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祁禛之倒是不急:“放心,只要有一條活路,四象營就絕不可能憋死在這里?!?/br> 白銀猶豫著問道:“二哥,那你之前交代給我的法子,真會有用嗎?” “當然,”祁禛之咬了一口餅子,正欲興致勃勃地為白銀逐條分析,可話到嘴邊,他又忽然一陣沉默,隨后低笑了幾聲,自言自語道,“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雖然我在傅召元身邊的日子不長,但相較于跟了他十年的孟寰,我好像更像他的徒弟?!?/br> 白銀一臉茫然。 而正是這時,遠處中軍帳外忽地燃起來熊熊大火,驚得兩人具是一震。 緊接著,遠處傳來一聲響徹云霄的鼓聲,推得那火焰直沖天角。 “二哥,那是……” “噓!”祁禛之神色凝重地打斷了白銀的話,“快想辦法給我手上的繩子解開!我給你說的那個法子起效了?!?/br> 紛紛亂亂的喧鬧聲傳來,有人身披甲胄,高舉旌旗,還有人口中高呼:“拿下孟賊,拿下孟賊!” 這時,蹲在這用木棍和窩棚搭建起的牢房外的白銀方才意識到,四象營兵變了。 -------------------- 好像,還有一、兩章就能重逢了? 第75章 草原之光 這日孟寰還沒睡熟,就被帳外的陣陣喧嘩聲吵醒,他一把抓住了放在枕邊的短刀,正欲起身一探究竟,誰知剛一睜眼,就對上了抵在自己眉心的箭尖。 “少帥,對不住了?!笔滞扉L弓的軍士沉聲說道。 孟寰認出來了,此人名叫楊述,他原是傅徵手下的參謀,在飲冰峽一戰和畢月烏事變后,被自家嫡系暗中排擠,成了玄武帳下的一個小小都統。 而此時,就是這個小小都統手中拉弓搭箭,準備弒殺自己的主帥。 “少帥!”熟悉的聲音從楊述身后傳來。 孟寰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過去緊緊追隨身側的副將高寬也跟在他們左右。 “少帥,抱歉了?!睏钍鍪掌鸸?,沖親兵一點頭,“把少帥押下去?!?/br> 孟寰頓時驚慌起來,他大叫:“你這是要做什么?難道準備兵變嗎?” 楊述一笑,昂起了下巴:“少帥,您有所不知,末將不是準備兵變,而是已經兵變?!?/br> 說罷,玄武帳下四位主將走了進來,沖孟寰一抱拳:“少帥,對不住了?!?/br> “你,你們……”孟寰怒不可遏,“你們都是當年跟隨在我父親身邊的忠臣良將,如今,如今怎敢……” “少帥此言差矣,”楊述笑著回答,“我等不論是追隨孟老帥還是追隨少帥你,本質上都是在追隨大興,而如今,少帥竟敢與胡漠人狼狽為jian,我等豈能容忍?” “這……”孟寰臉色一變。 楊述一擺手,繼續說道:“若不是白參謀孤身潛入馭獸營,找到了控制紅雕的法子,那徘徊在總塞上的‘眼睛’,恐怕就要把大興的北關拱手送給蠻子了?!?/br> 孟寰目瞪口呆,他全然不知,營中何時傳遍了有關祁禛之的“流言”。 “少帥,”楊述一撩衣擺,坐在了孟寰面前,“當初畢月烏事變,你裝病躲在總塞不出,是白參謀帶領我們迎敵抗擊,帶我們平亂反正。眼下,白參謀奉你之命,潛入馭獸營,而你,居然以謀逆之論將他下獄,這豈是忠臣良將所為?” 余下眾人頓時一片憤慨。 “荒唐!”孟寰雖跪在地上,但仍氣勢不減,他叫道,“那白參謀就是個不入流的野種,他叛去了塞外,早已不算是四象營中人,爾等追隨他,就是逆賊!” “逆賊?”楊述一彎腰,對上了孟寰那雙圓睜的眼睛,“逆賊又如何?我早就看你孟伯宇不順眼了。畢月烏事變后,我等沒能把你拉下馬,是我等的失職,今日,傅將軍不在,可沒人護著你這個廢物了?!?/br> 話音剛落,一群人就已擁上前,揪起孟寰,把他推出中軍帳,捆在了營前篝火旁的柱子上。 “諸位!”楊述振臂高呼道,“姓孟的無能,讓我四象營落入這步田地!今日,我就殺他祭天,把他的頭顱送給……” 啪!嗖—— 楊述的話還沒說完,忽地一支暗箭飛出。眾人只聽當啷一聲,這箭霎時間射掉了孟寰頭頂盔戴的紅纓。 ——這正是當初傅徵在天奎城震懾虎無雙的那一招。 孟寰瞪大了眼睛。 “你要把他的頭顱送給誰?”一道熟悉又頗為吊兒郎當的聲音在人群盡頭響起,“少帥好歹是我四象營名正言順的統領,可不能輕易把人殺了?!?/br> “白參謀?”高寬回頭看去,立即脫口叫道。 只見祁禛之立于眾人之后,還保持著方才手挽長弓的架勢,只是新搭上的長箭調轉了方向,在無人察覺之時,重新對準了原本被楊述擋在身后的孟寰。 這回,他瞄準的是孟少帥的那張俊臉。 “此人居心叵測,試圖將四象營捧獻給胡漠人的‘鬼將軍’,而我,早已在馭獸營料到了他的一舉一動,因而特地恭候在此?!逼疃G之一笑。 孟寰張了張嘴,只覺此時自己的腦袋里裝的全是漿糊。 而原本追隨在楊述身側的將領和士兵則默默抽出了手中刀劍。 “幾個月前,我奉傅將軍之命北上,探查高車與胡漠的動向,得知了敦王謝裴假扮高車圣子,意圖造反之舉。將軍令我修書一封,送往胡漠諸部,并在緊要關頭,想辦法按住敦王??上У氖?,逆賊狡詐,誆騙了胡漠‘鬼將軍’賀蘭鐵錚,又以迷障之術蒙蔽了我的雙眼,叫四象營失去了抗敵的先機。但不論如何,現在就往北逃,還為時尚早?!逼疃G之的箭尖輕輕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