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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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相親局 六殿下像一陣風, 突然就撞到了身邊,又突然離開,快的蹤跡全無, 只留一抹氣息縈繞, 讓人猝不及防, 陷入迷惘。 這……剛剛發生了什么? 溫阮仔細回憶, 發現每一個瞬間都那么令他費解, 每一句對話似乎都不合邏輯,他和六殿下, 好像是在雞同鴨講,根本不在一個頻率。 可氣氛走向竟然平靜和諧,沒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剛剛其實,也并沒有很害怕。 南星欲言又止:“少爺……” 溫阮抬手,阻了他的話:“沒事,不必擔心?!?/br> 因為六皇子脾氣的不確定性,幾日前山洞里的事,他并沒有同南星說,南星自也會覺得面對六皇子很危險, 但其實他和六皇子已有盟約在先,六皇子情緒再不佳, 也不會真的殺了他。 六皇子性格里可能有瘋野的一面,但并不是精神病,隨時都會犯,是可以正常溝通的……吧? 溫阮搖搖頭,把這些東西晃出腦子, 重新享受陽光。 今天果然很舒適,走在路上很享受, 就是今日運氣似乎也非常有偏向,他今天注定安靜不了,一路都在和人偶遇。 他遇到了方銳。 “吁——” 方銳正在策馬往前跑,看到溫阮立刻勒停,翻身跳下來,將韁繩拋給后面追上來的小廝:“你怎么在這里?身體好了么?我正要去城外莊子看你,怎么進城來也不說一聲?” 他繞著溫阮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看,確定沒什么大礙,才放松下來,眼睛亮晶晶:“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溫阮微微笑著,任他看:“才回來,回府就有事耽擱了,還沒來得及派人同你講,你尋我可是有事?” “能有什么事,喝酒唄,”方銳輕輕撞了他一下,“上回咱們不是約過?你現在能喝么?不能就看著我喝,正好今日天氣不錯,咱們找個能登高望遠的地方,小酌兩杯?我瞧著前頭聚日樓就不錯,就是時間有點早……要不咱們先過去喝個茶?” 溫阮:“行啊?!?/br> 國公府那些亂七八糟的安排算不上正事,正經說,他的午飯還沒著落呢。 “走走走——” 方銳拉著溫阮往前,突然頓住,走不了一點:“那什么,要不你先過去,等我一會兒?” 溫阮已經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街角的三只貓咪,一大兩小,大的圓胖胖,小的毛茸茸,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路上行人,時不時歪個頭,喵一聲,聲音可奶可嗲,嬌極了。 “你看它們多可怕!”方銳嚴肅的指過去,“眼睛大大的,鼻頭圓圓的,爪爪那么嫩,后腦勺簡直是絕對領域!好乖好漂亮,它們沖著我喵喵叫誒,好可愛!” 初時還能保持嚴肅,說著話眼神越來越柔軟,神情越來越蕩漾。 溫阮清咳一聲:“方小侯說真話了啊?!?/br> 方銳立刻也咳嗽兩聲,重新繃起臉,板正腰身:“我堂堂侯府世子,武將傳承,不大會喜歡這些軟軟暖暖的小東西,剛剛是學別人,就那么一說?!?/br> 溫阮:“小侯爺說的是,我方才其實什么都沒聽到?!?/br> “兄弟上道,稍后咱們開壇好酒!”方銳讓溫阮先走,“飯點前,我必到!” 溫阮懷疑:“你確定會到?” 方銳擲地有聲:“確定一定必定!” 行,溫阮明白了,確定不了一點。 “好好玩吧,準不準時都行?!?/br> 他其實也想跟著擼會貓,小可愛們真的很萌,但今天實在不是好時機,只能狠心不去看小可愛們,快步離開。 聚日樓是個集吃飯休閑娛樂與一體的消費場所,劃分出吃飯的區域,喝茶的區域,看中間臺子說書唱樂的區域,有包廂有雅座,包廂雅座不僅有臨窗,還有中空對著大堂中央圓臺的,整體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從上到下一共三層,確??腿藷o論哪個時間來,無論坐在哪里,都能有極好的享受。 溫阮今天稍稍有點危機感,第一關注的是門,樓梯口,這種易于規劃離開路線的地方,并沒有坐在窗邊,選了二樓臨中間看臺的地方,能將一樓全部看清,又離窗子不遠,因客人稀少,還能順便看個景。 時間尚早,臺子上不是聚人氣的說書,伶人的小調,只坐了一位琴師,懶懶撫著琴,曲調飄渺,時有時無,倒別有一番意境。 溫阮坐定,叫了壺茶,尚未等到國公府手段,不經意抬頭時,看到了三樓也未選臨窗位置的六皇子。 這位怎么今天也在這里? 所以方才算不上偶遇,他們的目的地本就是同一個地方?六殿下今日在這里有約?品茗,還是吃飯? 邾晏當然不是來喝茶吃飯的,二皇子三皇子聯袂邀約,他多少得給點面子。 “六弟看,這是什么?” “仔細看喲?!?/br> 二皇子三皇子對了個眼色,都神神秘秘的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頗有儀式感的慢慢翻開—— 是個畫冊,內里翻開全是美人,有男有女,風華正茂,氣質風格從明艷奪目,婉約秀致,溫柔嬌憨,到謙雅如玉,氣派堂堂……不一而足。 邾晏:“倒不曾聽聞,二哥三哥開了人牙子生意?!?/br> “六弟慎言,什么人牙子!” “這都是京城閨秀貴公子!”二皇子邾賓磨著牙,還得保持笑容,“你可還記得自己多大了?二十六了!誰家男兒到這個年紀還不成親,我在你這年紀,你侄子都會上房揭瓦,拿箭射人見天給我找事了!你還不娶妃,是想滿京城責皇室不關心皇子,還是想叫天下人疑心你雄風不振?” 三皇子邾甫憋住笑:“不喜歡女子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往前數幾代,還是文人清士爭相要做的雅事,六弟不必害羞,我同三哥只是希望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成家了,懂事了,許就沒這么暴躁了,還能叫父皇安心?!?/br> 邾晏掀了掀眼皮:“二位皇兄果然這么想?我若叫父皇更加安心喜歡……你們怕是連站的地方都沒了?!?/br> 他好狂! 好敢說! 二皇子三皇子嗤之以鼻。 你以為你是誰,野心放出來就能干事了?當朝堂那么好混呢?他們走到今日這一步,誰不是花費了相當大的心力,損耗了巨量財力物力,才能有足夠的分量立足,你上下嘴皮子那么一碰,就能成事?簡直異想天開! 二皇子一點都不生氣,還笑瞇瞇,很親善很疼弟弟的樣子:“六弟不如先看看,喜歡哪個?這些閨秀你都曾嫌棄過,可能不大好說,公子少爺們可都別具風格,你來挑個順眼的?” 三皇子:“那本不夠,這本還有,都不喜歡也沒關系,只要你想通了,愿意開口,喜歡什么樣的,我同二哥都能幫你尋到!” 喜歡什么樣的…… 邾晏眼梢瞥開,對畫冊上男男女女一點興趣都沒有,不經意間側眸,看到了二樓對面坐著的溫阮。 少年身子骨太弱,明明將要及冠的年紀,卻沒太多青壯男人的氣勢骨量感,腰窄,肩瘦,眉眼也秀,好在脊正骨也直,有修竹之韌,減輕了些許少年青澀感,有風拂山崗的穩,卻仍讓人擔心易碎。 手腕子太細,腰也太細,怕是經不起他一握。 “人有什么好的?!?/br> 邾晏指骨輕輕搭在桌邊,慢條斯理敲動:“哪如琵琶堅固耐用,你們把這些人的琵琶骨挖來予我,我倒可以賞一賞,的確美,也不是不能賜個牌位?!?/br> 二皇子:…… 三皇子:…… 樓上的談話,溫阮耳力沒那么足,聽不清,隱約好像是親事?據他所知,皇室成年皇子中沒成親的,好像只有六皇子一個,所以六皇子要成親了?他在選妃? 怪不得之前脾氣那么大,是對人選不滿意? 他輕輕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任何痕跡。他的皮膚比較敏感,也白,是很容易留痕跡的那種,沒有,應該是六皇子力道并不重,他也的確沒感覺到疼,那當時覺得不能呼吸……是六皇子技巧足夠,還是威懾過大? “少爺,霍家梁家的鋪子,就在樓下?!蹦闲强赐炅酥茉獾匦?,面色有些古怪的過來稟報。 “兩家布行么?竟是在這里?” 溫阮也有些意外,不過他意外是因為地理方位感知能力不佳,有時候說了地點方向腦子里也沒印象,南星可是從不會迷路,知道地址立刻能聯想到,神情怎么這個樣子? “怎么了?” “沒什么,算不得大事,讓他們自己鬧去吧,少爺不用管,”南星更擔心的是樓里,“也不知二房今天是什么招式……” “光天化日,應該不敢鬧太大?!?/br> 溫阮倒是沒那么擔心,還跑去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看看兩家鋪子怎么回事—— 看不到。 鋪子里三層外三層,圍的人太多,說話的人也多,嘈嘈雜雜,哪個都聽不清,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倒是街道的另一頭…… “那是孫家的鋪子?”溫阮指著孫字打頭的招牌,問南星。 南星點頭:“是,孫家祖上在京城算得上響當當的人物,現在光是吃祖蔭,都有不少好東西?!?/br> 孫家鋪子這么安靜,是真的一點沒摻和么? 溫阮謝謝坐回桌邊,正在思考這個局,沒想到孫家人就過來了。 “敢問可是溫國公府小少爺溫阮?”來者而立之年,眸蘊精光,表情縱然是笑著,也并不覺得很親切,只能是客氣,“在下孫文成,手里有幾個鋪子,經營的還算可以,這是小女桃娘?!?/br> “見過溫少爺?!毙」媚飶纳迫缌鬟^來福身行禮,雙目含羞,頰畔飛粉,眼波流轉中,好一個明艷嫵媚。 溫阮立時明白他們是誰,是大伯母周氏的安排,和周氏有過默契,圖的是他手里的花皂方子。 可周氏只說可以同孫家合作,并沒說孫家的女兒……這個女兒,真的是孫文成的女兒? 兩個人長得一點不像不說,這個叫桃娘的小姑娘看直去十五六歲,很年輕,模樣生的也很好,衣服配飾很是得體,但她的眉眼氣質…… 溫阮并不想說別人壞話,相反,他對走到面前的陌生人,一向是以善意來看的,但這個小姑娘眉眼間的嫵媚太過明顯,看向他的眼神露骨大膽,福身的動作也是,刻意強調身體曲線和嬌嫩肌膚。 他又不是這里的愣頭青小伙子,沒見過女孩,他看得出這份明晃晃的勾引暗示,這姑娘并不羞澀,相反,她非常大膽,也一點不避諱男女情事,在這個時代,一般良家父母很難養出這樣的女兒。 溫阮熟悉江南,是知道一些收養‘干女兒’風氣的。 這孫文成什么意思?是真的想結交他,還是欺他年小不懂,隨便糊弄? 也就是這個時候,樓下又有新客到,引到二樓喝茶,也是個熟人,不久前六皇子還以此調侃過。 曾有一面之緣,在國公府舉宴時迷路,讓他幫忙指過方向的小姑娘,姓安,是個氣質嬌憨又嬌俏的小姑娘。 “呀,小少爺,又見面啦?!?/br> 安姑娘是真羞澀,臉紅成了小蘋果,眼睛也不敢看溫阮,半個身子都躲在兄長背后:“上次……還未謝過,阿兄,小少爺幫過我,我不能沒有禮數,你幫我過去謝謝呀?!?/br> 溫阮懂了,這是二房大盧氏的安排。 相看這種事,見個兩次,雙方就都懂了,大盧氏沒有給他安排不三不四的人,也相信安家小姑娘的相貌氣質,足夠吸引安撫他,都不用例外用什么力,這事就能成。 這是一出陽謀。 府里這位二房掌家太太大盧氏,大概非常擅長先禮后兵那一套,就看他會不會咬這個鉤了,非得一意孤行,自認清高,不吃這杯敬酒,后面自有罰酒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