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并不濃烈到有攻擊性的地步,可龍舌蘭酒的自帶屬性和嚴楚高階的分化依然讓屋內瞬間充滿了味道。 喻白翊手上掙扎著按開了燈。 突然亮堂的環境讓兩個人一坐一站相顧無言了幾秒。喻白翊緩了緩呼吸,也徹底醒了:“我是……睡著了嗎?” 嚴楚已經站到了距離床邊兩米的位置:“嗯?!?/br> 喻白翊:“對不起……你,你是怎么?是發情期了嗎?” 此刻他臉上的驚恐已經褪去,冷靜的聲音中透著十分真實的關懷。 嚴楚知道他的關心是真的,可剛才的害怕也是真的。 “不是發情期?!眹莱廊话粗袤w——這是實話,“是我沒有控制住,我等下去貼個抑制貼就好了?!?/br> 喻白翊從床上下來,向嚴楚走近:“確定沒有別的不舒服嗎?你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沒關系?!眹莱滞笸肆艘徊?,“剛才是何俊又給我發了郵件過來我才暫停了電影。很晚了,你早點休息?!?/br> 說完,嚴楚頭也不回大踏步沖出了臥室。 喻白翊定在原地,他飛快地眨了眨眼,手指攥的緊緊的。還沒等他有動作,門又猛地一開,嚴楚去而復返,手里拿著兩包信息素吸附劑:“這個你用一下吧?!?/br> 喻白翊給他嚇得原地一跳,慌忙接下,一句“謝謝”都沒說出口,嚴楚便又關門離開了。 — 浴室里。 花灑的水開到了最大,空氣中卻不見一絲熱氣。 嚴楚站在水花下,雙臂撐著墻,冰涼的水柱從后腦躺下,一路蜿蜒而下沖刷著腺體。 此刻衛生間里都還有清晰的龍舌蘭味。就在十幾秒前,嚴楚還能清晰感受到后頸上的躁動不安。 這是一種過于陌生的,危險的感覺。 嚴楚確實分化晚,但身邊圍繞的alpha甚多。當年的集中分化期,陳應寧那幫人可是好好把alpha分化之初的陋習向他展現了個遍。 說是什么“分化之初不穩定”,實則都是心甘情愿淪為欲望的奴隸,拿著剛剛到手的所謂“權利”在橫沖直闖。 嚴楚對這些事記了多年,在他自己分化后,雖然醫生早早就安撫過,說是他有腺體比正常alpha更不穩定也都是正常的,可嚴楚卻偏偏自己鉆了個牛角尖,從住院那幾天就開始試著控制信息素。 過去一直都是成功的,除了陳應寧做局誘導那次,從沒出現過無故釋放。 嚴楚抬手甩了一把冰水在臉上,又狠狠揉了兩下,往上撩起頭發。他一雙筆挺的劍眉此時狠狠皺著,雙目用力閉了閉,眸色比平日里更深重了幾分。 喻白翊…… 他修長的手,清麗的眉眼,白皙的脖頸,還有……嘴唇。 嘴唇。想到這里嚴楚手指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那一點點酸奶被抹掉的觸感在腦海中仍然清晰可辨。 然而所有這一切,最后都化為喻白翊驚醒后那副無措驚惶的表情。 那是從睡夢中驟然警覺的最真實的反應。 …… “喂?文姐?!?/br> 喻白翊靠在床頭,胸口和大腿之間擠了個枕頭,腿下面又放了一個,手機放在雙膝上亮著屏。 “你現在在房間?一個人?”文瀟問。 喻白翊無語爭辯:“我當然一個人在房間!” “你急什么?”文瀟揶揄道,“看到你朋友圈了,這算是官宣了?之前嚴楚也沒強求過你這個,怎么突然有這個想法的?” “不是,今天這個也是嚴楚要求的?!闭f著喻白翊便把自己從入職開始的事一路說到剛才。 邊說著他還忍不住戳進了微信,此刻朋友圈里的消息提示已經有八十多條了。 我朋友圈里有這么多人嗎? 喻白翊點開看。除了新加上的同事了,還有他本科、高中的同學,管理局的哥哥jiejie們,和一些對接稿件的客戶。 他平時基本就是不發朋友圈的,現在這頗有信息量的一條一下炸出了一堆人來評論。 【帥哥!雷達啟動!】這是一位約稿大大。 【喻哥這是官宣了嗎?啥時候的事?】 【從實招來到哪一步了?不對先請吃飯吧】這都是他大學舍友。 另外直接發99和恭喜的就更多了。 喻白翊又往上翻回去,目光最后就又落在了那第一條評論上。 “嚴楚:你是一切的重點?!?/br> 喻白翊盯著這句話心頭五味雜陳,最后實在忍不住,化作一聲發泄似的低吼。 “小喻?怎么了?”文瀟一下察覺到對面情緒不對。 喻白翊頓了頓,又接著說了發朋友圈之后的事。 文瀟一直默默聽著,直到聽到“信息素”三個字才突然開口:“嚴楚沒怎么樣吧?” 喻白翊:“他說沒有大礙,應該就是分化之初的正常情況?!?/br> 文瀟急了:“我問的是你!” “我?我沒……”喻白翊說了半句自己也心虛,嘆了口氣,“我反應有點激烈了?!?/br> 文瀟:“你不會給了他一拳吧?” 喻白翊大驚:“姐我在你眼里是那種人?!我就是睡著了突然聞到他的信息素味道,一下有點……應激?!?/br> 文瀟緩了下聲音,再開口語氣慢慢的,有些探尋的意味:“那嚴楚他是什么反應?” 喻白翊:“他立刻就走了。剛才應該是在洗澡然后直接回房間了吧,沒再過來找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