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沒錯?!笨迪壬酃怆m然有些閃爍,但是態度卻很肯定。 陳冬月覺得,這里頭大概多少是有些隱情的。 不過老先生的過去,陳冬月不想細究。 畢竟她也不是個能經得起細究的人。 現在她只想知道,康先生的教學,到底有什么魅力。 能讓看到書院大門就想拉屎的大墩子,可以連家都不回。 “康先生教導大墩子,真是辛苦了,不知道.......大墩子天資如何?” 說完,陳冬月便朝教室里頭張望。 此時,這專門用來學習書畫的教室里,還有另外一個學子。 那孩子倒很是波瀾不驚,哪怕陳冬月他們在門口聊天,他也不動如山地坐在那里。 完全沒有一點兒想要往外頭探瞧的意思。 康先生聽得陳冬月如此問,笑瞇瞇地捋了把胡子,然后回說:“青山這孩子,倒是有幾分天賦?!?/br> “青山是誰?”陳冬月一臉茫然。 “我我我,”大墩子舉手,“是前幾日康先生賜的字?!?/br> “這算不得是我賜的,”康先生想撇清關系,“是我問張德昭,有沒有字,他說沒有。但是他想叫青山。 我倒是覺得......青山不怎么樣,庭蘊聽著更雅一些?!?/br> “然后我的字,就叫青山啦!” 大墩子高興地挺著胸膛道:“姐,你看,你有青山書院,青山繡坊,青山手作,如今還有個青山弟弟,是不是就齊全了?” 陳冬月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她想說你又不是個東西,怎么能跟書院啥的相提并論呢? 但,不是個東西,這話說出來好像也不太對。 算了,放棄。 直接略過。 她微一揮手,朝大墩子道,“隨你吧,你喜歡就行?!?/br> 大墩子笑嘻嘻地朝陳冬月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請jiejie瞧瞧,張青山我這些日子學的如何吧?” “好?!标惗鲁迪壬隽藗€請,然后跟在兩人身后,走進了內室。 內室里頭,用來畫畫書寫的桌子,統共就四張。 三張是正經的書桌。 另外一張,卻大得跟六尺的床似的。 不用問,那床,啊不,那桌子,肯定就是大墩子的了。 只見大墩子指著自己桌子上的一張書法作品道:“姐,你瞧瞧,這是我剛寫的??迪壬湮疫M步了!” 陳冬月走到近前,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很好?!?/br> 完全看不懂。 康先生笑瞇瞇地問陳冬月,“書法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識.......字?”陳冬月猶猶豫豫地開口。 她又沒學過書法,實在是很難猜得到,書法最重要是什么。 大墩子背著手,搖頭不已,“啊不不不不不?!?/br> “哈哈哈哈哈,”康先生也笑得很是大聲,“識字倒也算得上是件要緊事。 不過想要寫好字,光識字可不行。最重要的,你要理解這個字里的‘勢’。 所謂‘勢’就跟畫山水一樣,你得有萬千的山水溝壑在心中,才能理解何為‘勢’。 青山呢,識字這方面.......話說回來,這孩子心性純良,沒有過多的雜念。 且落筆干脆,運筆蒼勁,對行書也有非常獨到的理解,確實是個可造之材?!?/br> 康先生說得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陳冬月聽得也是云里霧里。 在她這個書法造詣基本為零的人眼里,大墩子寫的這些個字吧......只要糊弄得有那樣子就行了。 這玩意兒不追求得清晰得看到每一筆每一劃。 多適合大墩子?。?! 孩子擅長的不就是糊弄,啊不,以形達意嗎?! 陳冬月此刻非常真誠地朝康先生表示,“千里馬也需要伯樂,康先生,謝謝您成為了青山的伯樂??!” “呵呵呵,老夫也沒想到,老了老了,居然還能收個關門弟子?!笨迪壬鷮Υ蠖兆右彩譂M意。 咱不說束脩之類的俗物,就光說大墩子送的徽墨、歙硯、湖筆、澄心堂紙來看.......這孩子是真的喜歡書畫。 且富貴。 其實康先生對錢財并不算太過看重,畢竟他以前是皇家教習,什么富貴場面沒見過? 但是想要真正成為書法繪畫大家,那金錢也是不可缺的。 所以他對大墩子這個關門弟子,很是看重,覺得他也許真能畫出點兒名堂來。 陳冬月自然感謝康先生對大墩子的看重,然后,在康先生熱情邀請她一起賞析字帖之時,趕緊找了個借口開溜了。 她指著一旁不動如山的一個學子說道:“這兒還有別的學生呢,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擾你們了?!?/br> 說完,她還朝那孩子的桌上瞧了兩眼。 誒?! 那孩子的畫.......怎么跟大墩子完全不同?! 陳冬月略微愣怔了一下。 見到她如此,康先生略顯得意的解釋道:“他是學工筆畫的,追求的是精準細膩。呵呵呵,老夫對工筆畫多少也有些涉獵,看這孩子天資不錯,便就帶著教教?!?/br> 陳冬月趕緊抱拳又恭維了康先生幾句,這才退出了畫室。 此時正好響了下課鈴。 君瀾、水花、土根、彩棠幾個小的,全呼啦啦從教室里跑了出來,然后把陳冬月給團團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