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馬車里鋪了一層厚厚的毛絨,傅徵有些別扭地動了動身子,將最上面那層軟墊揭掉,拋給了正要登車的祁禛之。 祁禛之無奈:“我阿姐說你身子受不得顛簸?!?/br> “那你昨夜還那般顛簸我?”傅徵的聲音從其中悶悶傳出。 好巧不巧,封絳恰在這時湊到了近前,他真誠地問道:“祁二公子,你昨夜做什么了?” “滾?!逼疃G之把傅徵揭下的那層軟墊丟在了封絳頭上,“去把暖手爐拿來,還有畫月,庫房里的畫月也別忘了?!?/br> 一番折騰下,直到中午時分,一行人才從總塞徐徐起行。 對于馬車走得是快還是慢,傅徵沒有任何異議,倒是祁禛之,若是這段走得稍慢,他必要探出頭來催促,若是這段走得稍快,他又必要探出頭來叫停。 一眾人被威遠侯折磨得苦不堪言,最后傅徵實在忍受不了,不得不抬腿把這人踹下車,丟去大雪地里騎馬。 就這樣走走停停,第二日午時,他們才堪堪行至灤鎮鎮外。 “今日不走了,再往前就沒有驛舍了,倘若晚上下雪,在外面安營扎寨,肯定得受凍?!逼疃G之說道。 傅徵懶得反駁這個故意磨磨蹭蹭的人,他抱著暖手爐,不緊不慢道:“五天后就是除夕,若是威遠侯屆時趕不回總塞領圣旨,那可怎么辦?” “那就不領了!”祁禛之賭氣道,“圣旨有什么好領的,我要陪你在天奎過年?!?/br> 傅徵笑了一下,抬手拉上了屏風:“小心你這不敬尊上的名聲傳回京城,惹得言官彈劾你德不配位?!?/br> 祁禛之忿忿不平地重新拽開屏風,抱著傅徵把人壓在了床上:“將軍說我德不配我,難道是準備再來試試我的本事不成?” 傅徵是個該服軟時就服軟的人,他立刻說道:“我早已領教了君侯的本事,現在大白天的,請君侯放了我吧?!?/br> 祁禛之一口咬住了那雙喋喋不休的嘴,磨牙似的,還故意用犬齒狠狠地蹭了一下他的舌尖。 “唔!”傅徵一把推開祁禛之,捂著自己的嘴躲在了帳子后。 屋里的火塘還沒燒熱,床鋪間依舊冰冰涼涼,傅徵打了個寒顫,卻叫祁禛之一下子捕捉到了先機。 他撲進帳子,一把捉住了那條還未來得及縮回去的小腿:“之前在馬車上時,你不許我親,如今屋里頭沒人了,看你還能藏到哪里去!” 這一下惹得傅徵趕緊叫道:“祁仲佑你饒了我吧,我現在身上還疼得厲害,你若是不想我還沒回到天奎就成了一具死尸,就快點放開……” 祁禛之不等傅徵說完,便把人壓在身下,堵住了他的嘴。 等一吻結束,紅著臉的祁二郎抬起身,鄭重又嚴肅地說道:“我有沒有和你講過,不要再說那個字了?!?/br> 傅徵陷在被褥間,眨了眨眼睛:“可是……” “沒有可是,”祁禛之再次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以后只要你多說一遍,我就咬你一口,咬完臉咬手,咬完手就順著……” “適可而止吧祁二郎,”傅徵失笑,他把要往自己衣服里鉆的人揪出,放低聲音,說道,“你先把手放開,放開我就答應你?!?/br> 祁禛之慢騰騰地松開了傅徵:“答應我?!?/br> “答應你?!备滇绾茈S意地一點頭。 “你發誓?!逼疃G之又說。 傅徵無奈:“我難道發一個誓,閻羅王就不收我的命了?” “你又胡說八道!”祁禛之瞪他。 “好,我發誓?!备滇珥槒牡?。 祁禛之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隨后,又說出了那句老生常談的話來:“我會救你的?!?/br> 傅徵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枕間:“知道了知道了,先讓我睡一會吧,昨夜一宿沒合眼,方才車子又晃得厲害,真是困得很?!?/br> 祁禛之還想再說什么,但也不得不由著這人睡去。 過了半刻鐘,等傅徵呼吸平穩了,他小聲叫住白銀:“去把將軍今晚的藥拿來給我瞧瞧?!?/br> 白銀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人:“傅將軍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你先去把藥找來?!逼疃G之說道。 待白銀走了,他一個人緩緩踱步到外間,隨后,從懷中翻出了一個紅漆木小盒。 小盒里裝的東西看外觀似乎很普通,只是一朵平平無奇的干花,花葉一共有九瓣,但細細看去,就會發現與眾不同之處,原來,那九瓣花葉各有奇異,其間莖脈紋路復雜至深,甚至難以用語言形容。 “君侯?”這時,一道聲音在窗邊響起。 祁禛之飛快收起了這朵干花。 “別藏了,我都看見了?!狈饨{輕巧一躍,落在了地上,他笑吟吟地走到祁禛之身前,沖他一挑眉,“這是……你從哪里找來的?” 祁禛之臉色微變,沒有說話。 “是上次去金央的時候嗎?”封絳“嘖”了一聲,“金磐宮塌去,無數高車秘寶被掩埋其下,據說如今鋌而走險前去尋寶之人不計可數。想來祁二公子當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已經把金磐宮中最大的一個秘寶奪得在手了?!?/br> 祁禛之沉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封絳一笑,“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知道那盒子里裝的是什么,我還知道它有什么用?!?/br>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