候好了,那邊簡王殿下興許愿意給個面子,只要能和簡王殿下搭上話,他還需要什么馮姑子牽線人脈? 但這話不能說,他不可能在少爺面前露怯,而且也要試一試這位少爺的深淺,別幫不上事,反倒拖累了他。 “……這螃蟹呢,是本地特產,還沒到最肥美的時候,我挑的是初批成熟里最好的,少爺若是喜歡,便多嘗嘗,這東西嬌貴,運輸不易,哪怕是蒼昂的漕船,也不能保證運到京城還是活的,少爺平日該少有嘗到……” 溫阮看不出楊肅用意,在侍女端過的盆里凈過手,就開始拆螃蟹。 他的手修長白皙,骨節有力量感,使用工具拆螃蟹時,尤其顯得優雅,賞心悅目。 閣樓上。 藍田看明白了:“少爺方才殺的,是楊肅的人?” 邾晏:“他和那個蒼昂,在打配合?!?/br> 這顆釘子大約埋在身邊時間不短,蒼昂早就知道,但不方便下手處理,今夜正好是機會,溫阮伸手就幫了…… 不曾想他們竟如此默契。 藍田:“少爺看上去很果斷?!?/br> 一點都不怕殺人,那將來進了簡王府,也會適應很多。 “不,他并非無動于衷?!?/br> 他不開心。 邾晏不喜歡溫阮現在臉上的笑,以后也不想看到,一點都不好看。 師牧云說,人娶回來是要好好過日子的,要讓對方過得好,自己就得懂得疼人,萬事不能總較真,婚姻里,沒必要什么都爭個高低。 方銳說,不管他爹他娘為什么吵起來的,吵成什么樣子,道歉認錯的都是他爹,他爹說跟媳婦低個頭,不丟人,相反,沒媳婦疼,才丟人。 邾晏決定,不再懲罰溫阮了。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 藍田:“主子是要……見少爺?” 不是說之前要懲罰少爺,不讓少爺見著么? 邾晏:“他此刻一定非常思念我,哭了可怎生是好?我總不能傳出壞名聲,叫別人以為我無情冷淡,對發妻不好?!?/br> 藍田:…… 醒醒王爺,您有過好名聲么! 您到底怎么看出來少爺很想你,還會想你想到哭的? “不過在此之前,”邾晏瞇眼,“去查查蒼昂,他說家中有個弟弟是怎么回事?” 他總感覺有些微妙,不太喜歡這種事情不在掌握中的感覺。 而且不管這個蒼昂是什么人,都不太行,若他在下面,必不會叫阿阮難受。 …… “這什么破邪教,狡兔三窟,故布疑陣,邪門歪道讓他們研究透了是吧!” 河邊,霍二少正在發脾氣,今日這么難能可貴的機會,少爺在楊肅那里舍生忘死,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他竟然到現在一無所獲,一個娘娘教據點都沒找著! 分明之前得到的線索顯示,就在這附近啊,怎么會沒有! 霍二少緊緊皺了眉:“再找!” 結果再往前走,竟然碰到了熟人,京城梁家鋪子的掌柜?梁夫人目前以中培養的心腹。 那人還袖子遮臉想要跑,霍二少立刻把人拽?。骸澳阍趺匆驳竭@來了?”三更半夜不可能過來做生意,“你們也有人丟了?” 那掌柜訕訕放下袖子,陪笑:“這……” 霍二少擺擺手:“商是商,事是事,我雖同你打過擂臺,互相坑的挺慘,可該辦的事得辦,需要幫忙也不用客氣,我就問你一句準話,可是過來找人的?” “二少仗義,”那掌柜拱手行禮,“確是如此,我們東家的事……二少大約聽過兩嘴,此地不宜細言,我等幾人順著消息尋過來,找到這里卻卡住了,有個地方過不去……” 也就是說,有線索? 霍二少立刻道:“你若信我,咱們把消息整合一下,你過不去的坎,許我能過去,你可敢放手一搏?” 那掌柜當即表態:“我們東家都信二少,我小小掌柜怎敢不信?” 立刻就把自己得到的信息說了。 霍二少整合自己這邊,還真鎖定了一個地方,十分不起眼,且魚龍混雜,可如果那些被拐走的姑娘被囚在這里…… “咱們這樣……”他腦子迅速轉動,很快有了大致計劃,同梁家掌柜和盤托出,以他的力量為主,梁家掌柜帶著人幫忙圍邊收口,內外呼應,一起把這破據點擊穿! 今夜目標一,順利找到娘娘教藏人據點,把被哄騙囚禁的姑娘救出來,目標二,抓獲或殺掉馮姑子這個罪大惡極之人,如果事情不順利,完不成目標二,至少完成目標一,救人比殺人更為關鍵! 一行人后分兩路,悄悄前進,還沒到地點時,霍二少這邊發現前頭有人在打架。 打架好啊……今夜不知楊肅那里會發生什么事,不方便用漕幫的人,得自己上,他有段日子沒親自動過手了! “……二少,不對勁,似乎有官路子?!?/br> 霍二少打個手勢,帶著所有人潛藏下來,靜默觀察。 好像不是幫娘娘教的,是幫他們的?不知道是他們潛藏不夠專業,還是之前就漏了痕跡,這些官路子似乎發現他們了,但并沒有驅逐,甚至有意放了口子,鼓勵縱容他們過去? “cao!”霍二少瞇了眼,看了好久,罵了聲臟話。 他就說有個東西那么眼熟呢,就那招數列陣習慣非常像官路子的幾個人,衣角上都繡著一個標志,他在京城見過到,是少爺那未婚夫,六皇子身邊人才會繡的玩意兒! 莫非是擔心少爺安危,過來幫忙了? 那還不借一波東風!少爺說過,當用則用,物盡其用??! 霍二少大笑幾聲:“走,都跟我上!” 楊肅那邊不用愁了,六殿下的人來了,他還能跑得了?少爺一準沒事!還有那什么破娘娘教也是,今晚上不給你一鍋端了,你爹就不姓霍! 不過…… 阿阮啊,我就說你不辭而別太不講究了吧,六殿下過來抓人了,你可千萬長點心! 閣樓這里,邾晏很快得到了消息,手指按在輿圖上:“霍二在這里?” “是,這幾個地方,我們也都在盯著?!彼{田又指了幾個點。 邾晏看著這幾個方向,眸底快速閃過思索,回頭看著花廳里的少年,唇角微微勾起:“叫人把楊家圍起來,悄悄的?!?/br> 藍田:“嗯?” 他們來的倉促,很多消息是一邊打聽著,一邊立刻做決定,王爺對泗州了解并不多,未知全貌時,不會輕易下令,可現在……是有譜了?這么快? 邾晏:“府外花園,外圍無關人員,立刻進行疏散,所有確定身份的人,都趕出去,女子一個不放,若有男人看起來身量不足,偏瘦偏秀氣的,給我驗明正身——” 藍田:“???” 自家主子薄薄一眼瞥來,他不敢置疑,行了個禮,立刻下去辦事了。 閣樓下花廳,溫阮吃了兩個螃蟹,桌上氣氛又回來了,仿佛之前殺人的事是錯覺。 “這螃蟹當真不錯,我兩個月前還說想吃來著,可惜你們這的官,叫什么來著,姓益好像,”溫阮狀似不經意提起,“不愿意給,說送不了?!?/br> 楊肅聽到姓益就懂是誰了:“益松雪吧,那可是為不同情理的主,少爺可別理他,再叫自己生氣?!?/br> 溫阮慢條斯理:“哦,原來叫益松雪,我這人呢,記仇,叫我生過氣,我就得敲打敲打?!?/br> 楊肅放下酒盞,嘆了一聲:“可是不巧了,這事我還幫不上忙,這個益松雪玩忽職守,失蹤好幾日了,我這有事想叫人來商量,都找不著人呢?!?/br> 玩忽職守失蹤,還是叫人擄走關起來,你心里能沒數? 這是不肯放人,溫阮不要太懂:“那算了,”他看起來意興闌珊,“你這園子不小,我能到處逛逛么?” “這……恐怕不大方便,”楊肅一來不想放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到處跑,二來雖是他的家,他也有很大一片地方做不了主,簡王殿下在呢,“各處都在準備,必須得先接待王爺?!?/br> 溫阮:…… 又是王爺,到底哪兒冒出來的王爺! 蒼昂此時不在。早在剛剛吃螃蟹時,他就以‘不勝酒力’為由,說要出去透透氣,當然,并不是不勝酒力。 楊肅認為,他是受不了羞辱,要去靜一靜,緩一緩,正好方便自己推動某些事,也就沒說話攔,溫阮則更懂,就方才短短的聊天時間,他們已經打足了暗號,雙方都交換了信息。 比如關心確認彼此安全,娘娘教是否與這里有勾結,有沒有發現馮姑子,以及——確定益松雪就在這里,被藏起來了,至于藏在哪里,現下還不知道,但不管在哪,他們都得救。 之所以表現的互相針對,是為了取信楊肅,好讓楊肅放心施為。 方才入席之前,他們已經分別試探了幾個方向,剩下的似乎是…… 蒼昂裝作內心憤懣,漫無目的的四處逛,卻發現雖然沒人明面上跟著,但暗里腳步聲有點多,亦有黑影時不時閃現,是楊肅的人。 不管他去往哪里,有意還是無意,都有人跟著他。 他突然想起方才席間,楊肅利用阿阮,是為了打擊他…… 若楊肅今日目的在他身上,他沒必要去碰去撞,不若讓機會自己找上來。 “拿酒來?!?/br> 他堂而皇之在廊前叫酒,豪氣飲了一壇,把空酒壇往地上一摔,裝作不勝酒力:“來人,回花廳?!?/br> 在他暗示下,他的長隨被‘引開’,沒及時回來,攙住他的,是另一雙不熟悉的手,那小廝輕聲哄著他,帶他走了很久,送到一個房間,關了門。 這是通往內宅的路。 怪不得他和阿阮都沒發現,他們還是把人心想的太好了。 這大約是一個不常用的廂房,布置有點舊,有奇怪的香味,蒼昂屏住呼吸,從袖間取了枚藥丸服下,再往里走,發現床上有一個人,被子掀開,是一個中年男人,被綁縛的很嚴實,嘴里塞著布團。 蒼昂認識:“益大人?” 益松雪在裝睡,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焦急用喉嚨發出聲音。 蒼昂拿走他嘴里布團:“大人認得我?” “是,”益松雪有些難堪,但他克制住了,“在漕司辦事時,有幸遙遙見過蒼幫主一次,私下亦打聽過蒼幫主名聲……實不相瞞,今日楊肅綁我在這里,是為害我,也是為害你,我二人名聲盡毀于此,他便能不費吹灰之力除掉我,此處官場再無阻力,也能輕而易舉以犯官之由除掉你,在漕幫扶植一個新幫主,自此漕幫為他所用,再無掣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