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冬音垂著腦袋跪在她的腳邊,弱弱地說了聲對不起。 回答我一些問題吧。第一,為什么要隱瞞身份。棠璃的語氣依舊平淡,一種透著陰冷氣息的平淡。 我不想張揚聲勢。不只是你,我的同事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開始讓李凡新幫忙,想用咨詢的方式接近你,是因為咨詢師聽上去更有親和力。冬音坦露了一切,兩年前跟就跟李凡新聯系上了,她開始不答應,我塞錢也不肯,后來我三催四請才把她說動。 那張咨詢師卡片是你讓李凡新塞給我的? 是。 陳淑云呢?她和李凡新真的是親戚。 不是的,陳淑云是我跟表哥商量,從他的公司里帶過來的一個項目經理,我表哥是開娛樂公司的,這方面他手里的資源多。 那夏城的皮革小廠? 皮革進出口貿易公司,歸我爸管。 爆料谷白黑料的人是你? 嗯。 可以啊,一家子能耐都挺大,棠璃放下貓,將手中的果核扔到垃圾簍里,道,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要騙我這么久? 我怕你有顧慮,不敢告訴你。 那我該表示感動咯,棠璃擦了擦手,輕柔地揉撫起冬音的頭發,笑道,你知道我得知這些事后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嗎? 冬音靠近了些,抓住棠璃撐在沙發墊上的右胳膊,帶著哭腔再次道了聲歉。 恰好電視機里的3d動物們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像是在諷刺她自作聰明。 我想馬上人間蒸發掉。別哭,冬音。棠璃勾起她的臉,為她抹去了眼淚,莫名其妙地酒駕被前公司炒,被人黑,說我流過產。談個戀愛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一味地覺得她是純情女孩,到最后莫名其妙地得知,與我合作的這家工作室背后的cao控者正是在跟我戀愛的純情女孩,我都能預測到那些人會說什么了谷白的翻版,不是嗎?所以該哭的是我啊,冬音。 冬音嗚咽著抬起身,試圖抱緊她,對不起,棠璃,對不起,我錯了 棠璃猛地將她推開。冬音跌坐在了地板上,背脊撞上了茶幾。 你給我的驚喜太厚重了,我消受不起,她站起來朝臥室走去,以后就別聯系了,各過各的日子。 冬音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顫抖地抱緊了棠璃,直往墻上壓,我、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你不會被那些人推到浪尖,求求你,別離開我 棠璃掙脫了冬音的懷抱,看她還想抱自己,便上前甩了一個耳光,你們這些富人,就喜歡捉弄人吧,看我這種可笑的廢物怎么一步步地成為自己掌心里的小玩件,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你們那一點齷齪的優越感!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冬音情緒激動,腳步飄浮起來。她看到棠璃走到臥室開始收拾箱包,瘋了似的上前阻撓,結果被對方不客氣地推倒在地。 冬音回來之前,棠璃已經把大部分用品整理好,沒半會功夫就收拾完畢,她托了箱包往門外走,臨走前說了一句:其它小物品就麻煩你幫忙扔了吧。 身后響起異常的跌落聲,棠璃收回推門的手,回頭一看 冬音暈倒在了過道上。 ~middot; ~ 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白花花一片,她以為到了天堂。 她掙扎著坐起來,左手背上有異物感,低頭一看,手背上覆蓋著輸液貼,下面扎著細針。她想撕開膠帶,卻被一雙手阻卻,她以為是棠璃,看清對方的長相后心情驀地低落下去。 冬音姐這幾天沒好好吃飯吧,低血糖犯了。先別急著走,等這瓶葡萄糖打完。李凡新說。 棠璃呢。 小棠把你送到醫院后跟我打了通電話,自己先走了。李凡新頓了頓,她說,不會再跟我們有任何聯系。 冬音往口袋里摸索手機,半天沒摸到,身體顫巍起來,呆滯地看著床腳橫欄。 在找這個嗎?李凡新從床柜上拿起手機遞給冬音,棠璃把它搜出來放桌上了。 冬音接過手機,惴惴不安地劃開屏幕,先點進通訊錄看人名,棠璃的號碼被刪了,接著是社交軟件,聊天記錄和好友全被刪了。棠璃明擺著跟她決裂了。 一滴眼淚砸向手機屏,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淚水像夏日的陣雨,由緩至急,由疏至密。她靠著床板屈起雙腿,右手抓扯著凌亂的發,哭聲哽咽而壓抑。 李凡新安慰道:小棠之前遇到太多不良的富人了,在她眼里那些人都是德行敗壞的,她這種反應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可能是反應過度,或許冷靜下來又跟你聯系了呢。冬音姐不要太難過。 聯系方式全給刪了,這種還有挽回的余地嗎冬音哭腔發顫。 過了好久哭聲才止住。冬音抽噎著,將額頭抵在手掌,發絲像亂草從指縫間探出,是誰威脅她的,她低聲問,那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