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去吧,棠姐偷襲加油。 棠璃向左走出小樹林,借助雜物阻擋行動軌跡,很快抵達紅方主營,她躡手躡腳地登上塔樓頂部,持槍進樓,向臨窗而立的冬音喊了聲:大可愛,快看過來。 對方措不及防地轉身看向她。 棠璃朝冬音額心扣動扳機,聽到獲勝提示音后微笑道:這叫圍魏救趙調虎離山暗度陳倉,你學會了嗎? -------------------- 【1】尾句卜他年化用的是蘇軾的《望江南》,原句為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2】情景描寫大多引自《儀禮middot;士昏禮》 第41章 翻涌 盡興過后,時近黃昏,冬音棠璃兩個東家就地擺筵搭起燒烤爐,鋪好餐布,在樹上掛起隨行燈,邀請大家吃野外自助燒烤。等到天空黑透,繁星亮起,她們又在平闊地帶燃起了篝火。 荊落呈貴妃躺的姿態側臥于草坪上,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吃了一半的烤年糕,盯著亂舞的火焰發呆,她仿佛已經與這個時空隔絕開來,伙伴們嬉笑玩鬧的聲音不能影響到她絲毫。 二姐,游隼暫時停止了閑聊,拍著她的肩頭提醒道,你這簽子頭要插到草里祭土地公了。 哦。荊落木訥地應了一聲,把剩下的年糕三兩口解決完。 咋啦?贏了游戲還這么不高興。 沒咋。 游隼湊近了些,用氣音問:又失戀了? 荊落斜瞪了她一眼,都沒戀過,哪來的得失? 那是游隼恍悟道,你還沒忘掉那個警察啊? 荊落僵硬地扯出笑臉,move on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言不由衷。 前不久荊落在棠璃冬音那場正經八百的婚禮上,與睽闊了兩三載的陳曦聆再次相遇,她激動得失了語,不顧場合像個白癡一樣注視著她,陳曦聆也看了她兩眼,隨后淡漠地移開視線。那天陳警官穿著蒂芙尼藍色的及膝裙,綢緞般的長發輕拂在皎麗而冷感的肩頸上,像忽降于世的神祇。 棠璃說,邀請陳曦聆來參加婚禮是因為欠她一個人情(綁架一事),想趁此機會償還,順帶拉攏關系。陳曦聆出乎意料地應邀,卻在意料之中地拒絕了豐厚的慰勞費,反倒給了棠璃九百九十九塊的份子錢。 婚禮快要結束的時候,荊落見陳曦聆準備離席,忙跟了過去,一路尾隨到了大門外,正當陳曦聆準備坐車離開,荊落立刻沖了上去,把臨時寫的一張字條塞進了她的手里,不管對方詫異的神色,直截了當地說:這是我的微信號,記得加我。 好事是,沒過兩天陳曦聆就加了她;壞事是,一直到現在對方都沒有回消息。近月來那抹靚麗出塵的藍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來,強占了她的感官和思緒,讓她無法思考其余的事情。但荊落必須遵循與陳曦聆立下的規矩:不去陵城找她,等待對方找自己。 愁人得很。 真忘還是假忘?游隼懷疑地問。 不待荊落回應,某個女人就扒在游隼肩頭賤兮兮地喲了一聲:擱著肖想啥呢,梟院士。 一記鋒利冰冷的眼光戳了過去。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荊落被似褒實貶的稱呼給激起怒意。 上次在游隼家做客,這嘴損的家伙直謂荊落是高中文憑,院士水平,被荊落揍了個半死,哭得眼淚頭發黏膩在一塊,樣子可憐巴巴要多慘有多慘,沒想到一轉眼又開始說缺德的話,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荊落念在今天是摯友的婚禮,不想破壞美好的氛圍,只是警告了一聲后轉過身體想將對方屏蔽。 難受的是她怎么也屏蔽不了雜種的聲音,對方說的話實在太刺耳,聽得荊落腦子里的火星躥成了野炊的篝火。 雜種居然開始跟游隼聊最近新出的男同劇,大肆贊美劇情的精良和人物的帥氣,最后把心中的臆想原封不動地抖擻出來,說要是美男子能生孩子,女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又說拉子里的t很像男同,可惜只是假小子,算不得真男人。 游隼尚在譴責她話中的糟粕,身旁的荊落就低罵了一句,風馳電掣地從地上爬起,一個跨步飛身正踹,將雜種踢翻在地。 荊落騎在她身上朝她臉上揮拳,打一下罵一句:死雜碎,跟那群漏臟貨幫腔,你愛他們他們都不一定搭理你,在這兒優越個什么勁?看姥子不掄死你,多虧有你們這幫厭女不自知的雜碎在,lgbt活生生變成了glbt,怎地?這種東西也要入鄉隨俗本土化嗎?!想清楚點,你是女的啊!為什么要幫男同說話?身為女性的你們,站在高尚純美的男同高度給予弱勢女性尊貴的同情心,我是不是還要說一聲謝謝了?那行,我說真,的,非,常,感,謝。 說最后一句時,揮拳力度增大,游隼見朋友被打得口吐血沫直翻白眼,連忙喊人過來阻止荊落的暴行。 荊落被左右的人架著胳膊拉起身,似乎還沒泄足憤,又補了兩腳,你知道嗎,你口中完美無瑕的男同們,為了追尋他的愛情,拋妻棄女,弄得家破人散,對妻子女兒不管不顧,那個女孩至今都有心理障礙,像這樣的人,你還要幫他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