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切進行的格外平淡順利。 像是結局本該如此。 他們打了一天一夜的仗,只是需要補全中間缺失的故事。 這時,微生硯察覺有人靠近,轉頭看去。 風凝夜三人騎馬先后趕來。 “硯公子辛苦,此處交給我就好?!?/br> 微生硯拱手,恭敬道:“陛下有命,讓屬下聽從公子安排?!?/br> 風凝夜剛想拒絕,回憶起離子卿前些時日的抱怨,改口道:“硯公子和子卿說說話,說完就該去長安關了?!?/br> 微生硯一怔,旋即視線凌厲掃到離子卿身上。 這次,離子卿不再回避,反而用他那笑瞇瞇,不懷好意的狐貍眸赤.裸.裸盯著他,讓微生硯感覺自己似是被看光了,記憶也被拉入到多年前的午夜,一晌貪歡的時刻。 風凝夜不管他們相處的如何,徑直來到風軒逸身邊,劍尖一挑,托起風軒逸的下巴。 墨七看得膽戰心驚,生怕主子手一抖,鋒利無雙的劍刃直接劃破了風軒逸的脖子。 “主子,要把他押回京城嗎?” 壓到京城,朝堂上下得知風軒逸做過的事必然會上奏削藩,從此再無嶺南王。 如果主子想占領嶺南之地的話,這場鬧劇就該在嶺南結束。 有陛下托著,量那些欺軟怕硬的大臣也不敢多說什么。 風凝夜勾唇,“送,還得敲鑼打鼓的送?!?/br> “???”墨七懵了。 主子是要宣揚自己大義滅親的壯舉嗎? 風凝夜收劍入鞘,“嶺南王的位置我不要了?;逇?!” 第八十三章 告別 風凝夜到最后也沒說原因,監督本地守備軍打掃完戰場后,馬不蹄停折返嶺南,與內應一起肅清風潮安和風軒逸,以及虞家勢力,導致嶺南近半個月人心惶惶,百姓閉門不出,學子停學,工人歇業。 半個月后,象征嶺南土皇帝權威的嶺南王府被一把大火燒毀,嶺南地區戒嚴解除。 百姓們開始還不敢露頭,但連日來的缺米缺菜生活迫使他們必須出去采買。 這時,人們才看到大街小巷貼滿的告帖,上面詳細記錄了風潮安等人的惡行,種種證據擺在明面上,饒是有人想幫嶺南王府說話,也沒處說理去。 “主子把自己隱藏起來,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和嶺南王府的關系?” “少主早就恨透了嶺南王府的人。一開始想要嶺南王的王位,不過是毀掉舊的,重建一座王府?,F在不同了,少主找到了新的目標,嶺南王府自然不重要了?!?/br> 離子卿坐在酒樓靠窗戶的位置,邊喝酒,邊望著對面樓下看告示的人群,慢悠悠道:“其實少主這樣做也好。少主曾被困在王府,于他而言,嶺南是一座囚籠。無論是否摧毀,只要是同一個地方,總會勾起不好的回憶。 少主若一心留在嶺南,說明他未曾放下過往,余生將囚禁于自己編織的囚籠。而今少主選擇離開,說明他做好了與過去割舍的準備?!?/br> 他笑道:“等著吧。等少主重新出現在咱們面前,會是一個新的他?!?/br> 不再是嶺南王風凝夜,而是單純的紅蓮山莊少主,當朝陛下的心上人。 …… 就在他們探討關于風凝夜的未來時,正主此刻站在一座種滿白色菊花的小山丘上,面前是一座墳墓,墳前擺放了瓜果和酒,以及燃燒過半的紙錢。 這是風凝夜生母的墳墓。 了卻嶺南一事后,風凝夜直接過來看她了,順便告訴她,大仇得報,可以安息了。 “母親,風潮安和風瀟瀟尸骨無存,無法帶到您墳前,給您磕頭認錯。風軒逸服用奢香過多,變得癡傻昏聵,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被兒子送去京城受審,大概戰后會午門斬首,也不能帶回來給您看了。 唯有虞欣欣,我折磨了她半個月,她瘋了,我就砍了她的頭,給您帶過來瞧瞧。 可能您要說我手段太殘忍。 沒辦法,誰讓她做錯了事呢。我要把您受過的苦成倍成倍送還給她,不然我沒臉稱是您的兒子,舅舅也會不高興的。 對了,您是不知道,舅舅找到能制住他的人了。原本我以為,舅舅那臭脾氣會一輩子沒伴兒,誰成想,我下山溜達一趟,帶回去個舅媽……” 風凝夜靠在墓碑旁邊,笑著講他和舅舅的故事。 時而有秋風包裹住他的手,像是小時候母親溫柔地給他捂手,含笑聽著他講趣事。 —— “南宮長青,嶺南戰事已平,勸你別再執迷不悟,否則,萬劫不復!” “呵呵,水云天,你還活著呢?幾年不出,我以為你水家已死光了?!?/br> 水云天眼眸微瞇,一言不發。 容祁笑呵呵搖著扇子,喊話道:“老賊,紅蓮山莊的事果然跟你有關。我也是奇怪了,怎么哪都有你啊,你個攪屎棍子,就喜歡惡心別人是吧?” 南宮長青冷哼道:“本座做事,自有道理。你又是何人,敢跟我這般講話?” 容祁面不改色,忍著吃一嘴土,直犯惡心的沖動說道:“聽好了,老賊。容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水容祁?!?/br> “黑水容祁?”南宮長青聞言臉色微變,不死心道,“哪個黑水?” 容祁樂了。 “西北黑水,殺穿你們西域五個教派的黑水。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