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據宋廣安的司機說,本月四號晚,宋廣安按慣例和朋友到市中心夜總會尋歡作樂,午夜時分帶著一個陪酒女進了附近的一家酒店,二十五分鐘后給他發了條短信,要他別在外面干等,回家去。 司機表示他當時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宋廣安平時跟他電話聯系居多,很少見他發短信,但是也沒有多想,就回了家。六天后,宋廣安給他發了條解雇的消息,之后就再無聯系。 據宋廣安的傭人說,五號早上八點左右,到門外丟垃圾的時候,看見了蜷縮在花壇里的宋廣安,以為他是宿醉,就扶了他去了臥室。 此后除了拿飯和拿快遞,宋廣安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出來。身為傭人的她為此深感無奈。 她將一塊牌飾吊墜遞給了陳曦聆,說這是給宋廣安最后一次打掃房間時,從床柜底下掃出的,上面的文字很古怪,就留了個心,把它存了起來。 陳曦聆順著司機給出的線索,找到了宋廣安當晚去的那家酒店,調出監控錄像后,截了一張女子的正面照,帶到了宋廣安常去的那家夜總會給老板看。 老板說那是個臨時員工,只做了簡單的身份登記。 她給公安局的技術組打了通電話查詢,才知道那是個造□□號。 回局后,陳曦聆將牌飾交給鑒定科搜尋蛛絲馬跡,自己則和值班人員守在監控通信室,鎖定住那輛疑似挾持宋廣安、車牌號后三位數為515的黑色面包車,從深夜查尋到了凌晨。 天快亮的時候,終于確定了一個大概范圍:臨郊制造工業區。 陳曦聆和該區的刑偵大隊隊長取得聯系,請他們出力進行排查工作,又讓兩個隊員接她的班,在通信室查找偽件女子的行蹤。 她稍微休息了片刻,接著獨自一人動身追查面包車車主。 聽面包車車主說,面包車很早就賣給別人了,交貨地點在老城區,買方只跟他用手機聯系,聽聲音是個女人。 車主將買方的手機號報給陳曦聆,她試著撥出號碼,嘟嘟幾聲過后,該號碼顯示是空號。 陳曦聆去電信營業廳查詢該號碼的機主信息,得知該號是黑號后失望不已。十有八九是駭客的伎倆,看來得勞煩網警同志辦理此事了,這必定又要花不少氣力。她不由地嘆了口氣。 陳曦聆在車上閉眼思考,想著想著肚子就餓了,她決定忍個十來分鐘,去老城區填飽腸胃。 她在一家面館點了碗辣湯面,正吃得爽快,斜座的兩個學生扮相的女生的談話一下子將她的職業警覺喚醒。 如果那個男的再出言不遜,你就找二十門徒去。她們保證能給你滿意的答復。長發女生對娃娃頭女生說。 二十門徒,那是什么? 超級神秘的一個組織,據說專為弱勢女性報仇。 殺人嗎? 不,她們的手段很高明,從來不剝奪別人的生命,但能摧毀加害者的尊嚴,讓他們生不如死。 指不定只是個傳聞,娃娃頭女生沉默了一下,你知道跟她們取得聯系的方法嗎? 聽人說,只用在她們的基宅大門內燃一炷香,她們就會出現。 什么嘛,更像一個都市傳說了 女生的談話內容讓陳曦聆想到了尸檢報告上生殖器切除等字句。 對濫性者而言最大的打擊是什么?無疑是引以為傲的東西遭到破壞與踐踏。 其實在宋廣安之前,陳曦聆遇到過一起性質差不多的案件。一個叫任飛的人墜樓而亡,解剖遺體的時候,他的下/體也被切除。檔案資料上顯示任飛有過性犯罪前科。 進一步推測:二十門徒如果真實存在,那一定有一套自立的組織規矩,而且專門為對女性不尊者、辱女者而設定。 陳曦聆走出面館,朝步行道北行。這條老街道路狹窄,沒有專門的停車位,她只好把車停在北街頂頭的露天泊車位里。 她邊走邊思考那個傳聞中的組織與宋廣安一案的聯系。經過一家茶社時,無意向內瞥了一眼,一座面向大門、制作精良的佛龕讓她停了腳步。 她踏進茶社,走近佛龕,擺放在高臺中央的香爐讓她聯想到剛才兩名女生的對話。 她正打算向店家打探,不料電話鈴響起。 來電的是工業區刑偵大隊隊長,陳隊,面包車的最終停放地點找到了,在一家修車廠。 好的多謝配合,請幫忙聯系車廠主人,我盡快趕到。陳曦聆望了茶社門匾一眼,匆匆離去。 一個半小時后,她和車廠主人見了面。廠長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見到陳曦聆后不慌不忙地給她沏了杯茶水,您想知道什么,凡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給你。 陳曦聆拿了一張酒店監控截圖給她,問她知不知道這個人。 對方仔細觀察了一陣,將紙質截圖還給陳曦聆,搖頭說沒見過。 肖塵小姐能告訴我上下班的具體時間嗎? 早上八點上班,下午六點下班。 員工們上下班的時間也跟您一樣嗎? 我們這里秉持自主加班原則,據我了解,他們之中愛加班的一般會往后延半個小時,個別的會到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