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樣子她還在生氣啊。冬音在心底虛虛地吐了口氣。 但是沒關系,只要她愿意理睬自己,讓她做什么都無所謂。熄煙的動作,手機里的照片,時隱時現的熱切眼神,種種跡象表明棠璃對她還存在感情。這份聽上去毫無人性的協約書,事實上是棠璃對她的一種試探。 既然如此,就沒什么可以猶豫的了,答應她就好。 路還長著呢。 吃完燒烤后,棠璃帶著冬音回了香樟。她跟冬音說有一個星期的試行期,一個星期過后再做去留決定。 冬音跟咨詢室老板請了假,掛斷電話的時候又想起了一件事,我的衣服什么的,都還在家里 棠璃聞言,視線釘子似的訂在了冬音的臉上,淡淡地開口道:洗漱用品我這有新的,至于衣服,我覺得這個星期你穿浴袍就足夠了。 那,需要我喊你主人嗎? 叫jiejie。 洗完澡后,還在吹頭發的冬音被棠璃拔掉吹風機電源,緊接著被蠻橫地抓起胳膊摔在床上,她的雙手被絲巾吊束在床頭,墨發搭落在胸口,稍顯凌亂。 棠璃雙手顫抖著掐住她的脖子,表情透露出一種山崩地裂前的平靜,冬音看的到,瘋狂的情緒正一點點地從對方眼底滲透出來。 jiejie你還在生我的氣么? 我生你什么氣?你有什么能讓我氣的?棠璃嘴硬道。手上的力度卻重了一些。 因為我們之前的經濟地位不平等,你覺得我幫你的忙是在欺騙你、羞辱你的人格,你銘記在心,不停地提升自己,現在你的經濟水平遠遠超過了我,可還是咽不下先前那口氣,所以想用這種方式將你的那份屈辱感回饋給我,是嗎? 棠璃不著聲色地探入,激得冬音抬起下巴,悶哼了一聲。 想多了,棠璃跟心中猛然升起的凌虐欲抗衡著,回應道,我只是想看一看,你這張故作斯文的臉上能不能出現更加精彩的表情。 力道和速度毫無征兆地增加,冬音被卷進了一場風暴潮中,腦皮層被重重刺激,興奮與驚懼疊加,最后又倦怠下來,大腦短暫性缺氧。 太暴躁了,她從來沒有對自己這樣做過。不過,這樣子好像也不錯。 面色潮紅的冬音望著棠璃,眼中卻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 第18章 人偶 香樟三號套房占據了整個樓段的最優位置,白天陽光灑滿廳室,夜晚月華化作白毯鋪地,夏季氣溫高,智能窗簾通常會在正午拉攏,傍晚時分再度開啟。 窗簾開啟后,透過全景玻璃能觀賞到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 棠璃翹著右腿悠閑地坐在沙發椅上,手中拿著裝有蘇格蘭威士忌的玻璃酒杯,緩緩晃動,杯中的冰塊相撞,聲音清脆悅耳。 一口入喉,醇厚甘冽。 不是戒了酒嗎?位于九尺之外的冬音冷不丁地開了口。 棠璃覷了她一眼,確實沒有酒癮了,在家少喝幾口不礙事吧? 冬音沒應聲。她試圖活絡一下手腕和腳腕,但無奈腳尖離地,整個身體算是半懸在空中,不好使力。 沒開主燈,客廳光線昏暗。月光暈染了冬音的身體和暗紅色繩結,使其看上去仿若新古典主義畫卷里面的落難圣女。 已經過去四天了,固定的時間,晚上七點半到九點半,像這樣穿著浴袍被吊縛在特制支架上,直到全身發麻發酸,才會重獲自由。短暫的自由。 之后便是例行公事似的暴烈性/愛。 說不上討厭,也算不得喜歡。一切只是為了迎合棠璃而已。 兩小時的時間太漫長枯燥,冬音想方設法地跟棠璃交談,對方卻表現的像個獄卒,涼薄冷淡,惜字如金,你有完沒完或者你說夠了沒有,是她重復率最高的兩句話。 這個星期jiejie沒有活動嗎? 什么活動? 影視方面的。 棠璃不假思索地說了聲沒有,俄頃又想到什么,道:最近我接了個跟nf公司合作的劇,明年開春正式拍攝。 什么題材呢? 我和你這樣的。棠璃看著冬音,面無表情的臉上泛起了笑,狼和羊,貓和鼠,獵人和獵物。 懸疑向? 嗯。棠璃抬手喝完威士忌,將玻璃杯放到桌臺上,又順手拿起一個盛有紅酒的高腳杯,朝冬音走去,關于反社會殺手和心理醫生的故事。 單聽設定就很刺激。 是呀,棠璃看著她青色細筋突顯的漲紅手背,問道,你覺得我適合演變態殺人狂嗎? 冬音晃了晃發痛的腕部,回答:按照人格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殺手一般屬于高內傾型、高精神質的那類人,主要表現為冷漠固執,以自我為中心,古怪,孤僻,缺乏同理心,jiejie跟殺手的性格差別還是挺大的。 那就是不適合演嘍? 不。我說的只是傳統殺手的形象,現在有不少人追求新穎的東西,殺手這一行早就應該翻新了。相信我,像jiejie這樣膽汁質的演員演殺手,在流媒體市場肯定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