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為師
此時,骨劍已經將那七彩光球融合,整把劍的形狀已完全定型,紫色的劍身不時有七彩光芒閃爍。 “是?!?/br> 君極點了點頭,手一拍胸膛,一口精血噴了出來,灑在劍上。 洗劍,這是秘篇上記載的最后一個步驟,要讓劍刃吸收其主的精血,刻下烙印,讓兩者能夠心靈相通,完成之后,鑄劍便是完成。 精血噴出,君極的臉變得蒼白起來,但他毫不在意,雙眼緊緊的盯著骨劍,只見,那骨劍在觸碰到那精血的時候,竟是生出一股吸力,直接將那精血全部吸入,劍刃上不留一絲血跡。 嗡—— 骨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聲,接著竟是從白衣天女面前飛離,直接飛到君極手中。 君極一把將其握住,觸碰之間,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從心中升起,恍惚覺得這不是一把劍,而是自己的手足一般,這把劍的一切信息都涌入腦海之中。 “好劍1君極不禁贊嘆一聲。 把玩著手中的骨劍,君極的嘴角不自覺的咧開來,忽然,他心念一動,轉過身,細長的骨劍向一處刺去,奇跡發生了,只見那把五尺長劍瞬間變成一把十數米長,一米寬的巨型重劍! (上古秘篇就是上古秘篇,變的這么大它的堅韌度竟然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君極極為興奮的看著手中的巨劍,雖然變得如此巨大,但他卻沒有感到這把劍的重量,并不是它不重,而是因為拿著它的人是君極,被自己的主人拿著當然不會對其照成負擔,但如果是敵人的話那就不好說了,絕對會讓他憋屈到想哭! 這就是那秘篇的神奇之處了。 除此之外,變大后能夠保持原先的堅韌度也讓君極很吃驚。 武極大陸上,能夠自由放大放小的道器并不稀奇,即使是黃階下品的都能做到,但除了本身就是設定成需要放大的道器外,基本上不會有人將道器放大后來作戰,因為這會影響它的硬度。 然而這骨劍卻不會,稍微一想,君極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秘篇的神奇占一部分原因,而白衣天女的精魂也是占了一部分原因——而且還是很大一部分。 將骨劍縮回原來般大小,君極轉過身對白衣天女道:“前輩,此劍乃是您嘔心瀝血所鑄,還望前輩能為其命名?!?/br> “好?!?/br> 白衣天女沒有拒絕,她盯著骨劍看了許久又盯著君極看,直到君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才開口道:“此劍是用你的骸骨所鑄,敢用自己的骸骨作為武器,說明你也是個狠人,所以此劍就犬你狠’兩字諧音‘逆痕’作為名如何?” “逆痕……逆痕劍……呃?”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君極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重復了幾遍后才發現,逆痕劍連起來讀不久變成‘你很賤’了嗎? 是在耍我嗎? 君極頓時看向白衣天女,卻發現她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根本不像是在開自己玩笑,或者說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開玩笑。 注意到君極的眼光,白衣天女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悅的問道:“怎么?你不滿意本宮所取的名字?” 她心中頓時有些氣憤,逆痕這兩字聽起來多霸氣,竟然還不滿意? “不,怎么會不滿意,‘逆痕’這兩個字聽起來夠霸氣?!本龢O連忙搖頭擺手,他可不敢多說什么,也不敢在逆流兩個字后面加一個劍字。 (罷了,逆痕劍就逆痕劍,反正罵的有不是自己。) 君極心中自我安慰,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有人跟自己交手,來一句‘你所用何劍’,而自己脫口一句逆痕劍后,對方的臉色會如何精彩? 想到這里,原本還有些郁悶的心情頓時一掃而光。 “那就這樣定了?!?/br> 聽到君極的話,白衣天女才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玉指一點,骨劍上便出現‘逆痕’兩個字,于是,這把讓君極無數仇敵見到都恨不得折成無數段的神劍——‘逆痕劍’就此誕生了。 做完這一切,白衣天女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她知道自己真的時間不多了,有些疲憊的晃了晃手,對君極說道:“鑄劍已完成,本宮這就送你走?!?/br> “嗯……好?!?/br> 君極忽然發現自己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他知道,這次離開后,他再也沒有任何機會見到這位天女。 猶豫了一下,他似乎下定什么決心,深深鞠了一躬,開口道:“前……師尊,徒兒君極還有事要問?!?/br>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君極從未叫任何一個人為師尊,因為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讓自己當做師尊的人不多,但這白衣天女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卻足以配得上這兩個字。 盡管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但對君極來說,這已經夠了。 聽到君極的話,白衣天女微微一愣,她看著君極毫無做作的眼神,沉默了許久,說道:“有什么事,你就說吧,本……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br> 雖然沒有承認,但白衣天女將‘本宮’改成‘我’了。 “徒兒想知道師尊名諱?!本龢O語氣極為恭敬的說道。 他想在殺直符渭陽的時候,讓他明白,自己是為了誰殺他的。 “你……的問題真多?!笨粗龢O,白衣天女柳眉一皺,有些惱怒的說道,不過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拍了拍君極的肩膀,忽然一把攥起君極的衣服,用力的向上一甩。 君極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就飛了上去,呼呼的風聲不同的在他耳邊作響,不過君極卻恍若未覺,因為他的耳邊,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不斷的響蕩著:為師……名為曲紋笤華! 君極臉色平靜,他抬頭向上看去,這里雖然沒有光線,但憑他道神師的眼力,他很快便看到一層九彩迷霧出現在眼前。 看到禁道迷霧,他知道,自己要離開這里了。 恍然間,他覺得腦袋有些空白,總覺得心臟被什么壓著一樣,這種感覺包括前世在內,他只有過兩次,第一次是知道背叛了自己要置自己于死地之人是誰時,第二次便是現在。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是滋味。 再次觸碰到禁道迷霧,君極沒有再次感覺那種令人要奔潰的感覺,一股柔和的光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將他包裹在里面,替他抵消那禁道迷霧的傷害。 還是那個被禁道迷霧包裹著的懸崖,忽然一道身影破開迷霧,飛了出來,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崖岸上面。 正是君極。 脫離禁道迷霧,君極并沒立刻離開,他轉過身,看著懸崖下,忽然彎下雙膝,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三個響頭: “師尊,一路走好,徒兒一定會為您手刃仇敵,以慰您在天之靈?!?/br> 君極知道,曲紋笤華在送自己離開后的那一刻,她再也沒有支撐下去的力氣,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磕完頭三個響頭,他站了起來,轉過身,身形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 緩緩的走在古樹林中,望著天空上皎潔的月亮,此時的君極面色很是平靜,他正在思考,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這么做。 君極不知道自己在那幽谷中沉睡了多久才醒來,所以他首先需要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問題。 (在別人眼中,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如果貿然出現的話,絕對會引發大麻煩。) 君極摸著下巴,腦筋不停轉動著,他很清楚,一個掉入禁道迷霧的人還能夠活著出來這件事,一定會有無數人感興趣,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沒死,那接下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說不定會被軟禁起來,逼迫自己說出怎么安然度過禁道迷霧的秘密。 這是他不得不考慮的第一個問題。 (還有那個終風,雖然我能與師尊相遇都是因為他的緣故,不過……難不成我還要因為這個去謝他?有仇不報非君子,他讓我又死了一次,這事不可能就這么算了,只是……如果動手的話,終盧令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這是君極思考的第二個問題,雖然他突破成為了道神師,還有月辰和逆痕劍這兩把武器,但他知道,自己還不是終盧令的對手,即使自己手段盡出,估計也只能傷到他一下而已,而且這還是在‘可能’的情況下。 說不定連傷他的機會都沒有,畢竟自己只不過是離凡境一階,而他卻是只腳踏入荒神境,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除此之外,還有姬伯,他知道我死了的話,估計……) 想起姬伯,君極微微嘆了口氣,他還記得在羅老死去之前,姬伯曾發過誓,一定會看著自己長大娶妻生子,不然不得好死,這是他后來一直都很尊重姬伯的主要原因。 還有一點,他的紫晶卡也放在家中,那可是他三年來經過多次生死才存下的錢,自然不會不要,他準備拿這筆錢出來用。 現君極在不需要補源丹了,所以他打算將這筆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給姬伯養老用,一部分則是作為旅費,等處理好東亥城的事后,便啟程開始修煉之途——君極并不打算閉門造車,一個人在一處山洞修煉,他要在紅塵中修心,這樣修煉起來才不會心境不穩。 所以他必須回去才行,可是要怎么回去呢?