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好在,沒多久,太皇太后緩過來了。 她漲紅著臉,指著陳冬月道:“你啊你,你個陳冬月??!真正是.......說的什么胡話!姚大夫沒被你氣死,我都快被你害得嗆死了。 這要是從前在宮里,你是要被哀家拖出去打三十大板的?!?/br> 陳冬月趕緊雙手抱拳,連連作揖,“太皇太后饒微臣這一遭啊,微臣再不敢為難姚大夫了?!?/br>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里頭問問,姚正到底行不行??刹桓以僮屇阍诎Ъ疫吷险局?!” 要不然,她真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現在皇帝生死不知,雖然從親情角度說,太皇太后確實是對皇帝的生死,不太放心上。 但是! 這會兒她也不能嘎嘎樂啊。 表面的關心,和憂愁,好歹也得演一下吧? 聽得太皇太后打發自己,陳冬月趕緊應了一聲‘是’,抬步便往皇帝所在的屋子里走了過去。 她前腳才進屋,后腳康王夫婦就來請太皇太后休息去了。 可太皇太后卻不想走,她說不管皇帝是死是活,她都要守著他。 老太太想要的,是第一手消息。 已經換過了衣裳,略吃了點東西康王夫婦,便命人送來了席面和瓜果,另外還有幾大盆的冰,說是要跟太皇太后一起等消息。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來野餐的。 ........ 室內。 悶熱,暗沉。 陳冬月才進屋,就差點兒被撲面而來的熱氣和濃重的藥味熏個跟斗。 汗珠,瞬間從她的發根,順著后脖頸,滑向了脊椎。 好熱好熱。 要不是對皇帝到底是啥樣,特別的好奇,陳冬月是真的不想進入到內室。 可...... 算了。 來都來了。 她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進了內室。 ‘轟~~~’ 內室更熱。 尼瑪桑拿房啊。 陳冬月在心中咆哮。 透過因為熱,而讓人感覺特別稀薄的空氣,陳冬月看到一張拔步床邊,圍著六七個大夫。 姚大夫,正在包圍圈的中心。 “姚醫正,您別猶豫了,先下針吧,咱們已經灌了好幾副護住心脈的藥了,但是還是不見效啊。您不能再猶豫了,在猶豫,怕是.......” 陳冬月分不清誰是誰,但是她聽到有人這么說。 此時,季崇寧已經發現了陳冬月,他讓了個窗邊的位置出來,然后朝陳冬月示意站他旁邊。 陳冬月往窗邊挪的時候,看了眼床上的人。 額。 怎么說呢? 因為被太多的大夫給層層圍住了,所以陳冬月只能看到皇帝的......龍額。 嘿,別說,還真別說,那龍額頭,長得還挺......像個人的。 正當陳冬月站定在季崇寧邊上的時候,姚大夫終于開口了, “現下就不是護心脈的事兒?;噬蟽蕊L,傷的本就是腦子,你們一路又是癲過來的。 現在很難判斷,這內風,到底是氣凝成淤,還是血留成淤??!這兩種,雖都是內風,但治療辦法卻完全不同,你們且莫要吵鬧,讓老夫再搭搭這脈息?!?/br> 說完,姚大夫的手,便摸上了皇帝的龍額頭。 陳冬月不由小聲跟季崇寧說了聲:“哇,姚大夫好厲害,能在額頭上搭脈?!?/br> “我這是搭脈嗎?!”姚大夫氣哼哼地看向了窗邊的陳冬月道:“老夫這是看皇上有沒有發熱??!” sao凹瑞~~~~ 陳冬月朝姚大夫聳了聳肩,然后乖乖的閉上了嘴。 忽的,她想起了什么,然后朝季崇寧小聲說了句話,隨后匆匆跑了出去。 第437章 來,夾一下 正在院子里野餐,不是,是補充體能的太皇太后,眼見著陳冬月‘嗖’一下跑了出去。 給老太太唬了一跳。 心里頭瞬間給皇帝開了席。 康王嚇得幾步躥進了正房內瞧看,還好.......姚大夫說皇帝目前雖然命懸一線,但是活還是活著的。 他請了面色煞白的康王趕緊出去,他要跟其余幾位大夫,商討如何用藥。 實際上,康王也不想在屋內多待。 他自己本身就有點兒懼怕皇帝。 如今雖說皇帝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也沒法突然爬起來罵他。 可....... 皇帝躺在床上,眼睛半開半閉地往外翻著白眼,看著就更嚇人了。 于是康王也不多停留,他只讓季崇寧等在床前,要是有什么變數,再出去告知他便是。 說完,也不管季崇寧應不應,他便提著直裰,一溜快走,出了房門。 到得太皇太后跟前之后,康王又這般那般地跟老太太說了說里頭的情況。 老太太問他,“那陳冬月干嘛去了?” “回老祖宗話,”康王一本正經道:“沒問?!?/br> ........ 太皇太后一碗金絲燕,差點兒潑康王腦門上。 她一直懷疑,自己的這個孫子,腦子多少有點兒.......不好使。 這下好了。 確診了。 腦子確實不太好。 罷了罷了。 老太太讓閔尚宮把自己面前的一碗薄荷飲賞給了康王。 “喝吧,”太皇太后掃了兩眼康王道:“你這汗出得......可別熱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