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疼……”喻白翊呻吟著,牙齒咬住了被單。 嚴楚費了約莫半分鐘才裝好了藥。他拿著針管,轉頭單膝跪上床, 試圖觸到喻白翊的腺體。 他僅僅只碰到喻白翊的頭發, 手下的人便驚懼的尖叫起來。 “不要碰我……對不起, 不要……我來,你不要碰……”說著喻白翊伸手要去接嚴楚手里的抑制劑針頭。 嚴楚與他指節一碰,才意識到喻白翊已經渾身guntang。 喻白翊死死攥著針頭,掙扎著想坐起來卻也沒有力氣。只癱軟著靠在那幾個大枕頭。 “你出去。抱歉,你出去好不好?”他嗚咽著努力擠出這句, 卻也沒有更多的精力再趕人。 身體內里像是起了火, 欲望混雜著痛苦喧囂而上, 一寸寸碾著他的理智。他腦海中想起的是那個廢棄工廠,是那些殘忍的逼他發情的alpha, 是那些強行提取信息素的針管。 他意識都有些恍惚。 嚴楚背部僵直著, 怔怔看著喻白翊胡亂撇開自己的頭發,那閃著寒光的針管緩緩靠向腺體的位置。 后頸的部位紅腫起來, 那些深色的疤痕仿佛要炸開似的,比以往嚴楚任何一次看到時都要猙獰恐怖。 他突然想到了那次自己臨時標記喻白翊后,他需要往腺體里注射藥物的場景。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喻白翊究竟經歷了什么。他又是要克服怎樣的恐懼,才能拿針頭對著自己的腺體扎下去? 此刻,那個針頭和拿著他的手都在顫抖。喻白翊緊閉著眼,眼淚不停地往外涌,他痛苦地閉著眼,不停喘息著。 喻白翊怕極了。 他剛剛對人坦白了所有事,發情期的失控讓他的思維也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中。他幾乎是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如此清楚的回憶起小時候被人打藥的場景。 他遲遲扎不下去的手被抓住了。 嚴楚的手指好像guntang又好像冰冷。喻白翊的感官有些混亂。嚴楚小心的從他指尖把針管拿了過去。 喻白翊下意識一驚:“不要……” 嚴楚另一只手輕撫過喻白翊密布冷汗的額頭:“我來給你注射。別怕,我幫你。不是要標記你,我不會的。別怕小喻?!?/br> 喻白翊呆了一下,他突然問:“不標記嗎?” 嚴楚嗓子一緊:“喻白翊,別逗我?!?/br> 喻白翊又哭了。 他一直在流眼淚,可這一下嚴楚猛地意識到,這不是生理性的眼淚。是突然間……喻白翊特別特別難過。 “你不是alpha嗎?”他呢喃著。 嚴楚眼底暗了暗,沒有回答。只是把喻白翊抱起來,穩住手:“我給你扎針,不疼,別怕?!?/br> 針頭沒入皮膚,冰涼的藥液被緩緩注入。 喻白翊癱軟在嚴楚肩頭。兩只手無意識耷拉在男人的小臂上。 “我才當了幾天alpha啊?!眹莱惺苤鴳阎腥藴p弱的呼吸,低啞的耳語,“我喜歡你這件事,是可以放在性別之前的吧……” 他輕吻了下喻白翊的額頭。 — 喻白翊感覺自己在一片沁潤著酒香的海綿蛋糕上醒來。 這是什么描述?他自己也疑惑了一下。 但是……真舒服啊,全身暖烘烘的。 他鼻息間聞到了一陣更加熱烈的龍舌蘭酒香,他懶懶的瞇縫著眼,胳膊一撈,隨手抓過那東西團在懷里。 喻白翊緩緩睜開眼。 他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整個人是歪著躺了個斜對角,身上纏著被子,懷里抱著一個大枕頭——嚴楚的枕頭。 喻白翊眨了眨眼,手指緩緩地探向自己的后頸。那里熱熱里,有點腫脹,但是不疼。 這應該是他從未有過的發情期體驗。 但是為什么好像……這么想抱著這個枕頭??? 就仿佛抱的越緊,就越能從里面擠出龍舌蘭酒味似的。 就在這時門房門開了。 喻白翊身子一顫,雙臂還保持著用力抱住枕頭的動作。 嚴楚立在門邊,目光緩緩劃過喻白翊的動作。喻白翊確信那人享受的揚了下眉毛。 喻白翊咬了咬唇,緩慢地松開手:“早上好?!?/br> “還有五十秒到十二點,所以……也算是早上吧?!眹莱囊粽{帶點愉悅,他走到床邊,遞給喻白翊一個小冰袋?!袄浞笠幌卵劬??能消腫?!?/br> 喻白翊抬手碰了碰眼下,才尷尬的意識到自己昨晚大約已經把眼睛哭成了核桃。 “我又買了抑制劑,應該足夠這幾天。你有其他不舒服嗎?”嚴楚彎下腰問他。 喻白翊搖搖頭,偷偷往后躲了躲。 嚴楚卻又往前了一點。 喻白翊飛快地眨了眨眼,突然“搶答”了一嘴:“昨晚上謝謝你?!?/br> 嚴楚一歪頭:“那我可以要求一些回報嗎?” 喻白翊睜大了眼:“什么?” 嚴楚探身,又一次吻了他的額頭。 “又”。 昨晚喻白翊也沒有暈到完全無知無覺。 嚴楚竟然,親了他? 一個絕對超出了禮貌范疇,卻依然克制,又足夠引起他心底海嘯的動作。 喻白翊無比感謝嚴楚親完就跑的行為:“我去準備午飯?!?/br> 房間又安靜了,這時喻白翊才猛地聽到一陣“嗡嗡”聲。 手機?喻白翊趕緊去看。是文瀟的電話。他拿起來時正好電話自動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