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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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非是被追趕,好像只是湊巧跟那群歹人撞上了,當時人手不足,她看不過眼,幫忙來著,但因她沒說話,我們的人起先未發現,后來幫忙的漢子們提到她,卻又找不到,想來是混亂時不小心……被帶走了。 ” 溫阮都氣笑了:“南星,你今晚別回來了?!?/br> 南星半跪聽令:“少爺請吩咐!” “你現在進城,跟霍家商行打個招呼,請他們幫忙,幾個方向的貨要壓一壓;跟漕幫在京城里的兄弟們去喝個酒,看能不能給個面子,透點消息;再給今天認識的梁夫人那里捎個信,就說我送她一筆大富貴……” 溫阮凝眉思索,指令一個個接著發出,樁樁件件,仔仔細細。 在他看來,國公府這點招數簡直低級,真正想打一個人,當然是往疼處打,沖著最要緊之處下手,一下子讓對方知道痛,再不敢來犯,國公府最在意什么,什么最不能失去? 他認識不久,也能看出來,不過兩樣東西,一,錢,二,臉面。 他沒想到國公府的人這么不講究,敢動他的田,既如此,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仇得報,敢對他伸手的人,爪子給打爛,恩也得報,莊子附近的農戶漢子,得記得回饋,李月蛾姑娘,也得找回來! …… 國公府這邊,正等著后續呢,今天干了那么大的事,別人一定會有點反應吧? 他們不知道溫阮今天在哪里,做了什么,但等到天黑都沒回復……是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辦完事給回饋的?該不會就這么過去了吧? 那可是好笑了,這位才回府的小少爺瞧著性烈的很,有心眼不吃虧,卻原來是個好欺負的?一團棉花,誰打都認,誰來都慫?那之前那些狠話,心眼……只是虛張聲勢,來真格的就怕了? 這可真是…… 周氏無聊的帕子掩口:“茹姐兒正被我拘著練女紅,我得回去看看?!?/br> 拘著也不管用,娘倆對婚事意見不同,正在鬧別扭,但潘家……女兒想岔了,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是拒不拒絕的了。 大盧氏微點頭:“夜了,茶飲太多了也不好,今天散了吧?!?/br> 她也要好好想想,要不要給溫阮做這個媒,安家那小姑娘倒是沒意見,可怎么讓溫阮娶是個問題,溫阮自己配不配也是個問題。 小盧氏起身,同伯母告辭:“夫君不慣別人伺候,姑母,媳婦也先走啦?!?/br> 其他人也都從善如流,一一離開。 一場大家都別有心思的茶話會,就這么散了,沒有人再cao心溫阮那邊,也沒有人覺得溫阮在憋大招。 溫瑜也是。 他今天跟了敬宇青一天,很累。知道這未來探花手緊,他很巧妙的送了錢過去,想要留一個神秘影子,以期它日,并沒有立時相見,他看的出來,敬宇青很感激,四外搜找他的身影…… 他沒出現,敬宇青竟然沒用那個錢,而是收起來,去了山里,準備親手挖些藥材。 溫瑜能怎么辦,只能跟,敬宇青進的山,正好挨著溫阮的莊子! 山里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他聽到了些動靜,卻并沒有動,一心一意只盯著敬宇青,敬宇青一心一意的挖藥材,或是野菜,并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不過未來探花郎顯然不適合做這種粗活,不小心傷了自己。 溫瑜趕緊過去幫忙,二人算是就此相識。 這本不在溫瑜計劃中,但……好像也可以。 敬宇青不愧是未來探花郎,溫文爾雅,謙遜有禮,都不敢抬頭認真看他一眼,迭聲道謝,當時氣氛很不錯,有他想象中的朦朧感,期待感,至少這個人對他是好感的。 第二天上午,國公府側門被敲響,主子們一個個被驚動,懸著的心終于摔到了地面—— 出大事了,府里名下產業,各個鋪子都出了問題! 溫國公府做為大族,公中肯定有置產,田莊商錢,菜米油糧,民生各物,都有經營,只是不能形成網絡,產能有限,府里的夫人們也都有嫁妝,嫁妝里都有些鋪子,做什么生意的都有,沒一個特別擅經營,能致大富的,但日常運轉,維持手頭花銷不是問題,生意規模小,平時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誰知今日竟齊齊出事了! 這家貨源卡住了,供貨商沒按時間送,還說之后半個月的貨都沒了,你要告,行啊,不就點違約銀子么,到時候官府判了我予你就是;那家訂了貨的買家大規模退貨說不要了,你說定銀?那你自己收著唄,我不要了,就按契書上規矩來;要不就是買家非常急,說好了今天提貨,結果供貨商沒按時送,卡這了,買家又不認識供貨商,可不就在你國公府的店鋪鬧? 好嘛,之前總嫌各個鋪子掌柜不行,不會做生意,門可羅雀,沒什么人氣,現在倒是有人氣了,都開始砸場子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所有人一起面臨同一種場面,怎么就這么湊巧,難道是溫阮? 國公府眾人非常不愿意往這個方向想,他一個外人,怎么可能在京城有這么大的力量? 溫瑜感覺不對勁:“我去鋪子里看看?!?/br> 我感覺有什么事超出了掌控。 溫茹也騰的站了起來:“我也去!” 這些被鬧事的鋪子里,有剛剛撥給她的嫁妝鋪子,雖然她現在還沒有嫁,嫁給誰都不知道,但一經她手,鋪子就出事,將來別人打聽出來,沒臉的是她! 周氏拍桌子:“來人!打發人去莊子上看看,咱們那位小少爺到底在干什么!” 溫阮當然是在忙田里的活。 新長出不久的苗苗,別人毀壞很容易,想要重新栽植好,卻很難。幸而時間尚短,苗苗才被拔出來,只要根系沒壞,芽芽也沒全部損壞,就可以救一救,重新栽植,培土瀝水,便能重新生發。 但這個時候的栽植給水,就不像種時那么簡單了,種時可以簡單一點,坑挖好了,種子扔進去,埋好,澆水,就不用管,這時就得特別注意,力度也不能大,挖坑也有講究,水更不能直接往根上澆,得瀝,非常耗心思。 而對于哪種苗苗狀態還好,尚能恢復,哪種苗苗救不回來,種地的莊稼漢總是會心疼,想多試試,死馬活馬醫嘛,基本說都行,其實苗苗的狀態對之后的生長很重要,有些哪怕能養活,也會影響產量,能把這道關,敢言舍棄的,也就只有溫阮自己,和洛林昌。 兩個人至今都沒正經聊過天。 田地的主人沒出現時,洛林昌各種問,出現了,盯著溫阮的臉記住人了,他反而不再著急,整個人沉默下來,一聲不吭,就默默在做事。 自己做事的時候,時不時也會摟溫阮一眼,看他在做什么,怎么做,為什么這么做……眼神越來越亮。 聽這的莊頭劉大海吹牛,說他家小少爺說了,這些玉蜀黍,別說別人會不會種,秋后畝產至少是正常的三倍!打出來的糧食還非常好吃,又甜又糯還飽肚子! 他看得出這些苗苗,與他見的都不一樣,該是進行過什么特殊技術。 “差點忘了,”溫阮叫來劉大海,“山里有種草植,正好能一齊種下,許有上好良種收獲,你點些人,隨我一起上山!” “是!” 一群人又夤夜去了山中,挖出另一種草植,間種田里,與重新栽植的苗苗相映成趣,看起來漂亮極了。 并不是所有苗苗都能救回來,那空余的地怎么辦?只能補種,時節還不算完全過去,補種的種子仍然能好好長,只是到時候收獲,可能比其它晚幾天。 你問為什么不全部進行補種,還少折騰,當然是帶的種子不夠??! 溫阮辛辛苦苦折騰了三年,才得了這一批好種子,分別在泗州不同土地上進行試驗種植,這次進京城,又不知道面臨的環境怎么樣,萬一不順,豈不糟蹋,他就沒多帶。 這樣一忙,直接忙到了第二天傍晚。 雖然中間安排了輪流休息,所有人都沒怎么休息,都很累,但莫名安心,看著寬敞地里重新精神抖擻的苗苗們,大家眼睛里充滿希望。 “多嚇人吶,那么慘的地,拔成那樣的苗苗,小少爺說能救,還真就救了過來!你瞧瞧現在,多好啊……” “這苗苗長的壯,今年收成肯定好!” “不知小少爺用的是什么種,我都沒見過,你說秋后問小少爺買點,他給賣么?” “聽劉大海說,這叫玉蜀黍,畝產至少是咱們的三倍……” “真的?世間竟然有這么好的糧種么!” “說真的,我想去給小少爺磕頭?!?/br> “我也想去?!?/br> “我也……” 小少爺這么好的人,不知道誰舍得欺負,還玩這種下三濫的心眼,日后可千萬別后悔! 深夜。 一天忙下來,沒絲毫向好收獲的國公府快瘋了。 怎么這么麻煩,找人出面托人情,花錢辦事全不管用,這是有人明擺著要搞他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行的那種! 到底是不是溫阮,他們現在趕緊圓個場能不能行? 然而接下來的連番打擊告訴他們,這才哪兒到哪兒,開胃小菜而已,千萬別大驚小怪,否則以后……可怎么活啊。 第25章 少爺砸場子來了 所有活忙完, 溫阮吩咐廚房招待了大家一頓不怎么豐盛,但足夠管飽的飯。 沒辦法,條件有限, 所有的人手都在忙田里的事, 廚房都沒人了, 好在提前安排好了, 燉幾大鍋骨頭rou, 拌幾個涼菜野菜,再來點玉米粥玉米餅玉米饅頭, 大家不但能吃飽,還能吃個新鮮,吃個舒坦。 把人招呼好了,溫阮又來找洛林昌,老爺子跟著累了一天一夜,明顯很有疲態,眼睛再亮也是。 “您該休息了,”他溫聲道,“稍后我讓人帶您去房間休息, 您先安心睡一覺,多的話, 咱們爺倆有的是時間聊,您說是不是?” 洛林昌可是好些年沒這么興奮過了,干架不算,他年輕時也是脾氣暴的,干過不少架, 現在和諶永安那個性子冷的他都能干架,主要是這個種莊稼的樂趣, 終于有人懂了,終于可以和人好好分享了! 這是個好孩子啊,會種地不算什么,難得有天賦,懂這么多的同時,還能給別人帶來希望,希望是多么珍貴的東西…… “你不用招呼我,乖乖睡你的覺去,有什么麻煩老頭幫你撐著,等你歇好了,你不聊老頭也找你聊!” 洛林昌已經單方面把溫阮當子侄看了。 至于什么國公府身份,姓什么誰的種,他全然不在乎:“有誰欺負你,或者你想做什么,只管招呼一聲,知道么?” 說完一抹嘴,背著手離開,自己招手叫人帶回房間休息,完全不用誰照顧。 粥不錯,餅子也不錯,軟糯甘香,飽腹可口,如果這就是用今天地里的玉蜀黍做的……可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 溫阮目送老爺子離開,回了自己房間,也并沒有睡下,一一過目南星送回來的信。 南星昨夜沒回來,今晚也沒回來,消息倒沒斷。 溫阮一一看過,了然于心,閉眸歪在榻間,似在休息,又似在思考。 萬籟俱靜,蟲鳴于夜,連風都變得輕柔,不肯驚擾人們睡夢。 溫阮并沒有睡多久,閉了閉眼也就起來了,方才腦子里亂糟糟的思緒也整理的差不多,灌下一盞濃茶:“來人?!?/br> 進來的是劉大海。 溫阮有些意外:“你還有精神?” “我的少爺誒,您叫別人三班倒,輪著休息的,忘了?”劉大海拍拍胸脯,“我這剛睡醒,正精神呢,倒是少爺你連軸轉了兩天沒歇著,真該好好睡一覺,您要什么,隨意吩咐我就是——” 溫阮:“如此,你便去點十來個人,隨我出門?!?/br> 劉大海愣?。骸鞍??” 溫阮:“你手下沒人?” “有,有的!”十幾個人,劉大海還是能叫出來的,只是,“少爺您不歇著?這大半夜的,咱去哪兒???” 溫阮已經起身披衣服:“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