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顛沛流離了很久的老人孩子,拿到被子鋪蓋的時候,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那位自稱叫趙王氏的婆婆,更是嘴唇抖得跟被燙著了似的。 她抱著被子,對著陳冬月嗚嗚咽咽,還沒等陳冬月反應過來,老婆婆便膝蓋一彎,立刻就要跪倒在陳冬月面前了。 還好,宋好婆對這婆婆早有防備。 只見她一個馬步跨了出去,然后一拉住了馬上要下跪的婆婆,“趙婆子,可不敢跪??!你一個老人家跪我們家冬月,我們家冬月可要折壽的哇!” 陳冬月在邊上拼命點頭,“是哇是哇?!?/br> “啊呀,對不住對不住?!壁w婆子倒也算是個拎得清的,“我跟坨坨是從家里頭一路要飯要過來的,這都跪出習慣來了?!?/br> “那您這習慣的改改了,”陳冬月笑瞇瞇地看著趙婆子,“進了咱們慈安堂,那您這乞討生涯,也算是到頭了。 不過干活還是得干的,什么撒掃整理啦,種菜施肥啦,割草喂雞啦之類的活慈安堂多的是,反正以后你們就聽我們家老太太安排就是了?!?/br> “誒誒誒,”趙婆子趕緊點頭,“這些老婆子我在家鄉也是做慣了的!會著呢會著呢??!” 另一位婆婆,自稱夫家姓葛,她倒是話不多,見趙婆子說啥活都會,她也只是在邊上拼命點頭。 而三個被洗干凈的孩子,此刻也已經能分得出男女來了。 讓陳冬月有些意料之外的是,坨坨居然是個女娃娃。 另外葛婆子帶來的兩個孩子,大一點的那個約莫七八歲,是個男娃,小名井蓋子。 小一點的那個比坨坨還矮半個頭,倒也是個女娃,具體年歲,葛婆子都記不清了,只說約莫能有個四歲的樣子,小名糞兜子。 ........ 陳冬月對孩子們的小名,頗有微詞。 好好的女孩兒叫什么坨坨,糞兜子.......還有沒有天理了? 于是當即她就給倆孩子改了小名。 可惜這人取名實力也不過如此,秉持著看到什么,孩子就叫什么的原則,所以坨坨小名改成了阿慈,糞兜子小名改成了安安,另外一個井蓋子.....就只剩下了個小跑堂了。 兩位老婆婆都對孩子們的新名字表示了滿意。 阿慈和安安反正懵懵懂懂的,反正大人說好,她們便也覺得不錯。 至于小跑堂,他對自己的名字多少是有些不滿意的。 但是在陳冬月答應讓他以后就在慈安堂當個小跑堂之后,小孩兒哥就愛上了自己的新名字。 .............. 這日晚飯,忙高興了的陳冬月,親自下廚,煮了一鍋白菜豬rou燜爛面。 其實她原本是想做湯面的,萬萬沒想到........面條子這么不經煮,也就燜了五六七八分鐘吧,這面就成了一鍋子漿糊了。 不過哪怕是一鍋子做砸了的爛面,忙碌了一整天的大伙兒也都吃得津津有味。 因為現在的慈安堂里頭,多少算是有了點家當,但是成年男人就只有一個王伯。 王伯這個.......多少也是成年的過了點勁兒了。 所以陳冬月不得不留了計鵬飛和洪祥在慈安堂,暫時做倆小保安。 計鵬飛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白天的夢想,晚上就實現了,高興得走路都在扭屁股。 雖然洪祥年歲比計鵬飛小一些,但是人卻比計鵬飛穩重點兒。 他拍著肋排根根分明的胸膛跟陳冬月保證,如果遇到什么壞人,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跑去巡檢司搬救兵。 陳冬月覺得這孩子說的倒也沒錯,隨后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們注意防火防盜,便帶著宋好婆他們回了莊子上。 ....... 忙了一天的陳冬月,進了莊子的大門,就嗷嗷喊著讓桃紅柳綠趕緊準備洗澡水。 她要泡上一個時辰的花瓣浴,然后讓倆丫頭給她搓上半個時辰的滋泥兒。 這北方的春天,風大灰也大,陳冬月覺得這一天下來,自己身上都能搓出三斤泥來。 可她人還沒踏進客堂間的大門,就見尚老板和宋不凡已經在客堂間等她了。 頓時,陳冬月心中警鈴大作。 她往后退了三步,轉身就想跑。 宋不凡一個箭步沖出來,大喊一聲:“我說祖宗啊~~~~~~” ........... 額。 陳冬月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然后扭頭問了句,“怎么了嘛?” “出了大事兒了??!”尚老板跟個坐地炮似的,跟在宋不凡身后炸了開來。 “賣玻璃怎么還能賣出大事兒來?”陳冬月表示不解。 宋不凡深嘆一口氣,“哎??!今天你一整天都沒來......” “昨天,前天,大前天,我也不都是一整天沒來嗎?”陳冬月反問了一句。 宋不凡一噎。 哦,好像也是哦。 第373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坐地炮,不是,尚老板看這兩人說話,真是忍不了了,便竹筒倒豆子般‘嘰里咕?!f了,“今天齊州府來了一隊人馬,出手極為闊綽,買了咱們不少金銀首飾,當下就消費到了琉璃會員的金額。 領隊的那人起先問我,琉璃玻璃是不是咱們錦濘坊賣出來的,我說是啊。 看他已經到了琉璃會員的級別,我便拿了幾片貨出來,讓他們隨意挑選。 可那領隊的卻說,咱們有多少東西,他都包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