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用火攻?!逼疃G之回答。 “什么?”高寬聽不清。 “用火攻!”祁禛之高聲道,“舉起火把,將煙火信點燃,凡是有火石的,擦著了箭矢再拉弓!” 說完,這人一揚手,從懷中抓出了一把純白的粉末,拋向空中。 “君侯,那是什么?”高寬問道。 祁禛之沒有回答,他孤身一人飛躍向前,一路疾馳一路拋灑,最終當他對上了馭獸營主將時,這才剎住了胯下的馬。 眼下,四象營已按照祁禛之的安排,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帳兵分多路,自飲冰峽的不同峽口策入,以縱深之勢,打亂馭獸營的陣型。 而也正是這時,祁禛之發現,他以為仍舊被“鬼將軍”掌控著的馭獸營,似乎有什么不同。 ——他們毫無回擊之力。 “君侯!”率領青龍帳下士卒的主將已越過重重防守,來到了祁禛之的面前,他揚聲道,“君侯,我們在東側發現了孟家軍的蹤跡!” “什么?”祁禛之腦中弦一緊,“他們行狀如何?可有異色?” 那主將還未來得及回答這話,遠處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祁禛之舉目看去,竟見那喊殺聲是從胡漠大營的深處傳來。 隨后,負責在峽口外防守的高寬忽然遣傳令兵來報,稱胡漠人的援兵已從哨城蘇勒峽關口的另一端穿過暴風雪,踩著無數尸骨,趕來圍堵正準備深入飲冰峽的四象營。 “援兵?”祁禛之把后槽牙咬出了血,“那我們的援兵在何處?” 此時,灤鎮驛舍內,正堂上已飄出了酒香,坐在主座間的平城郡公關長沂笑著舉起酒杯,向眾人賀道:“今日除夕,本公受陛下之命,前來邊塞犒賞官兵,這一杯酒,就敬皇天后土,天下百姓!” 這話話音剛落,兩側的窗戶忽而“啪”的一聲齊齊大開,穿堂風驟然竄入屋中,吹得燈影左搖右晃,桌上酒壺食饌傾倒橫流。 “關窗關窗!”吳琮叫道。 隨著兩側窗戶被重新關上,眾人方才落座。關長沂抹了一把額頭,面色微微不善。 “傅將軍呢?”他問道。 吳琮看向了最左側那個空著的位置:“將軍連日纏綿病榻,想必是難以起身,我去瞧瞧他?!?/br> 可還不等他踏出正堂,一小列輕裝簡行的鎮戍兵就已跨入驛舍的大門。為首之人大刀一橫,擋在了吳琮的身前。 “將軍有令,今日不論是誰,都不許踏出此地半步?!边@士兵振聲說道。 “將軍?”關長沂額頭一跳,“你說的是哪位將軍?” “還能是哪位將軍?自然是傅將軍,咱們這北塞也只認這一位將軍?!毙”淅浠卮?。 說罷,他手一揮,令跟隨自己而來的屬下們將這座小小的院子團團圍了起來。 第99章 將軍百戰死 天氐要塞,狹關入口外,一人一馬正默然立于門下。 沒過多久,天氐騎督座下親兵出關,接過了這人送來的一紙燙金圣旨。 大雪卷過,風蕭瑟瑟,把守著煙燧的鎮戍兵抬起頭,越過天浪山的山尾,看到了來自塞外的一抹烽火。 “傅,徵?!标P長沂輕輕一咬后槽牙。 吳琮有些不知所措地上前,對那士兵道:“將軍是不是弄錯了,我等可是朝廷來的欽差,身上帶著圣旨呢?!?/br> “將軍說了,圍的就是你們這幫吃里扒外的欽差?!蹦切”莺菀坏蓞晴?,厲聲呵斥道,“我看誰敢輕舉妄動,在北塞行不義之事?” 嗖—— 小兵的話還未說完,墻頭那端驟然傳來“啪”的一聲,眾人就見這原本還耀武揚威的鎮戍兵身子一滯,竟已中箭倒下。 “郡公!”吳琮嚇得后退了一步。 關長沂冷笑道:“傅召元還真是有本事,居然料到了我等此次來北塞到底要做什么,不過現在已經晚了,天氐、天觜、天尾、天心的鎮戍兵應該早就亂起來了,傅召元想要單憑一己之力來扛住兵變,怎么可能?” 隨著他的這聲輕笑結束,兩側墻頭一齊探出了十余個弓兵。緊接著,幾下“咻咻”傳來,原本橫刀擋在院中的戍衛已在瞬間死于箭下。 “吳琮,”關長沂悠然坐下,“去把傅徵給我拿到正堂上來?!?/br> 曾在四象營中歷練了數載的年輕人踟躕了一下,但到底還是轉過身,向驛舍后院快步走去。 此時傅徵的房間內已空無一人。 既沒有常常蹲在門口熬藥的白銀,也不見總是喜歡湊到他身邊的祁敬明,眼下,偌大一間客房,里面冷冷清清,只有桌上擺著一個空碗,似乎昭示著這里的人剛走不久。 “將軍……”吳琮喃喃叫道。 他一路向驛舍后門走去,心里盤算的卻全是該如何瞞著關長沂,把傅徵偷偷送出灤鎮,好保全這人的性命。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軫要塞上忽地燃起了烽煙。那熊熊烈火之盛,直沖云霄,叫聞者只覺若是站在怒河谷中,也能看到這駭人的烜光。 吳琮一驚,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劍。 “小叔,”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不好意思了?!?/br> 話沒說完,就是“嘭”的一聲。吳琮還未來得及回頭,后腦就先一疼,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看到了祁敬明的面孔。 這個身懷絕佳醫術的女子此時手執一根叉竿,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將暈未暈的吳琮,只等這人若敢反擊,自己就再送他一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