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阿嵐,我這人特風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當初的事你我心甘情愿,過后我沒和別人提,以為你也忘了,沒想到……”你竟然記了兩年。 看微生硯的意識正在消退,離子卿自認掌握好了時機,他陡然抓住他肩膀,語氣委婉,帶著點央求:“阿嵐,我知你在聽,你出來和我說說話,咱們把誤會解開,好不好?” 對面的人低著頭,不說話,唯有肩膀一抽一抽的,隱約還有哭泣聲。 到底是他占了人家便宜,離子卿自認理虧。 “如果你恨我,就,打我?!?/br> 啪! 一聲脆響,離子卿猝不及防,頭往左偏,后知后覺臉上火辣辣的疼,腦袋嗡嗡的。 他不可置信轉回頭看微生硯,顧不得丟臉與否,質問:“真打???” 他想問的是能不能輕點,但他對上微生硯的視線就明白了,清醒的依舊是哥哥。 這人眼睛有殺氣,下手不會輕。 一巴掌,很給面子了,他得受著。 “打的好,我欠打?!彼嗔巳嗄樀?,站起身,“等我緩幾天你再打,什么時候消氣和我說一聲?!?/br> 語氣輕松的好似在聊家常便飯,沒把巴掌當回事。 微生硯更氣了。 他居然毫無悔過之心! 他是打了,替弟弟打的,也替自己。 但,不夠。 誰讓他們兄弟共用一副身體呢。 要知道,那段難以啟齒,痛苦的日子全是他在替小弟扛。每每回想起來,他恨不得將“兇手”大卸八塊,扔到深山老林,任由兇獸撕咬,不給世間留一點灰。 想用巴掌了事?做夢! “啊,對了,兄臺,我還沒問你叫什么呢?!彪x子卿好像聞不出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虛心求教。 “微生硯?!?/br> “你弟弟叫微生嵐咯?!?/br> “你……” “噓?!彪x子卿食指抵住唇邊,狐貍眸風情嫵媚,笑的虛偽燦爛,“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離子卿,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藥師,他們叫我藥師大人?!?/br> 微生硯琢磨了下,冷冷嗤笑:“沒聽過?!?/br> “沒關系,現在聽過了?!彪x子卿上前拍拍他肩膀,“一體雙魂,世所罕見,有幸遇到,離某之福。太晚了,明日我再給你診脈?!?/br> 說實話,微生硯不太想讓他看病了,剛要回絕,離子卿恐嚇道:“頭痛非小事,嚴重可致命。你不怕死,你弟弟呢?” 果然,提及弟弟,微生硯遲疑了。 可見人有了軟肋,實在是好拿捏。 —— 往后數日,離子卿身邊多了一位冷面病患。 墨七那日聽了墻腳,理清了他們的恩怨糾纏,回頭趴在床邊講給風凝夜聽。 沒錯,風凝夜醒了,足足昏睡了三天,醒來后rou眼可見的瘦了,為此宋時景從皇宮搬運來大批的補藥,讓離子卿能用的全用上。 休息了月余,風凝夜恢復了氣血,傷口結痂長rou,也能下床走動了。 他本是閑不住的,恢復記憶后多了幾分任性,這一日趁宋時景上朝,他帶人搬回右相府,處理了武英帝的人,自此右相府才算是風凝夜在京城的落腳地。 回復完一盒子的密信后,墨七支支吾吾稟報:“主子,家里來人了?!?/br> 風凝夜眨了下眼,旋即歡喜道:“是容叔?” 墨七抿唇,艱難吐出一句話:“是,是莊主?!?/br> 事到如今,再瞞著沒意義,他雙膝跪地,“屬下同主子來京城,臨行前莊主交給屬下一個密令,讓屬下定期聯系。您和武英帝鬧掰,屬下擔心您的安危,回信山莊,本來是搬救兵的,誰成想莊主來了?!?/br> 第三十八章 撤職右相? 他看見和主子有五分相似的臉時魂都嚇飛了。 尤其離子卿告訴他,莊主厭惡皇室人,放心主子入京城,也是提前封了主子一段記憶。 現在記憶破封了,主子和太子有了瓜葛,莊主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時,莊主只問了他一句話:“太子喜歡阿夜,是嗎?” 墨七腦子一片空白,聽到莊主問話,他只能努力回憶太子和主子相處時的畫面。 也許,大概,是吧。 他僵硬地點頭。 莊主半晌未言,還是容先生半哄著莊主,最后面無表情丟下一句:“阿夜食言了,讓他得空回去見我?!?/br> 墨七當即心涼了半截。 主子是莊主一手帶大的,是莊主唯一的親人,自不會有事,頂多挨一頓訓斥。 太子就不同了。 太子若真追求主子,墨七不敢想象,他的前路會有多少坎坷等著他。 等著吧,墨七直覺距離那天不遠了。 回憶到此結束。 在風凝夜準備去見長輩時,墨七一盆涼水潑下,“莊主被氣走了?!?/br> 是啊,莊主多疼愛主子啊,小時候主子練功受一點傷,莊主都迫不及待要照顧,親自給他上藥。 這次聽說主子恢復記憶,還住進了太子府,剛到京城不久的莊主看也沒看一眼,直接走了。 “這是容先生的留信?!?/br> 墨七雙手呈上,風凝夜取來一看,內容簡潔: 【非阿璃不信任太子,皇室多薄情,紅蓮即最好的例子。你若真心喜歡,帶回來見見,阿璃這邊,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