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助理僵住,他一時沒敢說話,驚恐的看著小紙箱把大紙箱拉走了。 沒聽錯的話。 剛剛那是…謝問氿???!! 折壽啊!他忙不迭跑去導演室。 舞臺的后方,顧可清正坐在椅子上,尚文殊站在他身邊,一個勁的夸贊他: “可清,你今天好漂亮呀,這個妝造真的很絕?!?/br> “沒有啦,是化妝老師很厲害?!?/br> 顧可清彎眼笑了笑,他垂眼時抓起自己一點零碎的頭發,一邊慢條斯理的用發卡別好,一邊冷漠的看向前方。 通向舞臺的道路黑漆漆的,還沒點燈,像一張怪物的嘴。 他低頭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著指腹那點鮮紅,很愉快的笑了。 “下一個應該就到你了,可清加油!你一定能贏的?!鄙形氖獗恢硪笕ハ聜€看臺等候,走之前,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抓著顧可清的手指,很靦腆的笑道。 顧可清的眼珠自上而下的暼過,隨后彎眼,很元氣的應了一聲: “你也是哦,要加油呀!” 他擦掉指腹那邊口紅,隨后拿著濕巾用力搓動手指,隨意將濕巾扔到了垃圾桶。 狂情舞臺說是嘉賓們的表演,但實際上為了給節目湊數,導演專門請了幾個男團來熱場子。 開場舞跳完之后,主持人講了幾句套詞。顧可清已經站在了舞臺的升降梯上,在驟然黑暗的四周,一道燈光打在了顧可清的身上。 他按著耳返,很隨意的抓住了麥克風。 開口的瞬間,就是極高難度的曲風。 顧可清一邊唱一邊走神。 他想象著此時顧雨生在等候區失神而自卑的表情,一定像條狼狽的狗,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要笑出聲。 拜服我吧,跪在我的歌聲之下。明白你我的差距,是天塹一般。 你一定很痛苦吧,顧雨生。 生在那樣臭水溝的家庭,什么都不會,垃圾一樣活著?,F在連和我競爭的資格都沒有呢。 顧可清唱著唱著竟然真的笑了起來,他壓不住音,崩掉的一個音符開始,整段宛若錯位一般整段垮掉。他驟然僵住,冒汗著將最后一段唱完,看著依舊狂熱的粉絲,很快開解自己:沒關系,他們都是不懂音樂的蠢貨。沒關系的。 在音樂停息之后,主持人很快上來,熟練的開始吹彩虹屁。顧可清站在那兒,手指來回摳著,很不耐煩的等著主持人的話結束。 終于,他讓顧可清退場。 “下一位和顧可清pk的人是誰呢?根據轉盤和比賽的結果,他就是素人顧雨生。明星和素人,這場比賽可能會翻盤嗎?讓我們拭目以待?!?/br> 前面擴音的聲音經過墻壁的格擋,到顧雨生那里已經很弱了。 他心跳的很快,一雙狹長的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前面。 那是他夢想中的舞臺。 竟然這么近,只需要往前走幾步,就能站上去。 意外的是,聽著人海里喧鬧的聲音,他竟一點也不恐懼。 只有緊張,只有緊張。 顧雨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他蒼白的手被碰了一下,隨后用力裹住。 顧雨生側頭,看向謝問氿。 男人靠在墻上,像個很乖的擺件,一只布滿青筋的修長大手抓著他不放。 撒嬌似的。 一旁的工作人員通知他們就位。 “想好要唱什么了嗎?”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啞。 “嗯?!鳖櫽晟c頭。 “我真的什么都不做?” “嗯?!?nbsp;“你待在我身邊就好?!鳖櫽晟÷暤恼f道。 謝問氿勾唇笑了。 漆黑的舞臺上,兩個紙箱人同時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端端正正坐在了架子鼓前頭。另一個身高腿長,懶懶散散的站在旁邊。 在觀眾的驟然擴大的質疑聲里,小紙箱挽了一個鼓花,有節奏的帶動身體,開始敲了起來。 前奏很長,足足一分鐘。 這一分鐘的時間里,導播將鏡頭給了后臺的嘉賓,他們配合的評價了幾句。 “雨生還會敲架子鼓,好酷啊!!!”于博挑眉笑道。 “手指真好看,旁邊那個紙箱人是來當花瓶的嗎?能不能趕下去?!标悹N焰放慢了語氣,溫和的提議道。 “說起來謝總好像不在這兒?!鄙形氖鈸狭藫项^,盯著大屏幕看。 “雨生哥搞出這種喜劇效果,感覺去當喜劇人更有前途呢?!鳖櫩汕鍝芘幌铝搜燮ど系慕鸱?,陰沉的看著那個大紙箱人,嘲弄道。 短暫的鏡頭后,觀眾們的質疑和喧鬧聲在顧雨生開口的第一個字戛然而止。 全場寂靜,甚至忘了呼吸。?????????? 囚于黑暗中的孤獨眼神?????????? 有沒有人能握住我的手 低沉的充滿爆發力的聲音夾雜著重金屬的鼓音,一瞬間抓住了全場的耳朵,他們似乎透過小紙箱看到了一個無助的被孤立的蜷縮成一團的小人。???????? 身旁,身旁明明有人在????????????????? 即使呼喊也只有靜寂與我四目相對 換氣時他的說唱仿佛呢喃,情緒密密麻麻的涌出,無助的痛苦的孤獨的絕望的…豐富的幾乎要將人刺痛。 沒有技巧,沒有一點技巧。所有的情感都為歌聲鋪路,這段又快又急的rap唱完,全場的觀眾在良久的怔愣之后猛的爆發出狂熱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