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應該只是修為偏低,出門在外,使了個法子讓自己看起來厲害些,以保護自己。 段尋起身,微笑告辭。 段尋領著蕭凌風繼續亂逛,欣賞各種各樣的東西。 水火不侵的斗篷、利劍寶刀、一對傳音靈玉、丹爐……段尋看向一把長弓。 這弓深黑色,樸實無華,弓身上點綴有火紅的羽毛。羽毛像是活物,隱隱發光,如燃燒的炭石。 攤主:“中階黑鱗蛇的骨架作弓身,弓可靈活變形。飛火鳥的羽毛,讓箭如飛火,威力更大,更輕盈?!?/br> “小兄弟,要不要,只要兩百七十靈石?!?/br> 段尋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走向下一攤。好貴。 蕭凌風在低聲算靈石。 段尋附耳,悄聲說:“不夠的,別算了。我們買別的。你有沒有喜歡的?” 蕭凌風搖了搖頭,很有危機感。除了要變強,還要攢錢。 段尋目標明確,走向了幾個書攤。 “請給我幾本煉器的書?!?/br> 攤主是個衣著寒酸的中年男修,一見有人來,連忙問:“煉武器、防具、載具、儲物,還是其他?” 段尋想了想:“儲物和防具?!?/br> 其實系統有給過類似的書,但不是這個世界的鍛造方法,所以不讓段尋外傳,也不允許段尋鑄造。 段尋挑挑揀揀,拿了幾本入門的和進階的,付了靈石。 買不起法器,可以自己試著煉一下。 他想做一個儲物戒給蕭凌風。 就當是存放那些丑不拉幾的木雕了。他當然知道,蕭凌風把那些丑玩意撿起來藏身上了。 該買的都買完了。 段尋問:“有什么喜歡的?” 蕭凌風:“沒有?!?/br>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還不如去吃凡人做的吃食呢。 青峰城內有很多靈米、靈植,還有專門養殖的、未開智的靈獸,可以用來做飯。 賣得貴一點,但相當好吃。 蕭凌風敞開了吃,能連吃三大桌,喝掉臉盆大的奶。 不知道是不是要進階了,他最近吃的很多,也容易感到困倦。 “走吧?!?/br> 他們原路出山。 李夜飛見那兩人走了,收拾收拾,也走了。 他不是往外走,是往鑒寶樓走。 鑒寶樓的上面三層是密閉的,從外半點也窺不得。 他輕松踩過門口的陣法,上了最高層,走向一個房間。 跨過房門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偽裝褪去。 面容二十幾,眼睛微微下垂,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 他對房間里的另一個人喊道:“舒岳師姐。我見到他們了?!?/br> 女子轉過身。 她身著紫色長袍,手上一個銀質的面具,面具上流云斜飛。 大約四十的年紀,臉偏方形,五官濃烈,端莊大氣,細看,眼尾已有皺紋。 歲月不敗美人。青春不再,氣度非凡。 然而,她只是一個凡人。 舒岳:“如何?” “人獸之子很關心那個外來者,要給他找通感靈玉。他們也確實要去往西邊了?!?/br> 李夜飛猶豫一下,還是說了:“師姐,他們似乎太過親密了。我現在還看不太清,他們的命運是否已經融合在一起了?” 舒岳微微一笑。她看著李夜飛,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 她淡淡道:“那有什么要緊的?!?/br> “夜飛,你要記住,我們只是窺命者,多余的事不要想、不要做。只要他們還走在命運的絲線上,旁的不必理會?!?/br> 李夜飛喃喃道:“靜聽神的旨意,靜傳神的旨意嗎?” 舒岳戴上面具。面具泛著銀色冷光,在流云之中,似有什么飛過。 “世上并沒有神?!?/br> 李夜飛吃驚,這和他之前學到的完全不一樣。 “人修無論到多高的境界,都無法真正窺探命運,只有神明才能做到。我們能窺命,不是因為與神明同感嗎?” 舒岳說:“那是天道,不是神明?!?/br> “它們有何區別?” 天道是規則,神明是至強的修者?,F在已經沒有神明了。 規則,不僅在這個世界,也存在于萬千世界。 據她的前輩所留下來的記載,規則六百年前換過一次,從前的那個,喜歡稱自己為至高神,而現在的這個,則稱之為系統。 六百年前,正爆發了一次人獸之戰,中洲處于前線,生靈涂炭。 而這一次,不知又會如何。 多想無益,很多事情,不能由她決定。 正如醫者不自醫,窺探命運的人,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 蕭凌風吃飽喝足,枕在段尋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腰蹭了蹭,打了個哈欠。 段尋:“又困了?還練刀嗎?” 手下有人,不用白不用,蕭凌風這幾天跟著蘇橫學刀。 用刀比用劍有天賦多了。 蕭凌風挺直身體,說:“學!不睡了?!?/br> 段尋摸摸他:“困了就睡。你現在是中階,還要多久進階?” 進階,可比元嬰修者了。 蕭凌風說:“不知道??斓膸啄?,慢的要十幾二十年吧?!?/br> 段尋一驚:“那你要困個好幾年?” 掉毛也掉好幾年? 這段日子,蕭凌風掉下來的毛,都可以編出一條棉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