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葛覃
東亥城,城主府內。 “葛覃,聽說我兒終風在你的保護下,被不知哪跑來的野小子殺了?” 此時,一個身形挺拔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正座上,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對著正跪著的葛覃說道。 這人正是東亥城的城主終盧令,雖然此時他面帶微笑,但大廳上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從他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城主大人,屬下保護少城主不力,罪該萬死?!?/br> 葛覃低著頭,后背都被汗水浸濕,他沒有解釋什么,直接就認罪,他很清楚,自己坦率一點或許有一絲存活的機會,但如果還做多狡辯的話,那男人絕對會一掌將自己拍死。 “那……你想怎么死?” 聞了聞手中的香茶,終盧令微笑依然,但他的眼中卻是沒有一絲笑意,品了一口茶,淡淡說道:“或者,你給我一個你不用死的理由,說吧,機會只有一次?!?/br> “大人明鑒,屬、屬下確實有話要說?!?/br> 葛覃臉色一松,吐了口氣,連忙說道:“經過屬下探查發現,那個行兇的小子是白家的千金帶進城的?!?/br> “葛大人,你想將自己的失職推到我白家身上?”葛覃話剛說完,終盧令還沒開口,大廳上一個白面無須的男子便對著他大怒道。 說話之人正是當亥城三強中的白家家主白漸石,此時他的臉色極為的難看,怒視著葛覃,今天他聽到終風被人當街殺死,不久后城主府又派人傳令叫他前去,當時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讓人打聽一下,發現那兇手竟然與自己的女兒白羽相識,而且還是自己女兒帶進城的,他的心里就更彷徨了。 “哦,白家主,葛覃所說之話可屬實?”像是沒聽到白漸石的話一般,終盧令問道。 “城主大人,令郎之死我很痛心,但此事真的與我白家無干?!卑诐u石連忙說道。 “本城主問你葛覃之話是否屬實?”終于,終盧令的臉完全沉了下來,語氣變得極為的冰冷。 一股驚人的威壓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瞬間,大廳上所有人都如入冰窖,不禁打顫。 “城主大人,那行兇之人確實與小女相識,但也只是一面之緣而已,天極之地試煉的時候,他救了在下小女與侄子,然后一同進城而已,這兩件事真的沒什么聯系?!卑诐u石冷汗直冒,他知道終風已經暴怒了,便立即把自己了解到的都說出來。 “呵,他救了令媛和令侄,但我兒卻是因他而死……”終盧令冷笑著看向白漸石,手中的玉杯咔的一聲化為了粉末,杯中的茶水已是蒸發不見。 他又看了葛覃一眼,然后背靠在椅上淡淡的說道:“如果此事不能給我個滿意的答復,那么令媛還有令侄就與葛覃一起……去陪我兒吧?!?/br> “城主大人,你……” 聞言,白漸石一急,但還沒說什么就被葛覃打斷了,他向終盧令拱了拱手,說道:“大人,對于此事,屬下發現了幾件事,可能與這行兇之人有關?!?/br> “說?!苯K盧令閉上眼,淡淡的說道。 “是?!?/br> 葛覃連忙點了點頭,醞釀了一下,說道:“屬下在那兇手逃離之后,從地上找到一張遺失的紫晶卡,屬下便拿著它去錢行查了一下,卻發現這紫晶卡的擁有者是一個名為君極的人?!?/br> “君極?那個斷我兒一臂的小子?” 微微張開眼睛,終盧令看向葛覃冷笑道:“你是說,那個已經魂飛魄散的小子又重新活過來?然后從一個廢人變成一個不弱于你的離凡境八階強者?” “單憑這個當然不能說明什么,這紫晶卡也可能是那姬姓老人掉下的,那老人與君極很熟,紫晶卡在他那里也不是不可能?!?/br> 葛覃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怪就怪在,那行兇的小子在與白家千金一同進城后,他便獨自離開去了交易所那里,屬下查了一下,有人見他從那老人的店鋪里走出來,大人你想一下,一個從未來過東亥城小子為什么會知道交易所在哪,又為什么會跑到那老人的鋪里去? 不止這樣,在少城主與那老人……起沖突的時候,那少年忽然出手,如果他只是想保住那老人的話,只要顯露一下身手,相信少城主也不會為難,但他卻直接下狠手,如果不是雙方有大仇,又怎么會這樣? 除此之外,他行兇之后卻沒有獨自潛逃,而是帶著那老人一起跑,像他這種出手狠辣的人,如果與老人沒什么關系他不可能會這么做?!?/br> 如果君極聽到這葛覃的話,他一定會極為驚嘆,難怪終風的心思那么縝密,有葛覃作為護衛,耳濡目染之下,成為一名推理專家都不算怪。 “然后呢?” 終盧令一聲輕哼,冷冷道:“禁道迷霧的危險誰都清楚,觸之必死,憑你這些結論又能說明什么?” “大人,禁道迷霧確實兇險,但您可以換個角度想,如果那君極體質比較特殊呢?您知道的,禁道迷霧也并不是說有的生靈觸之即死,據屬下所知,就有一種小蟲可以在禁道迷霧里生存?!备瘃粗闹械牟聹y說了出來。 “你是說……那個君極很可能跟那種小蟲一樣不懼禁道迷霧?”終盧令的臉上露出思考之色,確實,如果這么解釋倒也說的通。 “大人,光憑這點自然還不夠,屬下接下來的話才是最重要的?!?/br> 葛覃看到終盧令的面色,心中微微一喜,繼續說道:“那君極在三年前是被人在天極之地里發現的,您想,一個沒有任何實力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跑到天極之地,這必定有異常之處,另外,屬下還從城門守衛那里得到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br> “什么事情?”聽著葛覃的話,終盧令的眉頭緊皺,現在他也有點懷疑那行兇少年是不是那已經死去的君極了。 “那行兇的小子雖然是與白家千金一同進城,但對于一個陌生的道神師,那城門守衛還是有例行公事,用級源晶石錄下他的修為,大人一定想不到,級源晶石上記錄著,他的修為才離凡境一階1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白漸石,說道:“關于這一點,令媛應該知道吧?” “嗯,城主大人,我曾問過小女,那行兇的少年確實說他是剛突破成為道神師,不過,小女也說過,他卻能很輕松的殺死兩只允虬角獸?!北桓瘃徽f,白漸石也覺得事情越來越清晰了。 “就是這樣,更為詭異的是,他在行兇之前,曾出城過一次,幾個時辰后就回來,但那級源晶石顯示,他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離凡境三階,那守衛還沒來得及報上來,少城主就出事了,大人您看,什么樣的人可以在幾個時辰內修為就連進兩階的?必定是有天大機緣?!?/br> “那個大機緣來自于禁道迷霧里的東西?” 終盧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邁前幾步來葛覃跟前,低頭俯視著他,說道:“你很聰明,說的條理也很清晰,那你告訴我,如果他一直躲在禁道迷霧里生活,那本城主要如何抓到他?” “大人不需擔心這個,那君極并非一個人,他的身邊還有那姬姓老人,他可只是個普通人,只要有他在身邊,那小子就絕對不會躲進禁道迷霧里?!备瘃_切的說道。 “很好,那我給你三天時間,你給我仔仔細細的搜,一定要抓到他……不過按你的說法來看,我估計這君極會躲在天極之地里,而且不會太深入,你切要抓住他,否則……”終盧令的手指在葛覃脖子上輕輕一劃,其意義不說葛覃也明白。 “你先去吧?!?/br> 終盧令點了點頭,看著葛覃離開大廳后,轉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漸石,笑道:“白家主,葛覃的話你也聽到了,所以,本城主也相信,吾兒的死與你白家無關?!?/br> “那是那是,城主大人明白就好?!卑诐u石有些訝異的看向終盧令,雖然不信他會這么好說話,不過還是露出很高興的表情。 像是要印證他的想法一般,終盧令原地踱了幾步,別有用意的看向白漸石,笑著說道:“白家主,雖然此事與白家無關,不過我現在要抓捕兇手,但能進入天極之地的人不多,我相信白家主不會對此坐視不管,看著讓我兒慘死的兇手逍遙法外吧?” “那是當然?!?/br> 聽到終盧令的話,白漸石愣了一下,旋即心中氣憤無比,這個家伙竟然想讓白家替其出白力,雖然想將這個不要臉的家伙罵得狗血淋頭,不過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忍了下來,笑著說道。 抬起頭還想要說些什么,卻看到終盧令似有它意的看著自己,愣了一下,白漸石腦子一轉,便想到了什么,恭敬的說道:“城主大人請放心,如果白家的人抓到那君極,一定會將他原封不動的送到城主府?!?/br> 白漸石將‘原封不動’四個字咬地很重,他也明白,這終盧令說了這么多話,目的就是想將君極身上的機緣獨吞掉,雖然心里很是不爽,但在這個弱rou強食的世界里,他也是沒辦法。 在心里暗暗把終盧令從祖宗十八代到子孫十八代的女性都問候個遍后,才極為不甘的說道。 “唉,其實本城主也不好意思麻煩白家主,不過白家主這么熱心,再推脫我反而顯得做作了,我就先在此謝過白家主了?!币膊辉谝獍诐u石的臉色,終盧令笑著自顧自的說道。 “大人言重了,這是應該的,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安排?!彪m然語氣還是那樣客氣,但白漸石的臉色卻是漸漸冰冷起來了,雖然對這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家伙感到無比的厭惡,但為了白家的未來,他不得不把這口惡氣憋在肚子里。 “走好?!?/br> 看著白漸石離去的背影,終盧令一臉冷笑,自語道:“最好識相點,否則整個白家都要為我兒陪葬?!?/br> (這一章些得真是抱歉了,不過為了后續劇情,不得不寫了,諸位看官就將就一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